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如何做一枚合格的白月光 1.7
雖是知曉無淩空不會蠢到騙自己,放心不下的清徽還是親自去了趟藏書閣, 并翻找到了相關的書籍, 果不其然, 清徽在其中找到了有關于藥尊與仙虛草的蹤跡。
知曉此點的清徽心中大喜過望,恨不得立刻結束大比啓程将仙虛草帶回, 可很顯然這不現實, 所以不管清徽心中是何種思緒, 宗門大比還在持續中。
而咱們男主無淩空在擂臺上依靠着各種的險(演)象(技)環(爆)生(表)終于是打到了決賽。
“下一場主峰真傳弟子無淩空對戰清徽。”
清徽依舊是風輕雲淡的上臺, 執劍站立,墨發輕揚, 一人一劍, 如同一副美不勝收的畫卷。
擂臺下方鼎沸的人群弟子中, 一雙被暗色彌漫的眼睛貪婪的注視着擂臺之上少年的一舉一動。
從光潔的額頭到清淡的眸色, 從秀氣的瓊鼻到微抿的紅唇,從小巧的下巴到可愛的喉結……一路至下, 目光偏執又露骨。
徽兒,咱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魔君,事情已經辦好了。’
‘嗯,回吧。’男子留戀的輕瞥了一眼擂臺上的身影, 轉身的瞬間隐沒在人海之中。
臺上清徽似有所覺朝着方才視線所射來之處望去,入眼卻只窺到密不可分嘈亂的人群。
錯覺麽?清徽輕斂下眼眸。
也不知是不是受方才那瞬心中湧起不安的影響,擂臺上的清徽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且第一次晃了神。
作為對手的無淩空也沒想到會這般,在衆人驚詫的眼神中清徽竟就這麽朝着無淩空手中來不及收回的長劍直直撞來。
铿——
一柄飛劍險險的撞偏了無淩空手中的長劍, 耳畔風聲呼嘯,清徽眸中視野迅速變換,被救下的清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剛擡頭就見到清靖常年溫和的俊顏被難得的怒容所代替。
“師弟你知道方才有多危險嗎?此為大比你竟然神游發呆!”
清徽抿唇,斂目道:“抱……抱歉。”
回想剛剛清徽仿似自殺般的舉動,清靖的心此時都還跳的厲害,只是所有的憤怒都在垂目見他滿腹的茫然後化作無奈的嘆息。
因清徽的失誤,無淩空又‘好運’的贏了另一個對手,成為此次核心弟子大比魁首。
脫離了演武臺的一切,行至後山秘境前,清徽在意識中喚道:【麒麟出來。】
【主人怎麽了?】半空中麒麟現身。
【方才你說是誰來了?】
【魔君,魔無天。】
【他來清岚宗幹什麽?】
【可能是探探塵修的虛實,也有可能是來看你的。】
清徽斂目,眸中寒芒大盛,故意在大比的時候将此事告知于我,擾我道心不穩,你的馬腳太多了。
想到即将前去尋找的仙虛草,清徽擡眸道:【把清還丹拿給我。】
【主人你要清還丹做什麽?咱們就一顆救命用的了,可不能亂糟蹋。】
【無淩空受了傷,雲霧煙海的行程會擱淺,塵修的修為不能再拖了,将清還丹拿給我。】
麒麟原還想說用平時的丹藥就行,但在瞧到清徽面上明顯的不悅時明智的住了嘴,【好。】
下一秒消失。
幾乎在麒麟消失的那個瞬間,清徽猛的擡眼右指點在了虛空之中。
【閉!!!】
就見虛無一陣水紋漾開,通向虛無與意識海的惟一通道在麒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之下合攏,望着周身虛無的一片麒麟面上忽的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
【不愧是能被他看上的人,竟然還是被你發現了。】
将麒麟抛出小世界後,餘梓闫心間不僅沒有長舒一口氣,反而是将眉擰的更緊了。
這個異動是否就代表着,這世它終于準備對愛人出手了?
從第二次與愛人相遇開始,餘梓闫就感覺到了,麒麟一直在暗中給他傳遞着一種信息,從各種的猶言欲止到驚詫的瞬間,它極力的在為自己營造一種緊張的氛圍,它想告訴他。
愛人的真身乃是三千界宿敵,自己殺了他,才是最正确的選擇。
面對自己契約神獸與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的抉擇,餘梓闫猶豫過徘徊過,但,他終是願意相信他自己感受到的一切。
餘梓闫至今都忘記不了那世渾渾噩噩的夢境,伸手不見的五指,一片混沌的腦海,像是沉淪,又像是被無盡的虛無同化為墨色的一部份。
在餘梓闫覺得自己即将風化消失時,他聽到了虛無中傳來的一個聲音。
‘呵,小家夥……’
恍惚的腦海,分明辯不清聲線,但這四個字的音調他卻是記的清清楚楚,而這個聲音與自家愛人的……是同一個聲音。
餘梓闫不知道為何自己腦海中會有這種詭異的想法,但這個想法就像是紮了根似的在心中瘋漲。
他總覺得,或許,他們曾經相識。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若按麒麟所言,愛人是跟着自己穿越,除開最初,那麽,為何自己每世都會比對方蘇醒的晚?
