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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懷疑

葉涵曦一走,方學勤看着桌子上那份已經簽名的離婚協議書冷哼了一聲, “這會功夫, 倒是挺識實務的了。”随即, 他的目光一掃, 看向了坐在沙發上快要縮成一團的方新月, 不假辭色道,“你不是我女兒,你也給我滾出去。”

“爸爸, 我不走。”方新月拼命的搖頭。

“滾。”

方靜舒坐在一側, 一旁拿着一本巨無霸書正在撕書的雪球被暴怒中的聲音驚吓的擡起頭來, 眼睛瞪得老大, 就盯着方學勤, 方學勤被這小家夥盯得一口怒氣憋在心裏,發洩也不是, 不發洩也不是。

他在書房的時候就看出來,葉涵曦特寶貝這小東西。

方靜舒不得不安撫了下, 就從包包裏拿出了一個耳機來, 耳機的插頭連着手機,她調好音後就給雪球帶上。

腦袋上突然多了一個東西, 雪球一臉懵,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兩只肥爪爪也不撕書了,就摸着耳朵上的東西,想拿又扯不下來。方靜舒在一旁看着雪球自己一個人幹着急, 雙手用上,就差腳丫子了。

耳機被她拽跑了一邊,偶有那輕快的兔子舞節奏從手機中漏了出來,很愉悅,能夠讓人的心情跟着一起好起來。

再觀另外一邊,方學勤盛怒早在見到葉涵曦後就強制壓下來了,而且被再三打斷,也無力再發火,他直接叫了方家的安保,兩名身體素質可以稱得上強悍的男人一手一個,架着方新月就往外走。

“爸爸——”

方靜舒從頭到尾就坐在沙發上,笑眯眯的看着這處好戲,雪球原本還要把套在她耳朵上的東西拿掉,随後就跟着音樂節奏開始左右搖擺了起來,圓潤的小屁股還扭來扭去。

去追許玉香未果的方煥然一回到方家,就看到方新月被兩個男人架着要出去了,連忙攔着道,“你們都在做什麽,快放開我姐。”

方新月又是叫又是踹的,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一看到方煥然,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煥然,快讓他們把我放開,他們抓的我好疼。”

“是老爺吩咐的。”

“你們都站着別動,我現在就去問我爸。”方煥然臉色陰沉着走回到了大廳,“爸,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二姐。”

方學勤沒料到許玉香當年會騙自己,而自己則幫別人免費養了三十年的女兒,說出來絕對會被笑掉大牙,這是多大的一頂了綠帽子啊,幾乎從頭綠到腳,他不想多說,“這件事你去問你那個媽,她做的好事,騙了我三十年,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方新月不能留在方家了,以後我也沒有方新月這個女兒,明天讓公司公關部發申明,解除父女關系。”

他說得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回轉的餘地,末了,就聽到他略帶遲緩的說道,“以後,我就剩你和靜舒了。”

方靜舒一直嘴角帶着微笑,陪着雪球在沙發上玩着拍手的游戲,而且節奏感還是照着兔子舞上來的,看上去好像不關心他們說的話,但他們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方煥然還是不死心,“爸爸,為什麽一定要——”

“別說了!”方學勤突然發怒,“再為她們多說一句話,你也給我滾出方家。”

……

方新月最後被轟出了方家,就在方家大門外苦苦哀求。方靜舒站在自己的房間,可以看到方家大門的一角,她站在窗子前站了許久,自打她知道媽媽的事情後,她一直想着要把這個可恨的小三給弄死,再把欺負她的方新月踩在腳下。

可,真的看着許玉香拎着個行李箱驚慌失措的離開,看着方新月跪在大門外苦苦哀求,她竟找不到一絲的開心,心中沉甸甸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壓着,讓她十分難受。

方學勤,她的爸爸,該是一個多麽寡情薄意的人啊。

就算是養一只狗,養了三十年,也是有感情的,更何況,她一直都覺得方學勤對方新月過去十分的寵愛,放在方新月身上的精力可比她多得多,沒想到不過是一份DNA報告,竟然可以輕易的抹掉這麽多年的感情,說讓她滾就讓她滾,當真是薄情。

如果方煥然的DNA報告也是這樣,不知道爸爸會如何呢?

