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惡心
在烤鴨的誘惑下，大家滿心期待的那兩個字， 雪球楞是沒喊得出來， 喊來喊去都是ya～ya～ya～
方靜舒說不上有多失落， 回去的路上頗有些無奈的抱着雪球， 雪球吃飽了， 挺着個肚子在媽媽懷裏葛優躺，一動不動，乖巧的不得了。
葉涵曦在一旁看着， 有心想說什麽， 動了動， 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安慰自己的媳婦。
“涵曦， 尹夫人很滿意你。”
“什麽！”
方靜舒輕笑了聲， “尹夫人說要收我為女兒，她是媽媽的好友， 相當于我和媽媽之間僅剩下的牽絆，她的認可， 對我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葉涵曦一聽就明白了。
方靜舒怕她誤會又解釋了一句， “我今天帶你來見她，是想把你介紹給她認識， 因為我們很快要結婚。她若同意， 最好不過， 這樣我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她若是不同意，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涵曦，我既答應了，就說明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會反悔。”
葉涵曦愉悅的拉起對方的手，放在唇邊上虔誠的親了親。
開車的趙小花看到這一幕，不由牙疼。放在幾個月前，她都不會相信老板會如此快的墜入到了愛河，而且還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內娶到老婆……
兩人這都談婚論嫁了，她這個單身汪別說男朋友了，就是連個女朋友的影子也沒看到，哎，可憐。
三人很自覺的回到了之前酆露薇住的地方，抵達小區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了，雪球吃飽喝足，躺在方靜舒的懷裏就睡着了，方靜舒抱着下車時發現小東西真的好像長胖了，壓手。
“給我抱。”
“好。”
方靜舒一路上目光都注視着葉涵曦，她發現對方輕輕松松，腳步輕快的上電梯，葉涵曦看着身形修長，實則身上都是肌肉，力氣也比她大多了，“涵曦，你平日很喜歡運動？”
“嗯。”
葉涵曦把雪球丢到床上，褪了外面的髒衣服，換上睡衣，“有事沒事就健身。”
健身可以短暫的不用和人交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更重要的事健身能夠鍛煉身體。
方靜舒了然，去廚房燒了水，兩人坐在客廳中喝水，方靜舒看着葉涵曦，遲疑了下，還是說道，“尹夫人她——”
“怎麽？”
“涵曦，我是想說，能不能等到大頭那邊消息傳遞過來，或者說我親自問過我爸爸了，解決完方家的事再結婚。”方靜舒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只是剛才路上解釋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她把尹夫人當做媽媽那邊唯一僅剩下的親人，但，她尚且還有父親，如果結婚的時候不請方家人，外界該如何看待她這個方家大小姐？
就算她不請，方學勤那個人為了面子，也會不請自來的，到時候大家關系鬧得上不上，下不下，她自己覺得難受，更何況還有葉涵曦的家人。
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家人的事。
葉涵曦輕挑了下眉，“你不想請你……爸爸出席結婚現場？”
方靜舒默，如果，如果當年真相真的就如同許玉香說的那樣，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來對着自己的父親，更何況，方學勤之前所作所為讓她寒心。
葉涵曦見她不說話，安安靜靜的在一旁陪伴，“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樣呢？”
方靜舒曾想過自己要不要大義滅親，找到證據，把他送到該去的地方，每個人做錯了事都應該受到相應的法律制裁。但又想到，對方始終把她養到了大，這份恩情她還得銘記在心。
葉涵曦見她遲疑，手指在杯子上輕點了點，靜怡的空間內，就聽到這種哆哆哆的聲響，“靜舒，你等一下。”
方靜舒正疑惑的時候，葉涵曦拿着一份審計報告來了，“這是我剛收到的。”
方靜舒打開來一看，竟是針對方氏企業財務情況的一份報告，“我不太适合——”
“看。”
方靜舒本想以第三者角度去看，結果翻閱到最後，臉色都白了，一臉震驚，“怎麽會負債這麽多，上億。”
葉涵曦抿了下嘴，“最近幾年方氏經營不善，一直在虧損當中，只不過每年都是拆東牆補西牆，所以看起來似乎還挺正常的，但債務越堆越高。”
