第158章 如何做一枚合格的白月光 1.2
作為修仙界三大宗派之一,清岚宗共有弟子數十萬, 門下更是開設多個分堂, 涉及陣法, 符箓,丹藥……只是再多分類, 也壓不過主流——劍。
談起劍修, 修仙界無人不直指清岚宗。
整個修仙界清岚宗說是劍法第二, 沒人敢說是第一, 說是劍修之首宗絕不為過。
想當年魔界肆掠,整個修仙界生靈塗炭, 清岚宗宗主塵然橫空出世, 以一劍之威斬滅萬魔之魄, 當日萬魔慘嚎之景至今令修仙界衆人津津樂道。
當年以一劍之威震懾的魔界再未敢踏足修仙界半步的宗主塵然, 現已是分神期修為,外界流傳的沸沸揚揚的八大長老, 各執神劍陣守一方,将諾大的清岚宗護的如銅牆鐵壁般。
更別說清岚宗還藏着位有修仙界第一人之稱的度劫期大能,雖這人長年處于閉關狀态,但這名頭說出來就足夠令人膽寒生畏了。
因現下乃為清岚宗歷宗的十年收徒之期, 宗內被指派出的內門外門弟子都不少,剛行至路上不遠的青年就遇到了同宗之人。
“清靖大師兄?”
男子模樣生得極好,溫和知禮,身後同樣也跟着幾位稚嫩少年,很顯然是才辦完正事, 見到他的行禮,溫和一笑道:“原來是任務堂的李執事,真巧。”
李執事收拳望了眼清靖身後近七八個少年,頗為不解的道:“清靖師兄怎不将瑣事交付旁人,竟親自出面?”
這也由不得李執事好奇,清岚宗共有內外門之分,他雖為外門任務堂執事,但卻同樣也是連內門都進不了資質不佳之人。
說好聽點是外門執事,說難聽點就是給內門有資質的種子弟子跑腿提供方便的管家。
然面前的清靖卻是位貨真價實的內門弟子,且還是主峰首席大師兄。
清靖聽懂他的話,宛然一笑道:“清徽小師弟出門歷練,師叔有要事在身不放心,特讓我出門護送,正巧附近世家執有宗派令,順便過來一趟罷了。”
李執事恍然,原來是關于清徽啊!
提起這位清徽想必現在整個修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年前清岚宗內近百年沒開過的後山秘境自裏打開,被整個修仙界傳的神乎其神的修仙界第一人塵修自裏走了出來,收了一位弟子——清徽。
并在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将之帶進秘境親自施教。
傳言這位清徽不僅生得一副天人之姿,見者傾心,引得無數人茶飯不思,更是千萬年難得一遇的絕靈體質。
聽聞這種體質除了自己修練起來日行千裏外,還有一種別的修練完全比不上的方法——雙修。
此方法不僅利人利已且無任何附作用,千萬年來此種體質一直被修仙界衆人視為最佳爐鼎,一旦曝出信息,攜帶此體質之人無不都淪落為此。
但因有着塵修這個修仙界第一人的震懾,清徽卻注定是修仙界所有人眼中遙不可及卻垂涎不已的甘美。
知曉李執事是打算帶人回宗,身為清岚宗大師兄清靖很自然的邀他同行,不同李執事處于練氣級無法禦劍只能趕路的尴尬,清靖直接喚出了自己的本命長劍。
淩冽的長劍在空中旋轉迅速放大,直至劍身放大至三尺有餘,劍随心動,長劍落于衆人腳邊。
清靖躍上長劍後招呼着人上來,此處除了無淩空外,其它世家子弟多多少少也有些經驗,倒是沒有人鬧什麽大笑話。
長劍雖然寬,但這一行人不少難免有些擁擠,李執事見此爽快的提出讓清靖帶人先走一步,自己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清靖見他如此也未挽留,一行六七人乘着長劍而去。
‘哇哇哇炫酷,傳說中的禦劍飛行。’
正在無淩空全身肌肉緊繃之際,腦海中熟悉的聲音驀的響起。
‘無淩空快快快,到處看看,等到你禦劍還要個差不多四五年,現在可是修仙界現場直播,這可是僅此一份的獨家。’
無淩空斂下心底暗黑的情緒,随意掃了四周兩眼,随即腦海中金手指又是一陣感嘆與呼天搶地的驚奇。
前方的清靖若有所感的瞥了一眼最後的無淩空,再瞥了眼其它人,有的緊張的閉着眼,有的腿肚子直打顫,對比起無淩空半點不似僞裝的鎮定,眸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逝。
這孩子真的是第一次禦劍麽?怎麽能如此平靜?