不得不說,方靜舒還是挺了解方學勤的,轟走了方新月,和許玉香又離了婚,方老爺子和方老太太被打發着出去旅游了,整個方家安安靜靜的,就像是一座沉寂的墳墓。

方學勤坐在書房的沙發上,看着遠處的餘晖,不由想起了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随即又想到了許玉香那賤人的欺騙,那份DNA報告讓他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說沒有感情都是騙人的,但感情也抵不上心中的怒火,那種被人苦苦隐瞞的憤怒,加上他對許玉香的感官不像以前了,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覺得對方就是故意期滿,遷怒的怒火就全部都發在了方新月的身上。

如今想想,他一點錯都沒有。

随即他又坐直了身,拿出一張全家福來,仔細的盯着方煥然的模樣看,方煥然五官精致,算不上很帥氣,但五官比例還可以,有幾分方學勤當年的模樣,但心中一旦有了什麽不好的猜測,那懷疑的種子就像雜草一樣,風吹了兩下,就飛快的生長出來了。

方學勤是越看越覺得方煥然和方新月特別想象,方新月不是他的女兒,難不成當年他的DNA報告被做了什麽手腳?

他仔細認真的想,發現當年許玉香還真的進入過他的書房,然後神色慌慌張張的從她書房中離開……

方學勤越想越不得味,總覺得方煥然也不是自己的種。

****

方靜舒最近和簡思源走得比較近,對方總是約她出來,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逛街,做指甲,美容,美發等等,每次找的理由都十分的充分,讓她沒辦法拒絕。

偶爾有幾次,簡思源還想讓她把雪球帶出來,她都以小家夥正在上學為由給推拒了,周一至周五雪球都要上學,周六或者周日得約藍芝醫生,晚上的大部分時間都被葉涵曦給占據了,一個星期都排滿了,哪還有空。

“你這都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得打扮的漂漂亮亮。”

方靜舒看着鏡子中重新染了色的頭發,還是一頭的卷發,挑染了幾撮發絲,色彩很鮮明,看上去似乎多了一絲朝氣,她滿意得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又回頭看向簡思源,“思源,你最近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好。”

簡思源挑了下眉,嘟嘴看着她,“你覺得我心情不好?”

方靜舒也不是太确定,只是一種感覺,“我一直都沒問你,你以後打算做什麽?”

方家的事基本告一段落,就等着大頭那邊能否查到一點證據,她會找機會和方學勤攤牌的,如果當年他真的做過這樣的事……她又該如何呢?

簡思源看着前一句還在問她日後的打算,結果轉個身就自己發呆的人,“方靜舒,你在想什麽?”

“沒,還是說說你吧,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爸爸面前,我怕他,嗯——”

“什麽?”簡思源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到底什麽事?”

“我爸爸最近又開始花天酒地了,好像就是從那天之後開始的,每天醉酒熏熏,偶爾有一次我晚上起來喝水,還看到他帶着女人在大廳——反正我想他大概是在發洩。”

簡思源一聽就明白了,說好聽一點在發洩,說難聽一點,方學勤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放心吧,我打算過段時間就出國專修攝影,你看之前那些照片我拍的好不好看?”

想到那些辣眼睛的照片,方靜舒:“……”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簡思源随意的照了照鏡子,就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偷看着,等她看清楚後,忍不住想要逗弄逗弄對方,一把勾住了方靜舒的脖子,“看在幹媽的份上,你給我說一句實話,你真的是喜歡那個葉涵曦?”

方靜舒輕點了下頭。

簡思源有些不敢置信,“她比你小,你到底喜歡什麽她哪一點?”

方靜舒仔細的想了一下,壓根也沒注意到對方的臉離她越來越近,她細數了一下,“涵曦她會耍賴,會玩小心眼,很多事做得特別幼稚,像個小孩子一樣。”比如那次洗澡洗了一般就跑到她家,順着杆子往上爬就賴在了她家,從此不肯走。還會陪她一起擠公交,擠地鐵,不怕髒,不嫌累。晚上會和她一起接雪球,還有不小心弄死了一盆盆栽後立即換上一盆新的,以為能夠瞞住她……

不知不覺,對方好像滲透進她的生活中,點點滴滴到處都是葉涵曦的影子。

“旁邊去。”

“涵曦。”

簡思源被人拎着衣服拉扯到了旁邊,動作相當的粗魯,“你這個——”

葉涵曦順勢霸占了原本該屬于她的位置,冷着臉,抱住自己的媳婦委屈道,“這人不安好心。”

作者有話要說: 大雁踩着樹幹默默的注視着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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