尤其是貸款，第三方或者小公司，每年的利息就要滾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還不算銀行的大額貸款，自然就形成了上億的負債，可有些人還拎不清看不清，以為只要多接幾個項目，就能轉虧為盈。
方學勤還妄想用一份假的財務報表來欺騙她。
“涵曦，我爸爸這個公司欠下太多負債了，你別趟這趟渾水了，明天我就去和爸爸說清楚，葉氏集團不和方氏合作了。”
葉涵曦心中一暖，還是媳婦好，媳婦為她着想呢，“靜舒，你想挽救方氏麽？”
方靜舒這次毫不猶豫的搖頭，許玉香不是說了，當年方學勤也是資金出現短缺，這才讓他把注意打到了她媽媽身上。這次，方學勤不過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葉涵曦身上來，就等着別人注資，他可以重新再将方氏帶上一個更高的水準。
“不，涵曦，我不希望你花費太多人力物力去挽救方氏企業了。”
“如果我收購方氏，把它送給你，可好？”
“什麽！”
方靜舒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葉涵曦，仿佛第一次認識對方一樣，不過随後她就笑了，“涵曦，你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打這個注意吧？”
這樣才像葉涵曦的風格。
葉涵曦微不可聞的輕應了聲，兩只眼還緊張的注視着方靜舒，深怕從對方眼中看出丁點的讨厭或者其他她不想看見的情緒。
方靜舒被這樣專注的目光注視的一顆心都要沸騰起來了，她的小女友怎麽能這麽可愛呢，竟在最初就開始打起她爸爸的主意了，沒錯，她不僅沒惱火，反而覺得特別的大快人心。
她大概也是病的不輕了。
“我不需要方氏殘留下來的東西，但這其中如果有媽媽的一份，我要。”
“好。”
方靜舒不知道葉涵曦怎麽去糊弄方學勤的，最近方學勤每日都春光滿面，回來的也早，偶爾還能和她們一起吃一頓晚飯，似乎有什麽喜慶的事。方靜舒還是像往常那樣，隔天又重新住回到了方家，許玉香一走，方新月離開，方煥然最近幾日也是沒看到人影子。
整個方家空蕩蕩的，少了人氣，沒有聲音，房子再大，方靜舒也覺得冷冰冰的，好在方學勤也不像前些日子那般荒唐了，帶女人在客廳裏胡鬧，反正方靜舒再也沒有帶着雪球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玩耍，一回到家就直接上樓，鎖門。
這日，她剛出門就看到方煥然堵在了她的房門外。
“煥然。”
“姐。”
方煥然有些狼狽，眼底烏青，下巴的胡渣都冒出來了，眼睛是紅的，看上去十分的頹敗，不像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像個剛經歷了一番變故而堕落的中年人了。
方靜舒看了他兩眼，抱着雪球就往下走。
“姐。”
“方煥然，放手。”方靜舒被擋在樓梯口，看着那樓梯，心底冒出了一股子不安，她幹脆蹲下身來，把雪球放下來，小家夥不明所以，還抱着方靜舒的大腿揚起腦袋來看。
方靜舒放柔了語氣，“煥然，有什麽事我們到樓下說，你這樣吓到雪球了。”
方煥然的目光一下轉移到方雪球身上，本就泛紅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得陰狠了起來，随即又變回了原樣，快到方靜舒都沒能看到，她試探性道，“看你這樣，應該還沒有吃早餐吧，一起。”
方煥然木讷的點了點頭，“姐，我已經許久沒和你一道吃過早餐了。”
說完，還拽拉着她的手。
方靜舒總覺得方煥然精神狀态不太對，也不敢激怒，只帶着雪球立即離開了樓梯，打定主意，往後還是要帶着雪球遠離方家人，總覺得很危險。
一到了平地上，方靜舒就撒開了方煥然的手，“煥然，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有，姐，我們一起吃早餐，吃過早餐我送你去公司上班，好不好？”
“不用了，涵曦回來接我。”
方靜舒不過說了一句最正常不過的話，自打她回到方家後，葉涵曦怕她母女兩個人受到欺負，都是親力親為，每天來接送的，方家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誰想，她剛說完這句話後，就聽到方煥然莫名其妙咆哮道，“涵曦，涵曦，姐，你變了，你怎麽能這樣呢，我心心念念的希望姐回來，你怎麽可以喜歡上別人呢。”
方靜舒懵，總覺得方煥然有些不對勁。
方煥然一改之前的憤怒，陰測測的笑着，用一種她這輩子都不想回憶的惡心目光看着她，說道，“姐，都說三十的女人猛如狼，你該不會是慌不擇食到要對一個比你還小十歲的小鬼下手吧？”
“姐，我可比她大多了，你如果需要不如找我啊，我一定滿足你。”
方靜舒氣的渾身發抖，身體快于大腦，手擡起朝着方煥然的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啪——”
作者有話要說： 擺好七個雪球，召喚神龍，降溫降溫降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