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鄰居
方靜舒隔日送了小雪球去上學後，就自動去上班了。她原本以為葉涵曦會在家中休息幾日再來上班， 沒想到一推開門， 就看見了埋首在一堆文件中的葉涵曦和席地而坐的趙小花。
趙小後周遭也有一大堆的資料， 看上去兩人都有些忙。
“靜舒，你來啦， 麻煩你替老板泡一杯咖啡， 老規矩，多加糖。”
“好。”
方靜舒昨夜沒睡好， 小家夥給她添了不少的麻煩， 那些畫一看就不是雪球的， 卻被雪球塞進了她的小包裏，這算是亂拿人家的東西， 雖然這人家極可能就是葉涵曦。
因一晚上都在想那些畫的處理方式， 還有有關于小家夥的教育問題， 她翻來覆去到大半夜才睡過去。
所以她給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
她将咖啡遞送到葉涵曦的辦公桌上， 對方連頭都未擡， 好像在看一份合作方案，專注的很。這樣認真工作的葉涵曦給她的感覺又不一樣了，她以為自那次後多少有些尴尬， 畢竟她在葉家那種無聲的拒絕應該就是告訴對方答案了。
對方也如她所料的， 沒有過多的逼迫，這讓她多少松了一口氣。
“小花，需要我幫忙嗎？”
“要，這三家公司的資料必須今天全部準備好， 老板明天大概會去見見這三家公司的負責人，從中挑選出一家最為有利的，作為我們公司的長期合作夥伴。”
“好。”
三個人忙了整整一日，才将堆積如山的工作解決了一大半，當然這一大半有三分之二都是葉涵曦一個人解決了。
那個在葉家黏糊起來像個孩子似的葉涵曦，在業務能力方面重新刷新了她的認知。
“靜舒，明天好好準備一下，陪老板去見客戶。”
“我需要做些什麽？”
“別擔心，我也會去，你看着我做就行，你就代替一下我的職位，照顧好老板，端茶遞水喝咖啡都需要你。”趙小花輕松說完，就忙着下樓去地下室将車開出來。
葉涵曦收拾好一切出門時看了方靜舒一眼，很平靜，好似之前的告白什麽全部都是假的。
“明天見。”
方靜舒欲言又止，結果還沒來得及說畫的事，葉涵曦已經走向電梯了，她默默地加了一句，“明天見。”
隔日一大早，趙小花打開會議室的大門，開始準備一切東西。方靜舒就着手準備昨日的那三家資料，等着一批一批的人進入會議室，她充當倒茶小妹，端茶倒水。
葉涵曦一臉的鄭重，不茍言笑，在看別人公司展示的合作方案時，認真嚴謹，眼中閃爍的是一種陌生的光芒。
趙小花搖身一變，充當了葉涵曦的發言人，也不再是之前那個會時不時和她八卦一下的小妹妹了，兩人配合默契，葉涵曦的一個眼神，趙小花似乎就知道了。
送走了兩家有意向與葉氏集團合作的代理商，方靜舒看到趙小花都開始揉肩膀了，而一旁的葉涵曦還在翻看資料，仿佛不知疲憊似的，她立即為兩人泡了一杯檸檬水，“還有最後一家，你們要不要休息一會？”
葉涵曦以為是咖啡，輕抿了一口，随後擡起頭來看了方靜舒一眼，似乎在問為何會是檸檬水。
方靜舒微怔了下，覺得自己好像又無意識的越規了，“喝太多咖啡不太好，不過如果老板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換咖啡。”
“喜歡。”
雖然知道這一聲喜歡是葉涵曦評價檸檬水的，但方靜舒卻莫名的想起了前面兩次葉涵曦說喜歡時的一本正經，就像是真的喜歡她一樣。随後方靜舒就忍不住搖了搖頭，覺得太不現實了。
“靜舒，最後一家。”
“好。”
方靜舒打電話給前臺時，前臺說第三家公司已經到了，她就直接下去迎接，“你好，我是葉總的助理。”
她下去時就看到三位年輕人，其中一位正背對着她打電話，另外兩人看上去像是助理，正朝着她微微點頭，其中還有一人伸出手來，“你好，我們是——”
“靜舒！”
那打電話的人一轉過身來就認出了方靜舒來，“你怎麽在這？”
方靜舒覺得自己最近不知道走什麽運，走哪都能撞到熟悉的人，只能說這個世界太小了。她看着時書航，神情說不上的複雜。當年她要結婚時，還和金立香讨論過要不要寄喜帖給遠在他國的人。
結果，三年後，物是人非。
她都已經許久不曾和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聯系了。
“怎麽，看到老學長不歡迎？”
