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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

娘娘山上行人稀,常有佳人擄上山,

如今山道依舊在,不見當年老司機。

飛雪遮蓋了人們的視線,但隐約間可見到連綿不絕的山峰聳立,在雪花漫天飛舞的天穹之下,赫然成為了一座座蒼茫雪山。

在這連綿不絕的山脈中,有一座山峰倒是顯得極為突出,顯得十分靈秀。

山峰整體仿佛一柄利劍一般高插入雲,散發着淩厲鋒芒的味道,宛若一柄雪劍,聳入雲端,望不到頂峰。

比起周圍那些矮小的山峰,這座孤立于外,卻挺拔高聳的山峰,顯得有些另類,頗有些鶴立雞群的意味。

而大名鼎鼎的“娘娘寨”便是在這座山峰之上,這座山峰也有個特別的名字,叫做娘娘山。

娘娘山三面是絕壁,光滑的仿佛透明的鏡子一般,反射着銀色的光華,照射在雪地之上,顯得那般刺眼。

正是因為娘娘山三面呈絕壁,只有正面才能上山,這也導致娘娘山山勢險峻,成為易守難攻之地。

一條漫長的古道宛若盤曲的巨龍般,環繞在娘娘山前方,一圈又一圈,仿佛階梯一般。

白雪覆蓋了那漫漫長道,令人詫異的是,這僅能有兩人通過的古道上,擺放着一座座石桌,石桌之上布滿了劍痕,構成一幅棋界。

黑白棋子錯落有致的灑落在那布滿劍痕的石桌之上,顯然是一道殘局。

若将這條古道比喻成星空中那璀璨的銀河,那麽這黑白棋子,便是銀河中閃爍的星辰,錯落有致。

一股股玄奧的波動在石桌之上彌漫開來,有着神聖安詳的佛氣,也有着淩厲無匹的劍氣激射。

縱然整座山峰、整條古道都是被白雪覆蓋,石桌之上卻沒有一朵雪花,顯得十分詭異另類,

因為在雪花飄落而下,在距石桌之上數丈之時,石桌之上噴發的劍氣,便會将雪花攪碎成粉末,随風而逝。

很難想象,在娘娘山這種滿山是采花賊的地方,竟然會出現儒道之人常用的棋盤、對弈。

漫漫風雪之中,兩道挺拔的身影浮現而出,燕逸塵眸光一轉,眺望着山道上的石桌棋局,不由嘴角上揚,微微松了口氣。

有一句話說:不是二般人,千萬別上娘娘山。

燕逸塵敢和百裏長風登上娘娘山,憑借的并不是那在外人看來還不錯的武道修為,因為在兇名赫赫的娘娘山,兩名玄者境巅峰武者,還真的掀不起什麽風浪。

燕逸塵之所以敢登山,正是因為那古道上棋局的緣故。

說起來,這也是娘娘山頗為滑稽搞笑的地方,他們一群無惡不作的采花賊,非要學儒道俠士玩“棋道”。他們的大當家‘金不換’更是立下規矩,如果有人能破了古道上的所有棋局,不僅能平安登上娘娘山,更可以向娘娘山提一個并不過分的條件。

不管你是想要靈丹妙藥、功法玄技、還是絕色佳人,娘娘山都會盡量滿足。

甚至曾經有一個心思邪惡的儒道學員,憑借精湛的棋道,一路勢如破竹,破去了古道之上的所有棋局。

他的條件便是:讓娘娘山的人幫他擄掠某一帝國的公主。

娘娘山幫其辦到了,成功的擄掠了那位公主,最終這儒生攜帶着公主銷聲匿跡,不知所綜。

可見娘娘山雖然兇名赫赫,但至少還是守信的。

但是想登上娘娘山也沒那麽簡單,如果你能破了棋局,自然可以向娘娘山提條件,但如果破不了,便要将性命留在娘娘山上,這并非說笑。

因為娘娘山曾擄掠過許多女子上山,不乏一些自認“棋道”造詣不錯的少年登上,想破去所有棋局,救回自己心儀的女子。

然而,這些人大多都沒有機會抱得美人歸,卻徒把性命留在了山上。

經過幾天的修養,百裏長風也早已恢複了傷勢,此刻,他眺望着那險峻無比的挺拔山峰,飲了口酒,道:“你确定要登山?”

“自然!”

“你棋道造詣怎麽樣?”

“馬馬虎虎吧!不過我想,破去那‘七十二奪魂’殘局,應當是手到擒來吧!”燕逸塵嘴角挂着笑意,侃侃而談道。

百裏長風笑了笑,道:“反正我不會下棋,要不,我在山下等你?”

