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是我永世無法割舍的執念 1.18(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見爸爸, 我要見爸爸。”幽暗的密室內, 渾身狼狽不堪的方寶絢如近日來的每天般捶着門大吼。
直到現在,方寶絢也不相信方雲漠會這麽對自己, 分明在半月前方雲漠還是對他有求必應, 但從那次落水後, 方雲漠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當場狠狠的将自己一腳踹到昏迷,自己醒來後, 面對的竟然還是囚牢。
方寶絢自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也正是知道他才會驚恐的惶惶不可終日。
方雲漠的私刑牢房。
截止目前, 還未有一人能正常從這裏走出去。
想到自己某次好奇翻看到這中的私刑列條, 方寶絢只感渾身汗毛乍起,後背冷汗淋漓。
他寧願相信當時只是方雲漠頭疼病犯了, 現在沒記起自己,也不願相信将自己關在這裏是方雲漠的本意。
方雲漠能一時忘記自己,可他卻不能一直待在這裏,他要出去。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爸爸,爸爸你在哪裏?”
不知叫了多久,忽的,厚實的鐵門外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終于這緊閉了近半月的鐵門被從外打了開來。
方寶絢眸光大亮,立刻沖上前拉着黑衣人的衣服急切的道:“是不是爸爸來了,是不是我爸爸來接我回去了,是不是我爸爸來了?”
開門的黑衣人不言不語,身後立刻有兩名黑衣人上前将他一左一右的制服,壓着他向外行去,一路上任憑方寶絢如何掙紮反抗卻動不了分毫,終的行至了最裏間的大廳內的地方。
方寶絢所有的掙紮都在看到正中的方雲漠時化為驚喜與委屈。
昏暗的房間兩邊站着兩排黑衣人,方雲漠就這麽靜靜的坐在正上方的官帽椅上。
方寶絢癟着嘴如往常般可憐的道:“爸爸,寶寶好想你,這些人他們将寶寶關在這裏,寶寶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爸爸你要幫寶寶報仇。”
終的,坐于坐椅之上的方雲漠睜開了久閉的雙眸,這是久距半月後,曾經‘父子’倆人的第一次見面。
近半月來方寶絢清瘦了不少,褪去了平日腼腆的嬌憨笑容,整個人倒是顯得有些狼狽。
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方雲漠冷硬平靜的五官之上看不到曾經縱容寵溺的丁點痕跡,他從來就對這人沒有過寵溺,以前種種不過是他于記憶混亂不全的情況下認錯了人而已。
無數個世界,他寵的惟有那一人。
“春藥,高燒,落水,你有什麽話要說麽?”
方寶絢心中一驚,知曉對面人肯定查清了一切,望着他平靜如波的眸色,方寶絢忽的有些慌。
“爸爸,寶寶不是故意想這麽做的,寶寶只是怕爸爸被搶走了,誰讓爸爸愈來愈喜歡他了,寶寶一點都不喜歡他,爸爸你把他送走好不好,送走!”
方雲漠眸中寒意大盛,冷冷的重複道:“送走?”
方寶絢癟着嘴道:“沒錯把他送走,爸爸只要不見他,寶寶就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爸爸好不好。”
很顯然現在的方寶絢還沒有看清自己所處,以為現在的方雲漠一如當初般會對他百依百順,若這種話放在以前,他可能就成功了,只是現在,注定不會現實。
方雲漠唇角上翹出個嘲諷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頓的道:“你以什麽資格來說這席話,若說送走,整個方家最有資格的應該是你吧。”
方寶絢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對面的方雲漠,方雲漠接着道:“當初下屬私自接你回方家不過是一場誤會,在此期間你若安份守已,那麽一切另當別論,只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頂着我的名意三番兩次對子舟出手。”
啪——
身邊的紅木桌案被男人這一掌拍的震了幾下,方雲漠眸寒如刃的射向對面已白了臉的方寶絢,怒叱道:“方寶絢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
看着上首坐椅上陌生亦尤有熟悉的男人,方寶絢張了張唇,顫聲道:“爸……爸爸,你怎麽了,你不記得寶寶了麽,你怎麽了?”
“寶寶?”
方雲漠輕笑着搖頭道:“不過錯認罷了。”存在于模糊記憶中零星碎片的那塊一直未顯現的字不是寶,而是貝。
寶貝。
那人亦是他永生最重要的珍寶,無可代替。
看着下首之人,方雲漠眸底晦暗翻滾。
若沒有那粒清還丹,寶貝現已是口不能言,若自己當時沒有及時想起一切将人救起,寶貝可能已是沉眠于湖底,若不是他三番兩次打斷自己的記憶蘇醒,寶貝哪需要受如此大的委屈與波折……
頭腦中幕幕閃現,方雲漠眸底殺意彌漫而起,自他周身猛起的是當年飲血奮戰時沉澱下來的濃烈到極致的煞氣。
方寶絢只覺周圍所有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般,緊随而來的就是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脖子無法呼吸的窒息痛苦,讓他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方雲漠起身,瞥了眼地上已是淚涕一臉的人,自唇中冰冷的吐出兩個字。
“極刑。”
癱軟于地上的方寶絢眸底閃過無盡的驚恐,他猛的向方雲漠那方撲過去,卻不料被身後的倆個黑衣人直直的按在了地上。
地上的他劇烈的反抗着掙紮着,沖着緩緩自他身邊走過的方雲漠大吼的哭喊道:“爸爸,寶寶再也不敢了,寶寶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不要。”
“爸爸,爸爸,爸爸救救我,爸爸。”
“啊,不要,你們放開我,放開我,爸爸,爸爸……”
緩緩垂落而下厚重的鐵門隔絕開了身後方寶絢所有的聲音,方雲漠腳步不停向外。
天道,永世他只願護那一人安好。
……
等方子舟再次從夢中轉醒時已是次日清晨,他剛睜眼身邊的方雲漠就将人摟在懷中,蹭了蹭他的頸窩,用着剛睡醒還泛着啞意的性感聲線道:“人已經料理了。”
方子舟沒有問具體細節,方雲漠也沒有說,在他心中有些東西不需要去污方子舟的眼,他來為人開道就好。
半月後的某天,方家忽的對外宣布了方寶絢重症不治死亡的消息,在整個凰市引起片不小的轟動。
無數人回憶着月餘前那場隆重的生日派隊,想到方雲漠當初的百依百順無不唏噓不已,而這中的聰明人想的就會更多。
得知消息的蔣鴻生拿着魚食餌料站在玻璃缸前,沉思着當天種種。
聯想生日派對中的那場鬧劇,想到方雲漠當時抱着方子舟離去時卻未瞥地上的方寶絢一眼的場景,想到方寶絢當日的那個心虛的垂頭,蔣鴻生心如明鏡。
将手中的餌料投入顆顆後,蔣鴻生将其它的餌料放回了原處。
剛一轉身就見池中還是有只錦理肚皮上翻的浮了上來。
蔣鴻生無奈搖頭,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古就惟有死路一條,更何況是觊觎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下輩子學聰明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