“當然不會，歡迎你們來到我們葉氏集團。”如果她記得沒錯，這家時航技術有限公司代表這次活動的負責人叫趙瑞。
時書航當下解釋道，“趙經理今個有私事請假了，這不，我就不得不出面了，不過也多虧了他請假，否則我都不知道靜舒你居然選擇在葉氏當個文職秘書，簡直太屈才了？”
“學長說笑了。”
“走，不耽擱了，今個等結束後無論如何也要請你吃頓飯，千萬別推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方靜舒無法拒絕，輕點了點頭，“好。”
會議開始，她依舊負責端茶倒水，時書航時不時就朝着方靜舒投來目光，還皺着眉，大概在他心目中，這種活兒就不該方靜舒來做。
葉涵曦一直在專心聽着上面人的解說，但手中的筆卻又開始轉悠起來，熟知她情況的趙小花在時書航和方靜舒身上看了兩遍，方靜舒接受到趙小花的目光後，還以為他們需要茶水，特意去茶水間再次換了清新的檸檬水來給兩人添上。
一場會議持續了半個小時才結束。
這期間方靜舒壓根就沒怎麽專心聽講，她想起了當年，時書航算是學校中的校草，追的女生大概繞着學校轉了好幾圈，別說金立香喜歡這位學長，就連露薇都頗有些欣賞時書航的紳士風度。
她經常會在金立香耳中聽見這個名字，之後經由學校中的學姐介紹，大家就互相認識了，還記得當時大家聚會時開心的樣子，那時候金立香還會在她身邊一臉崇拜的看着這位學長，一直到對方出國，大家都還斷斷續續的聯系。
“現在已是午時，正是吃飯點，不如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頓飯。”
方靜舒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像是時書航說出來的話，在這樣的場合，這種話無疑有些喧賓奪主，就算要請也是葉氏來請，不過這還得看葉涵曦。
“抱歉，我們葉總中午還有約會，不如下次另約時間。”
“那就太過惋惜了，那就改日再約，不過葉總，我可以向你借一個人嗎？”時書航對着方靜舒眨了眨眼，“我想邀請方小姐一道共進午餐。”
葉涵曦冷冽的目光直射向時書航，一言不發，氣氛就尴尬起來了。
方靜舒知道大家誤會了，便開口解釋道，“老板，我一直不曾給您介紹，這位是我上大學時的學長。”
趙小花在一旁恍然大悟，難怪之前會議廳中的氣氛那麽古怪，原來是老板吃醋了，她幹咳了兩聲，“抱歉了，我想靜舒應該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對，學長，不如等我周末的時候，請你吃吧。”
之後兩人彼此交換了聯系方式，方靜舒随意去樓下點了一份快餐回來，回來後大家再次埋首工作。
這樣的時光飛快流逝，方靜舒習慣了如此緊湊的工作方式，那本就只冒出了一個頭來的辭職想法也被現實擊敗的渣渣不剩，而且她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挺好。
周六，下班後，方靜舒牽着雪球的手擠地鐵回家。
她剛上電梯就發現有人搬了許多家具進來，那些家具無外乎是一些沙發，桌子，椅子凳什麽的，一擺，整個電梯就占滿了。方靜舒怕這些東西不小心磕碰到小雪球，将小家夥護在了臂彎內。
“麻煩，三十三層，謝謝。”
“小姐你也是三十三層的啊，巧了，我們也到三十三層。”
方靜舒一問才知道，三十三層的另外一間屋子很快就會來新主人了。
到了三十三層，方靜舒不得不讓他先将東西全部搬空了才能出來，她看了一眼，發現自己那層樓對面的房現在大敞着門，還有不少工人正在搬家具，沙發椅什麽的，自打她搬進這裏後，那對面的房門就不曾開過，她一直以為只是大家的時間點不一樣，沒遇上罷了。
如今才發現那屋子一直沒人住，今個看樣子是有人要搬進來了。
方靜舒想着如果那人早早搬進來，她就明個去打一聲招呼，畢竟是隔壁鄰居，碰個面，以後大家相互有照應。她也就看了兩眼，随後就将門關閉上。
她将小雪球從浴缸中拎出來，剛擦幹丢進床上去，就聽見屋外的門鈴響了。
“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睡覺，明天繼續挂水＿（：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