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跳舞
方家一片愁雲慘淡, 方學勤和許玉香的爛賬可以牽扯到十幾年甚至三十年前, 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兩人離婚的事情将方家鬧得雞犬不寧。
方學勤這人看着平時笑眯眯的, 但其實就是個笑面虎,疑心病相當重,許玉香之前做過什麽,是以什麽為生,他心裏就跟明鏡一樣一清二楚的很,索性許玉香嫁給他之後的十幾年都中規中矩的, 很收斂,而且還給他添了一個兒子。當初方煥然生下來時,他不動聲色的拿着方煥然的胎發去做了DNA報告, 确定是自己兒子後才算是真正接納了許玉香。
誰料二十幾年過去了, 這女人居然給他戴綠帽子,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那日酒店捉女幹的事,事後想想,方學勤覺得不太對勁,但, 女幹夫沒能當場就抓住,隔天他卻因抓女幹視頻上了頭版頭條, 公司那些員工們竊竊私語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網絡上那些網友們的留言簡直像一把把飛刀,次次都紮他心裏。甚至還有人給他的照片上畫了一頂顏色鮮豔的綠帽子,在公司官方微博上問他這綠帽子戴的怎麽樣, 戴了多久……
這些話語一下子讓方學勤想起了許玉香的舊業,方學勤和許玉香還有七歲的年齡差,當年他白手起家,創業艱難,男人在外受到壓力時,在性事方面就希望能夠有征服感,方學勤沒有女友,他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成功人士,多金的鑽石王老五,每次有需求的時候就直接找小姐。
當年許玉香還是個小姑娘,長相嬌嫩,第一個恩客就是方學勤,方學勤長得很普通,但身上的氣質在經過幾年的培養後,變得溫文儒雅,給人特別好的感覺,而且她第一次就是在對方耐心做足了前戲下才被奪走的,女人對第一個男人或者是初戀總有一種莫名的依賴感,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擅長僞裝,表面非常溫和,許玉香立即就對他産生了好感,卯足了勁兒想勾搭上方學勤。
方學勤翻看着網絡上的那些言論,一想起舊事,當下就覺得像是不小心吃了一只臭蒼蠅似的,将心底的那些疑惑全部都抛光,斬釘截鐵的和自己的律師商讨起了離婚協議。
許玉香自然不會配合,更何況她一直都覺得那日是個誤會,她是受害者,她被人非法禁锢在了酒店的房間中,然後才——她哭着鬧着,結果方爺爺和方奶奶意外聽見她話語中所透露出來的事,當下就去找方靜舒試探,結果可想而知了。
方家老爺子和老奶奶回到方家,一看到哭哭啼啼的許玉香就更加不待見了。本想着讓方靜舒回來勸勸,但一回到這冷冰冰的屋子內,就想着離吧離吧,反正她們壓根就沒看得上許玉香,若非當年許玉香挺着個大肚子說肚子裏的是個男娃娃,她們壓根就不會同意她進門。
許玉香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和兒子,每日就想盡辦法的去公司堵方煥然或者是跑去醫院找方新月哭訴,而且還每次都是趁着秦媽媽不在的時候過去,這不,哭着哭着就哭出了事情來。
方新月被許玉香念叨了許多回,就打算挺着個肚子去找自己父親求情,然後她高估了許玉香在這個家中的地位,揣測不出方學勤的心思。許玉香和方學勤激烈争吵中,還動手的時候她上前去勸架,那肚子裏本就不太穩妥的孩子被兩人這麽一推,當場就流了。
……
方靜舒壓根就不知道當日簡思源設計了下,方家就鬧騰成了這樣,她最近一段時日被葉涵曦纏的緊,滿心滿眼中都是自家小老板,哪還顧到方家那些糟心事兒。若不是金立香來找她,她都快要忘記要和方新月算舊賬了。
“簡小姐。”
“方小姐,許久不見,似乎有什麽喜事?”
方靜舒瞪大了眼,不解的看着對方,簡思源努努嘴,指了指她無名手指中多出來的一枚戒指,“戒指套在手中,方小姐是找到了中意的人了嗎?”