将視線不露聲色的收回,清靖視線投向前方不遠處,想到自己今早離開時剛睡醒的小師弟揉着眼睛難得迷糊的模樣,臉上漾出抹寵溺的笑容。
不知清徽現下怎麽樣了,想到此處他運劍的速度忍不住又快了不少。
……
不遠處的樹林中,正在經歷一場激烈的大戰。
少年淩空而立,白皙修長的手指快速翻飛結印,身前豎立的長劍‘铿’的一聲出鞘。
源源不斷的寒氣自出鞘的長劍上湧出,灼熱耀眼的陽光下剔透的冰晶在空中折射出玫麗的光暈,這赫然是一把冰劍。
冰劍在少年身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為十六……不出片刻功夫,少年周身已排滿蓄勢待發整齊劃一的劍陣。
不遠處雙頭蛇的身上已是血跡斑斑,顯然在方才一戰吃了不少虧,蛇頭上兩雙豎瞳中閃爍着兇殘野性的冰冷,吐着腥紅的紅信子目光緊緊的鎖定着半空中的少年。
“疾!”
碎玉落盤清脆響起的剎那,少年身前密密麻麻的冰劍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向着下方的雙頭蛇激射而去。
下方的雙頭蛇同樣也是靈巧的扭動着龐大的身軀,張着充滿着腥臭的尤挂着毒液與涎水混合的血盆大口向着少年撲來。
唰唰唰——!!!
轟然而出的冰劍在雙頭蛇身上留下無數血窟窿,無數暗紅的鮮血幾乎将整個蛇身團團包裹,但雙頭蛇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般,發瘋似的帶着同歸于盡的姿态向着空中少年撲來。
右腳在空中輕點,少年身輕如燕快速後移,虛握着的右手忽的閃現出一柄冰劍,赫然是方才那把。
瑩白手心握劍柄執于正前方,少年輕閉上清冷如霜的眼眸,在雙頭蛇即将撲上來的瞬間雙眼猛的張開,冰劍猛的朝前刺去,朱唇微啓。
“定。”糜靡之音,落玉可聞。
劍尖正中蛇身,緊接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雙頭蛇整個身體由冰劍所觸之地以肉眼難辯的速度迅速凝結為冰晶,短短眨眼功夫身長近百米的龐然大物竟化身為一座巨大的蛇形冰雕。
透過剔透的冰晶,甚至可以清晰的窺看到那雙豎瞳在主人臨死前曾閃爍着的驚恐瞬間。
早在少年動手的那刻清靖就已帶領衆人降落至此,擔心身後衆人第一次見魔獸驚叫出聲擾到少年,更是設置了一個隔音結界。
雖知這小小魔獸不是少年對手,但清靖手中的劍卻還是早一步蓄勢待發,好在少年從頭到尾都未露過丁點破綻,讓清靖欣喜不已的同時又可惜不已。
壓下心中的悸動,清靖柔聲喚道:“清徽師弟。”
清徽聽聞身後熟悉的聲音,手中長劍一拔,伴随着冰劍的抽離驀的沒有支撐的巨大冰雕倒地的轟然碎裂,他淩空轉身。
眉能入畫,眼似秋波,白衣似雪,身姿如竹。
他遙似雪山之巅聖潔無瑕的雪蓮,又似月鏡下晃動虛影不真實的剎那。
這刻,世界靜止,萬物全部淪落為他背影陪襯的畫卷。
其形其貌,仿若天人,見之如镌刻進骨,融髓入魂,永世不能相忘。
無淩空不知該用什麽詞語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就那麽癡癡的望着淩空而立的那抹剪影,一眨不眨。
滿目滿房全部充斥着的都是淩空而立少年的身影。
這人,便是清徽麽?
清徽手中長劍入鞘,原地盤膝而坐,調息片刻後驀地睜眼,起身對着清靖阖首道:“清靖師兄。”
清靖微笑道:“清徽師弟修為見長,看樣子不日就可突破築基直達金丹,恭喜師弟。”
“清徽不敢自居,師兄莫笑。”清徽說着将視線移向了他身後衆人。
見清徽眸含不解,清靖立刻将衆人來歷解釋了一遍,包括無淩空。
清徽擡眼望向人群中的無淩空,心中訝然。
這就是男主?
少年目光澄澈,清澈見底,眸底仿似彙集了世間所有璀璨的星光,讓人忍不住想将他捧在手心中小心呵護與疼愛。
面對清徽清澈見底的眸光,無淩空全身不可抑制地僵硬了一瞬,伴随着那雙眼所過之處他只覺一股灼熱襲來,有點欣喜的,又充斥着不明與忐忑的。
他終于看我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