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病史
方靜舒其實更懷疑葉涵曦是精神分裂， 人格分裂，就是一個身體中有多重人格， 她之前了解自閉症的時候， 順道了解了一下這方面的知識，她越瞅越像，但有時候這些話卻不能正兒八經的問出來， 尤其是當着葉涵曦和巫維尼她們的面。
所以，趁着一大一小都睡着的時候，方靜舒偷偷百度了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葉涵曦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快被對方列為‘精神病’患者了。
方靜舒悄悄地下了樓，将在廚房中忙碌的趙小花給拽了出來， “小花，那位之前給老板看病的宋醫生怎麽這兩日都沒來？老板這種狀況怎麽和一般過敏患者不一樣？是不是因為沒有塗藥膏的緣故？”
趙小花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得那叫一個七葷八素的， 早上被夫人剛問過話， 這回趙小花提高了警惕， 她努力想了想， 斟酌一番， “靜舒， 誰和你說老板這是過敏？”
“不是嗎？”方靜舒一臉傻懵， “你們之前不是說老板不能使用辛辣東西， 辣椒，酒精一類的……”
“靜舒， 那不是過敏，是老板體質比較特殊，一碰觸到這類東西， 輕則就像你看到的這樣，重則是會要了她的命。”趙小花見她那糊塗樣，都有些懷疑她是如何獨自一人将雪球撫養大的了，“其實三年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老板好像不小心沾了酒，整整失蹤了一夜，回來高燒了三天三夜，可把我們吓壞了。”
“三年前？”
方靜舒對這時間段相當的敏感，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高度緊張起來，“小花，三年前你們還在葉家大宅嗎？”
趙小花連連搖頭，“當然不在了，一般情況下老板是不會回葉宅的，除了葉老爺子壽辰的，不得不回去。加上，夫人已改嫁嫁給了封家那位，所以你懂的。”
方靜舒還真不知道葉家的那些事，她只偶爾聽露薇提過一句，大部分都是葉家私生子的事情。但聽了小花的話後，她不知不覺地松了口氣，“老板由你的照看下，怎麽還會發生那樣的事？”
“別提了。”趙小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那件事雖過去三年，就好似發生在昨日似的，她和趙大頭為此還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照看老板不力，“靜舒，你比較走運，老板這次比三年前那一次好太多了，我估計宋醫生今個就過來幫老板檢查一下，你好好照顧老板就行了。”
方靜舒心中無法茍同，尤其是對方那滿臉的紅疙瘩，如果比三年前好……她幾乎都不敢想象了，更加好奇葉涵曦三年前的情況，同樣是三年前，“老板三年前發生了什麽？”
說起這事來，趙小花就後悔不已，一個疏忽，險些就釀成大錯，這次的情況和上次還挺相似，唯一的區別在于，她将老板交給了靜舒照看，以為對方會照看好。上次呢，險些就要了老板的命，“其實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記得那日是葉老爺子壽辰，壽辰結束後老板說是去什麽酒吧見了一個人，不讓我們跟，讓我們在家等她，結果我和我哥在別墅等到大半夜都不見她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發微信也沒人回。不放心就出去尋了，尋了一晚上都沒尋到。臨近隔日清晨老板才回來，但——”趙小花一想起那個場景來還覺得驚悚。
“涵曦她出什麽事情了嗎？”
“老板她——”
趙小花及時的收住嘴，連連搖頭，“已經過去許久了，咱就不提了吧。反正老板的情況會一點點好轉的，你別瞎擔心了。”
說完，趙小花飛快跑了。
方靜舒看着趙小花幾乎落荒而逃的身影，暗暗琢磨了起來。
***
但說曹操，曹操就到。如同趙小花猜測的那樣，到了臨近傍晚的時候，宋醫生來了。
方靜舒身後一個大型的移動娃娃，見到宋醫生後，第一反應就是躲藏在了她的背後。方靜舒眼睜睜看着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枕頭嗖的一下飛出去直直地砸在了宋醫生的臉上。
“抱歉，宋醫生。”
“沒關系，已經習慣了。”宋醫生面無表情的将枕頭交給了一旁的趙小花，“方小姐，我聽夫人和小花說，這幾日都是你在照看小姐？”