方靜舒順着對方的目光看去,原先被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因某個人強烈抗議之下換到了無名指上,看上去可不就像是婚戒一樣,方靜舒的手指比較細長,所以那枚戴在中指上的婚戒換到無名指上時還纏繞了一點紅絲線,看上去十分的喜慶。“也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對葉涵曦動心,但若是不喜歡的話應該不會讓那人對自己做那些事。
方靜舒收斂神色,“簡小姐電話中說有重要的事,不知道是什麽事?”
簡思源目光還是在那枚戒指上流連了下,“自然是好事,我還需要方小姐幫我進入方家,所以現在這種時候是你重回方家最好的時機。”
“什麽!你讓我回方家!”方靜舒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若非對方很是認真的看着自己,她懷疑是簡思源在說什麽天大的笑話,“簡小姐,抱歉,我不會回去的。”
她好不容易逃離方家,目前日子過得剛剛好,雪球在葉涵曦的陪伴下越來越好,她對葉涵曦的感情還沒有理清楚……這種時候,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牽扯進方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中,“簡小姐可能不知道,在一周前,方爺爺和方奶奶曾因聽聞了許玉香的話到我住處找我質問,我當時沒能控制住情緒,和她們鬧翻了。”
為此,方靜舒還有些愧疚,當日若非遭遇到DNA報告的沖擊,她大概不會那般對這兩位老人。無論如何,在方家生活了二十幾年,這兩位老人待她還是不錯的。
簡思源見她這模樣,忍不住輕笑了聲,“方小姐,你可能還不知道方家目前的情況,你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恐怕再想回去就不可能了。”
“方家……?”
“你父親和許玉香在争吵中錯手推了方新月小姐一把,如今兩人都還在醫院,不過為了離婚,兩人也是煞費苦心……”簡思源一想起那個狗咬狗的畫面,就覺得異常的興奮,“方小姐,你當初可是答應要幫我,你媽媽有關的資料我也給了你,相信你不會食言吧。”
方靜舒頓覺得為難,“讓我考慮考慮。”
“好,靜等方小姐佳音。”
方靜舒剛出門,就看到熟悉的車輛停在門外,車窗半露在外面,葉涵曦剛好在這時候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便主動下車,打開門,牽着她的手,讓她進了車內,随後才自己上車,“談好了?”
“嗯。”
“今天我們去外面吃飯,我訂了位置。”
“不回公司?”
葉涵曦神秘的笑了笑,很快方靜舒就知道她所謂的‘吃飯’是什麽了。大廳內一個客人都沒有,所有的服務人員都在一旁候着,看到她們來時,還恭敬的上來引路。
方靜舒覺得這不像是在吃飯,而是某個人‘浪漫’細胞又在作祟,就像那日突然搞什麽燭光晚餐,結果那些大餐全部因氣候緣故,放了一晚都壞掉,最後全部丢進了垃圾桶裏,而就這麽浪費掉了。
餐桌很長,結果就她們兩個人。
方靜舒被葉涵曦安置在一旁,就看着葉涵曦也挑選了一個位置坐在了她身旁,接下來就聽到了演奏音樂聲,方靜舒靜靜注視身旁的人,“葉涵曦,這種時候不該請我上去跳舞嗎?”