除非相反,是他一直在追尋着愛人的腳步。
他必須盡快拿到仙虛草,哪怕是小世界的意識,可能也抵擋不住它太久。
只是,它的真身到底是誰?
……
“淩師兄。”
“師兄好。”
無淩空快速行走在青石小道上,身邊弟子見到他這張辨識度極高的臉無不恭敬止步問好。
月前的宗門大比衆人開始時還認為無淩空頗為好運,私下無不竊竊耳語,面對此種情景無淩空淡然處之,遵循着原路向真傳弟子發起挑戰,且賽事中‘成功’晉級金丹,雖戰事慘烈,但卻同樣也是一戰成名。
伴随着後山秘境的愈近,小道兩邊的弟子也愈來愈少,終于無淩空的腳步止于後山石碑之前。
止步。
簡單的狂草兩字,無淩空卻從上清晰的察覺到自字間蔓延起的危險,淩冽的劍意與威壓甚至比月前正面宗主塵然時來的更甚。
兩字出于何人之手無淩空心有頓明。
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不久前清徽交予自己的令牌,按照當日清徽的敘述,無淩空将令牌抛于半空,令牌似受到什麽不明牽引,浮于空中散發出一陣光暈。
随着時間的點點流逝,輕淺的漣漪自虛空漾開,人高的入口顯露在眼前,收好令牌後無淩空大步邁入。
天空藍得空明,純淨的好似剛洗過般,白雲朵朵漂浮着,金燦燦的太陽散發着暖和的淺暈,籠罩着鵝卵石小道邊各式各樣的奇珍藥草,不時有着彩蝶翩翩停伫其上,一派欣欣向榮。
‘無憂草,熾雲烈花,藏花琅……冰霧蓮竟然也有,這個秘境可是要逆天了。’
忽的耳畔金手指激動的聲音響起:‘是噬魔花,我找了好久的噬魔花,一大片,無淩空快,快摘一朵,有了這東西你要走以後的劇情去魔界就不用擔心魔氣入體了。’
無淩空腳步有一剎的停頓,但卻也只是瞬間,視線越過那片盛開豔麗的花海朝着小道盡頭走去。
‘啊,別啊無淩空,那可是噬魔花,修仙界絕種了的東西,那麽大一片,咱們只摘一朵,有我幫你遮掩氣息定不會被閉關的那位察覺……’
面對金手指各種各樣的勸慰,無淩空神色不改腳步不停,渡劫期大能原比旁人想象的來的更恐怖。
伴随着金手指在耳邊一路的驚呼與眼饞不已,無淩空終于行至了院門處。
沒有金碧輝煌,沒有亭臺樓榭,四四方方的小院,透着樸實無華的優雅與內斂。
無淩空上前準備擡手叩響院門,卻發現院門半掩,透過微掩的院門他眼尖的瞧到了院心中正練劍的清徽。
少年身姿如竹,目澄似水,手中長劍如虹,氣勢迫人,手腕翻轉動作間,攏于玉冠中的墨發在空中漾出迫人的弧度。
淺色的陽光透過院心重疊繁茂的樹葉,照在他的臉上,将他的肌膚映照得宛若玉石,呈現出一種般若透明的細膩和溫潤。
他似乎格外适合穿著白衣,捏合着眉眼處處的精致無暇,一人一劍,仿似畫中谪仙。
鐘靈毓秀,宛若仙姿。
透過半掩的門縫,無淩空視線死死的粘在院心中少年的身上,似是想将他所有優雅動人的每個瞬間牢牢刻畫進腦海深處。
清徽,清徽,清徽……
缱绻着無數個日夜反複兩字,驀的,無淩空只覺胸口莫明的一空,像是高空墜下的人拼命努力抓住些什麽。
可是他想抓住些什麽呢?
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讓無淩空有些煩燥,像是夏天正午蟬鳴的嘶叫,又像是答案近在眼前卻又被蒙住眼的枉然與徒勞。
收劍垂首,清徽調息片刻,側頭間正好瞥見院外熟悉的內門弟子衣袍一角,先是一怔,随後想到了什麽,喚道:“淩空師弟?”
清徽記得月前他将備用令牌交予了無淩空,因大比時的傷患,他也為對方送去了不少珍貴藥草,距大比已有月餘之久,想來對方現來尋他定是傷已痊愈。
無淩空按捺下心中莫明而起的煩躁,推開院門,恭敬抱拳。
“清徽師兄。”
作者有話要說:
‘麒麟’是幕後黑手,有沒有誰在前文中看出來,這也是為何小少主越到後面越少跟它互動,因為小少主發現端倪了,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告訴它,至于它的真身到底是誰,這個世界結尾會揭曉
PS:小少主的那個夢是第二個世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