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出櫃
方靜舒睜開眼來, 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才發現自己回到方家來了,樓下吵鬧異常, 就像是菜市場一樣,讓人想靜靜的睡個回籠覺都不成。再觀另外一側,雪球一屁股坐在枕頭上,瞪着個大眼,抱着方靜舒的手機拼命的按, 按一下, 屏幕亮了。再按一下,屏幕黑了, 一個人玩的樂不可支, 還咧嘴笑。
“雪球,你不睡覺了啊。”
昨日小家夥不知道怎麽回事,翻來覆去,她哄了許久,老晚才睡着。今個又醒的這麽早, 方靜舒将手機搶過來,看了看,居然不早了。
兩人急匆匆的洗漱完畢後,換了一套衣服就下樓,剛下樓就看到一道人影沖撞了過來, 方靜舒抱着雪球急忙躲了開來,再回頭,就看到方新月披頭散發, 像瘋子一樣又沖了過來。
方靜舒立即将雪球放在身後,擋住小家夥的視線,她目光若有所思的在方新月平坦的小腹上流連了幾分,果真如簡思源所說的那樣,對方流産了。
“你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方新月最受不得別人盯着她的腹部看,這種下意識的動作幾乎是在諷刺她失去了當媽媽的資格。
“方新月。”
“二姐,別這樣。”方煥然将那個頭發散亂,還有些狼狽的女人攔下來,回頭又對方靜舒道,“姐,你先走。”
“別走!”方新月撕心裂肺的叫着,兇狠的目光瞪着方靜舒,活生生要吃**人一樣,“方靜舒,你有本事別走,你這個#¥##@%*&&”
方靜舒連忙捂住雪球的耳朵,不讓她聽見這些惡毒的話語,“方煥然,你讓她說清楚,我哪裏對不起她了。”
“姐。”
“松手!”方靜舒向來和善,說話也是低聲輕語的,但嗓門一大,還有幾分震懾力,“方新月,我們今個就在方家将這本賬好好算一算。”
葉涵曦帶着趙小花和秦景善兩看相厭的走進來時,就聽到方靜舒這番斬釘截鐵的話語。
“靜舒。”
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喊完後,葉涵曦和秦景善又互相看了兩眼。
雪球一直抱着方靜舒的大腿,看到葉涵曦時,還主動的伸出小爪爪來招手,像個招財貓似的,如果不是場內可怕的人太多,她恐怕早就拔腿跑到葉涵曦那邊,将人拉過來了。
葉涵曦餘光看到雪球的動作之後,快速朝着方靜舒挪了過去,“吃早餐了嗎?”
方靜舒看到秦景善和葉涵曦一道進來時,還忍不住小皺了下眉頭,但心底又莫名的多出了一點安全感,就像是孤軍奮戰的人最後發現原來不止她一個人,“還沒來得及,剛準備帶着雪球去外面吃一點。”
葉涵熙輕點了點頭,她就是怕這對母女兩在家裏被人欺負,所以才早早的趕過來,事實證明,她來得太是時候了,沒看到靜舒都對着她笑了嗎,“雪球。”
雪球眨巴眨巴的望着葉涵曦一眼,還伸出一只手來拽住了葉涵曦的褲子。
“景善哥,她欺負我。”方新月看到秦景善還要往方靜舒那邊走去,立即洋裝虛弱的撲了過去,還扒拉着對方的腰身,“她欺負我,我們的孩子就是她害沒了的。”
“二姐!”方煥然語氣中夾雜着警告,“這和姐一點關系都沒有。”
方靜舒對着方新月這一套無中生有的污蔑已經習以為常了,她輕嗤了聲,“方新月,你這是作孽太深了,上次讓你僥幸保下了孩子,結果你還是保不住。”
在場的人都清楚,方靜舒壓根就和這件事沒關系。方新月流産那會,方靜舒壓根連個人影都沒露。
方新月被她這句話氣得咬牙切齒,一口血只能往肚子裏吞,“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打電話給媽媽,媽媽就不會整天找我來哭訴,然後她——景善哥,你要為我做主。”
方靜舒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景善一眼,“對了,你們等我片刻。”
衆人:“……”
完全搞不懂方靜舒這是在做什麽。
葉涵曦和雪球面面相觑,一旁的方新月撒嬌買嗲的吸引秦景善的注意力,結果秦景善心神都跟着方靜舒上了樓,誰都看出他心不在焉,應付方新月也是敷衍了事,虛假的很。
方靜舒昨日收拾垃圾時,将秦景善過去送的東西全部都丢在了紙盒子裏,她本想将那些過去全部都丢到垃圾桶裏去了,遲疑了片刻,就留到了現在,她看了看房間,确定沒有別的東西了,才抱着紙箱子下了樓。
方煥然一看到她這模樣,還當她又想不開要走,急急忙忙上前解釋,“姐,你根本沒那個必要走的,二姐她就是受刺激受大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方煥然!”方新月差點被氣死。