“可以啊!”燕逸塵爽快的答應了,旋即話鋒一轉,又道:“不是能提一個條件嗎?那我就讓他們把‘花弄影’給我擄來,你看着辦吧!”

說罷,燕逸塵便是向前走去,準備登山。

“咕嚕!”百裏長風狂飲了一口酒,狠狠道:“好吧!算你狠!死就死了!”

旋即他也是身影閃爍,向前掠去。

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動靜,燕逸塵嘴角微不可察的翹起一個弧度,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

漫長的古道蔓延而上,直到娘娘山的最巅峰,其石桌也是蔓延而出,一眼望去,仿佛不計其數。

倘若你細細數來,便會發現,這棋局不多不少,整整有着七十二座石桌。

在娘娘山上,豪華的閣樓殿宇林立,巍峨雄壯的劍塔聳入雲端,一股恐怖的威壓,彌漫在殿宇之間。

在這條長道的盡頭處站立着數十道身影,這些人身上皆是覆蓋着一層白雪,他們神情冰冷,目光戲谑的凝視着山下的那道青衫身影。

為首之人面如冠玉,頭戴紫金道冠,一襲八卦玄衣獵獵作響,手持銀色拂塵,散發着玄妙的浩然正氣。

此人,正是與燕逸塵有過“一面之緣”的娘娘寨二當家,法不二。

數十人安靜的站在風雪之中,其眸光俱是落在下方那挺拔的身影處。

那是今日登山挑戰“棋局”的人,目前為止,他已連破七十一局,棋道造詣不可謂不高明。

風雪之中,這道挺拔的身影顯得如此醒目。

青年一襲青衫,如墨長發随意的披散在肩後,他的神色平靜似水,并未因為衆人的目光而有所改變,心神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棋盤中。

此人長相頗為俊秀,其臉色卻有些慘白,不時還會咳嗽數聲,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咳嗽聲被寒風的咆哮聲淹沒掉,青年眸光一動不動的盯着眼前的棋盤,黑白棋子如天空的星辰般錯落有致,透露着玄妙的波動。

黑白棋子看似雜亂的布滿棋局,然而倘若仔細觀看,便會發現這些棋子的位置排布,仿佛蘊含了某種規律。

正所謂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這一棋便是一世界,青年的心神宛若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青年的目光時而迷茫,時而清明,忽然他右手輕擡,他這一動作立刻引得衆人的注意,屏氣凝神,衆人皆是等待着青年的下一步動作。

少年霍然一襲青衫獵獵作響,渾身湧動着浩然之氣,寒氣逼人,白色玄氣在青年的雙指尖浮現而出,形成一枚白色棋子。

片刻後,青年的右手化作一道流光,猛然落下,其指尖快速的朝棋盤點去,白子也是落在棋盤之上。

“轟!”白子落下的瞬間,棋局忽然一變,轟鳴聲響徹而起,原本平靜的棋盤忽然震動起來,一股恐怖的威壓在石桌之上流轉着,彌漫而出。

“砰!砰!”在這恐怖的威勢之下,青年臉色愈發慘白,身形止不住的朝後退去。

積雪堆積的古道之上,留下一行深深地腳印。

一絲血跡自青年嘴角滴落,青年頓時頹廢的坐倒在雪地之上,目光渙散,生機迅速消散,眸子中充滿着絕望。

他輸了!他可以不在意他自己的性命,但令他感到心痛的是,他沒能救回自己心愛的女子,那是他這一生的摯愛。

他們從小青梅竹馬,她十年等候,他為她考取功名;如今高中歸來,還沒能來得及分享高中的喜悅,卻得知摯愛的女子身陷虎口,被一群采花賊所擄掠。

其中悲痛的滋味,又有誰能體會?

“哈哈哈……我輸了!我輸了!”青年神經質般的大笑起來,笑聲中有着說不出的悲涼和心痛,他不僅輸了自己的性命,更是輸掉了此生的摯愛。

瘋笑着來到古道邊緣,下方深淵如獄,深不見底,青年留戀的看了眼山上,旋即縱身一躍,墜向深淵……

沒有你的世界,讓我感覺不到一起希望,沒有一絲留戀,留給我的只是無盡的悲傷和哀痛。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何處話凄涼?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我考取功名,又有什麽意思呢?”

青年凄涼悲痛的話音,随着呼嘯的寒風飄蕩在古道上方,天地之間都是彌漫着一絲淡淡的悲涼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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