方靜舒輕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沒怎麽照看，就是陪着她。”
雪球躲在方靜舒的身後，抱着她的一條腿，雙眸警惕的看着宋醫生手中的醫療箱子，葉涵曦就站在方靜舒的身後，目光清冷的看着宋長樂。
“既然小姐抗拒我的接觸，那我就簡單的問方小姐幾個問題吧。”
趙小花連忙上去哄着葉涵曦，希望她別抓着方靜舒的衣服。小雪球揚起頭來看了看趙小花，還湊上去幫忙，努力将媽媽的衣服從葉涵曦手中搶奪回來。
葉涵曦瞥了下嘴，委屈的看了一下雪球，最後心不甘情不願的松了手。
但随後，她就坐在地上，一把抱住了雪球，一大一小在地毯上滾作一團。
方靜舒這才有空得以和宋醫生單獨聊上幾句。
宋醫生先打量了一下方靜舒，随後開門見山道，“我簡單和你說一下小姐的病情，好讓你心中有數。”
方靜舒見他正式，也變得鄭重起來，“宋醫生請說。”
“小姐這種基因突變的病在國內外都是特例，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的病情在院內屬于高級機密，不得外洩。之前相信小花也和你說過，小姐不能沾任何刺激性的東西，當然無論是內服還是外觸，能避免都需要避免。”
“……”
方靜舒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不小的秘密，她連忙打斷道，“宋醫生。”
宋長樂平靜地看着她，“方小姐還有什麽疑問嗎？”
這話應該對夫人說，而不是對她這個給老板打工的職工說啊，方靜舒都快要抓狂了，但随後一想，夫人肯定是知道老板的病情的，“您繼續。”
宋長樂一臉嚴謹，作報告似的複述道，“一旦有所接觸，小姐身體內某些基因就會産生突變情況，會發生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比如，攻擊人。”
這話，方靜舒已經在巫維尼和趙小花口中都偶有聽見，“攻擊人……？”
宋醫生輕點了點頭，“小姐的病況相信你都清楚了，我之所以晚兩日來就是想看看小姐的病狀，不過這次明顯比三年前那次要好得多，夫人說這都是你的功勞。”
“呃——”方靜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遲疑了下，看了看左右，确定沒人在走廊上才小聲問道，“宋醫生，冒昧問一下，老板有沒有出現過智力減退的情況？我覺得老板現在的智力好像倒退到小孩子時候了。”
“有。”宋醫生回答的斬釘截鐵，随後又補充道，“據我所知，小姐的童年充滿了灰色，開心的時候并不多，所以還希望方小姐好好照顧她，讓她盡量開心，這樣興許可以幫助她恢複病情。”
方靜舒猜測這大概和葉涵曦有自閉症有關系，“那老板她大概何時才能恢複？”
“這就得看方小姐你了。”
“我？”
宋醫生複雜的看着方靜舒，嘆氣道，“大概和小姐童年時的遭遇有關系，她排斥夫人和小花，唯獨不排斥你，我想你如果願意陪着她，她很快會好起來。”
聽着……好像怪可憐的。
方靜舒本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加上之前剛知曉葉涵曦和小雪球一樣還有自閉症，當下就心疼起來，“宋醫生，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麽基因病變？老板這麽好的人怎麽會得那種病，是遺傳還是？有沒有辦法治好？”
宋長樂皺了下眉，欲言又止，良久才壓低聲音道，“方小姐，我只能告訴你這是人為！”
“宋醫生來了？在哪裏？”
“夫人。”宋長樂朝着方靜舒輕點了點頭，繞過她就下了樓。
方靜舒怔楞在原地，腦袋裏全是宋醫生最後那句話，人為？？？
她做了許多思想建設，才讓自己看起來沒事，一推開門就看到雪球一個飛撲，将葉涵曦整個壓趴在了地毯上，兩條小腿一跨，騎在了葉涵曦的脖子上，兩只小爪子還伸到葉涵曦的臉上去撓啊撓。
她倒抽一口冷氣，“雪球，你在做什麽！”
一大一小，兩個人同時擡起頭來，看着門外的方靜舒傻眼了。
葉涵曦身上的睡袍都在剛才和雪球玩鬧時被扯開了，頭發也被小家夥弄成了一個雞窩形，至于小雪球，頭上幾根卷毛呆呆的豎了起來，看上去……更萌了。
方靜舒做賊似的，看了一眼走廊，沒人，連忙關上門。
“雪球，你快給我下來。”
雪球嘟着嘴，很是不解氣的在葉涵曦的臉上摳了兩下，那臉上的紅疙瘩頓時就搖搖欲墜了。
等到方靜舒走近，意外發現葉涵曦臉上的紅疙瘩翹了皮，還有好幾個已經‘自動’墜落，她手癢癢，忍不住伸出手拽了下。
作者有話要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