“以後這種話別再對我說。”方靜舒警告的看了方煥然一眼,她是聽太多了,從小到大,方家的人對她所要求的就是包容,包容任何人的過錯,這二十多年來,她包容的夠多了,現在,是算賬的時候。
方靜舒将紙盒子就這麽随意的丢棄在了地上,“秦景善,三年前我走的太過匆忙,一直忘記和你說一句話,你見異思遷,一腳踏兩船,是本小姐不稀罕你,這些東西都是你之前送我的,現在我還給你,如何處置你說了算。”
一時間,屋內的人都傻眼了。
葉涵曦抱着雪球低垂下頭,暗搓搓的看了看那箱子內雜七雜八的東西,覺得特別礙眼的同時,還覺得就該這樣。她忽然想起來,自己似乎都沒有送靜舒什麽定情信物,當然了,結婚戒指不算。
秦景善楞了下,才有空去看那紙箱子裏的東西,全部都是他用心挑選過的一些小飾品,有些他甚至都對不上號了。雖不值錢,卻也見證了一段純情的愛情,當年,他秦景善是真的喜歡過方靜舒,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個不受寵的私生子,表面看着光鮮亮麗,實則他在秦家處處受掣,上頭有一個秦家太太坐鎮,還有一個哥,他和旁人不一樣,他還有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媽媽。他是抱着目的接近方靜舒,誰讓對方是方家大小姐,不過在接觸過後,他就覺得這姑娘單純的近似蠢,但卻很好,不會像那些人一樣瞧不上他,還會陪伴在他母親身邊,這麽好的一姑娘,他不知道何時把她給弄丢了,他擡起頭來,複雜的看了方靜舒一眼,“靜舒——”
方新月一看到那些東西就覺得十分礙眼,上前猛踹了兩腳,将東西弄得一地都是,厲聲尖叫道,“方靜舒,你為什麽要回來。”
葉涵曦不悅的掃了方新月一眼,幼稚的當着所有人的面牽起了方靜舒的手,“靜舒,該吃飯了。”
方靜舒本有一肚子的話要怼方新月來着,貿然聽到葉涵曦這話,立即就轉過頭去看。
葉涵曦很是淡定道,“雪球餓了。”
被點名的雪球皺着眉,瞪眼。
“對,雪球餓了,我們先去吃飯。”
“恩。”
葉涵曦很高興将對方的注意力喚回來,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不高興看到秦景善看靜舒的眼神,哼。
“姐,你——”方煥然神色複雜的掃過葉涵曦和方靜舒十指交纏的手指,不僅如此,那兩只手都有一枚相同款的戒指,“你們是什麽,什麽關系?”
不得不說,習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方靜舒已經習慣葉涵曦死皮賴臉的賴着自己,要求什麽‘女友義務’,比如牽手,親吻,還有……咳咳,反正她從一開始被對方牽手竟變得越發習慣了。
剛才就覺得手中一軟,對方身上涼涼的溫度通過手掌心傳遞過來,她卻覺得莫名的心安。
經由方煥然一提醒,在場的幾個人包括剛下樓的方學勤也齊刷刷的看了過去,狐疑的目光在接觸到那一對看上去價值不菲的戒指後,就變得越發不淡定了。
葉涵曦故作不知的将手揚起,讓大家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一旁的雪球看到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還扒拉着将自己的小拳頭也放了上去,撥弄那兩顆色彩好看的戒指。
葉涵曦很是自豪的親了親小家夥的臉蛋,“雪球,真乖,今天帶你去吃慕斯。”
方靜舒忍不住撫額,一看對方就是故意的。
“姐,你們只是剛好買了同款的戒指……是吧?”方煥然故意笑着說道。
“明明是祖傳的。”葉涵曦嘀咕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人可以聽得清楚明白。
方靜舒要是再不清楚對方打什麽主意,就白活了,她無奈的看了對方一眼,深呼吸一口氣,坦誠道,“涵曦她已經和我求婚了,我也答應了。”
葉涵曦嘴角上揚,快要笑到耳朵根了。
“哈哈哈哈——”方新月仿佛聽見了什麽搞笑的事,笑的那叫一個花枝招展。
“靜舒。”
“姐!”
方學勤眼前一黑,差點從上面栽下去,扶着樓梯的手抖了下,他怒吼道,“方靜舒,你給我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全勤和小紅花就有一個壞處,容易放飛自我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