葉涵曦神色很嚴肅,就像上了談判桌一樣,她兩只眼胡亂的飄動,好半天才挪了挪屁股,站起身來,“那,我們跳舞吧。”
方靜舒少時和酆露薇學過各種舞蹈,看葉涵曦那模樣,似乎不太擅長,便起了逗弄對方的心思,先發制人,一把摟住了對方的腰身,帶着對方連續旋轉了三圈,腳下一痛,這才發現自己被踩了個正着,而且這一下還不算什麽,接下來她發現自己又被對方踩了好幾腳,每一腳都很痛。
而對方全身僵硬的像塊木頭,步伐也比較亂,雜亂無章的樣子。
方靜舒不得不停下,無奈的皺着眉頭。
“抱歉抱歉。”葉涵曦面紅耳赤,臉都漲紅了,連忙退後一步,舉起雙手來,“靜舒,我不是故意的。”
“葉涵曦。”方靜舒第一次看到葉涵曦這幅伏低做小的模樣,想笑又不得不忍住,她努力憋着臉,控訴道,“葉涵曦,你剛才踩了好幾下,我腳疼死了。”
葉涵曦一聽慌了,緊張的蹲下身來查看,發現對方的腳背上都被自己踩紅了,而且還有腳印在上面,真是人證物證俱在,讓她想抵賴都抵賴不了,她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就将人公主抱了起來,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就這麽捧着方靜舒的腳丫子哈氣,“很疼?我讓宋醫生來看看。”
方靜舒本想逗逗對方的,哪料到葉涵曦居然要請宋醫生,而且還抱着她的腳丫子做出那副傻傻的動作來,這幅蠢樣實在是讓人太尴尬了,她偷偷的看了兩眼,發現那些服務人員都低垂着腦袋偷偷的望這邊瞧,越發尴尬了,她掙紮了下,将自己的腳丫子搶救回來,急道,“不用不用,這點小事哪需要宋醫生,回家拿些冰塊敷一下就好了,別擔心。”
她記得宋醫生似乎是葉涵曦的家庭醫生,随叫随到的那種,但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這位宋醫生。
葉涵曦還想要去握她的腳丫,結果被方靜舒躲開來了。
“葉涵曦,我餓了,我們繼續吃飯。”
“好。”
方靜舒還擔心這些廚師做的飯菜葉涵曦不能吃,不過嘗了幾口後就發現這些飯菜中都是特殊定制,恐怕是趙小花特意叮囑過的,于是兩人享用了一頓無人打擾的午餐。
兩人用餐結束後,方靜舒看了看還有很多餐都沒來得及吃,當下就道,“剩下的我們打包一份,今個晚上我們就繼續吃這個。”
葉涵曦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大包小包打包了許多,兩人午後直接将飯菜送回去了才去了公司。
回到公司後,方靜舒剛關上門,就被人壓在了門上,身後的人全身都散發着熱度,滾燙的,這大熱天膩歪在一起,特別的令人煩躁,而且還是在公司!!!
葉涵曦耍賴皮似的将人壓在門上,兩只手又開始不由自主的亂摸,“靜舒。”
方靜舒額頭青筋暴跳,恨不能給葉涵曦一下才好,上次她就徹底體會了一把葉涵曦有多瘋狂了,她也能夠體諒,畢竟對方才二十歲,但——
“葉涵曦,這裏是公司,你要幹嗎?”
“沒事,不會有人來。”葉涵曦低下頭親吻對方的耳垂,一口含上,還用力吸允了兩口。
方靜舒被她這麽一弄,身體發軟,心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但一想起身後這人沒玩沒了的折騰,她立即就清醒了過來,掙紮了幾下,便道,“葉涵曦,你在不松開我可要生氣了。”
葉涵曦秒慫,戀戀不舍的将爪子從對方的衣服內縮了回來。
方靜舒氣呼呼的瞪她,但一對上葉涵曦那可憐巴巴的模樣,突然就想到了雪球,一大一小果然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你是不是不會跳舞?”
葉涵曦立即低垂着腦袋看自己的鞋,順帶瞄了一眼方靜舒的腳背,心虛的不行。
這樣子更像是雪球做錯事後自我檢讨的樣子了。
方靜舒簡直是哭笑不得,被氣得沒了脾氣,“你想不想知道簡思源這次讓我去是做什麽?”
葉涵曦立即擡起頭來,“想。”
“她想讓我在這個時候回方家去,但我擔心雪球,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若說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不想報仇,那絕對是假的。只是因身邊有個小家夥,分散了方靜舒大部分的痛苦,所以她才将重心放在雪球身上。還有一點,她始終相信這世上因果循環,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所以在有些事上面,她為了給雪球積福,大多都選擇忍讓。
葉涵曦皺了下眉,方家的事她還是知道的,不免又想到了之前方新月,秦景善這些占據了靜舒生命中大部分時間的人,“回,但我必須陪你一道。”
作者有話要說: 哇,雞凍,如果你們每天都這麽有活力,作者肯定可以發大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