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z市。
某處郊區別墅的地下室。
滿臉青色胡茬的男人面色陰晴不定。
身旁,穿着吊帶裙的女人看着手機裏傳來的消息,眼神瑟縮:“怎麽辦,他這是鐵了心要我們死。”
男人陰恻恻笑了笑:“怕什麽,我說過,我和他早就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了。”
“可是……”女人上前了一步,猶豫道,“現在外面到處都是警察和祁家的天羅地網,我們怎麽走?”
在這二者的鬥争中,女人本無條件站在男人這邊。
可這段時間以來,面對對方步步緊逼布下的陷阱,女人不得不承認,似乎,她的男人的确是輸了。
“誰說我要走了?”
“那你打算……”
“聽說,他最近談戀愛了。”男人扯着嘴角,似是在笑,又好像只是在冷哼。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對自己逃出這一劫,很有自信。
女人驚恐的看着他,下意識想逃,但後退半步後,卻驚覺自己已經逃無可逃。
……
《2030》劇組。
炎熱了一整個禮拜的沙漠,終于在一陣及時雨中,涼爽了起來。
聞心穿着一身利落的勁裝,在武指的指導下,英姿飒爽完成了自己的動作。然後,只聽導演一身咔,她瞬間表情一變,朝保姆車狂奔而去。
“走走走!我要吃火鍋!”
聞心大喊着。
李菁菁從保姆車裏探出張圓臉來,笑她:“心心姐,你妝還沒卸呢。”
聞心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卸什麽,哪有火鍋要緊?”
導演顧夏也跟了上來:“嫂子帶我一個呗!”
“才不帶你這個魔鬼——”聞心轉頭沖他做了個鬼臉,這段時間把她折磨的這麽慘,還想要她帶他去吃大餐,想得到美!
顧夏也不生氣,嬉皮笑臉又湊了上來:“走呗走呗,我徵哥說讓我好好照顧你的,我得讓他看看,我确實沒有虧待你。”
聞心:“……”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顧夏還是厚臉皮蹭了上來。
劇組因為進度喜人,放了半天假讓所有人休息放松。不少演員都選擇去附近的市裏美餐一頓,顧夏這個導演自然也不甘落後。
不過,顧夏也心知肚明自己最近的黑臉形象不佳,于是剛一上車就主動提出,這頓飯由他買單。
頓時聞心也就懶得和他計較了。
有人買單多爽啊!
保姆車一直沿着公路往前開,開了快二十分鐘,就已經隐隐看到市區聳立的高樓大廈。原本再熟悉不過的景象,因為這段時間天天看着沙漠,竟讓人覺得無比親切。
車上衆人雖然不說話,但眼神裏的期待,卻已然十分明顯。
顧夏道:“我知道有家火鍋店特別正宗,帶你們去!”
開車的司機忙道:“那顧導把定位發我呀。”
顧夏說:“沒事你開,我這邊兒給你放着,跟導航走就行。”
“也行……”
司機眼裏略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消失不見。
聞心已經累得在車上睡着了。
懷裏還抱着毛茸茸,睡着了以後就是個天然毯子的崽崽。
這一覺她睡得天昏地暗,醒來以後整個人腦子都懵了,李菁菁提醒了她好幾遍,她才想起來,原來拍攝已經結束了,衆人一起來市裏吃火鍋。
她揉了揉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嘴裏含糊着:“火鍋火鍋,給祁徵打電話,一起吃。”
李菁菁被她這個呆萌的樣子給逗樂了:“心心姐,祁總在n市呢。”
聞心反應慢了半拍,看見大家各個都憋笑的模樣,總算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夢話。
她懊惱地拍了拍腦袋:“我這個記性!”
“累壞了吧?想你老公了吧?”顧夏半開玩笑半是認真調侃道。
“誰想了?我才不理那個豬蹄子呢!”聞心用餘光瞥了一眼手機,發現從昨天開始,快兩天了,祁徵居然都沒主動和她聯系,登時氣鼓鼓地。
顧夏朝她擠眉弄眼:“要不我去給你敲打敲打?”
聞心一巴掌拍在顧夏的小身板上:“買你的單去!”
顧夏:哭唧唧,原來我只是買單的工具人而已qwq
打打鬧鬧中,劇組衆人進入了火鍋店。
這家火鍋店在z市确實很有名氣,一家占據了那麽大的地盤不說,還整整修蓋了四層,每一層都人滿為患。
劇組人多,店家給安排到了四樓包間。
四樓環境清幽,裝修地也很精妙。
大家一入座就開始放開了點,半點沒有給顧夏省錢的意思。
尤其是聞心,受了快一個星期的罪,整個人雖然沒被猛烈的紫外線給曬黑,卻是切切實實瘦了一大圈。
昨天形體老師還說,聞心現在有些過瘦了,需要多吃點長肉。
聞心一聽這話,立刻如得了聖旨一般。
“牛肉卷,羊肉,午餐肉,蝦滑……是肉的都給我上!”看着菜單上琳琅滿目的肉,聞心極度沒有形象的,咽了口口水。
李菁菁看了也不阻止,因為不止聞心,所有人都饞了。
這一桌總共坐了六個人,總共點了快二十盤肉,就這,顧夏還喊着不夠不夠,一會兒再加點。
點完菜。
趁着鍋和菜都還沒上的功夫,聞心跑了趟衛生間。
四樓的衛生間在走廊的最盡頭,分為男女兩邊,看起來很是幹淨。聞心急着回去吃火鍋,所以一路都是小跑過來,自然也沒帶墨鏡和口罩這種東西。
眼看着馬上就要走到,突然,肩膀被拍了拍。
“怎麽是你?”
她轉頭,目光驚愕。
**
空曠無人的公路,兩旁是一眼望不到
盡頭的沙漠,與挺拔的胡楊林。
灰色的面包車在公路上疾馳。
車內,祁炀死死把控着方向盤,眼神裏滿是血絲。
最後的一條退路也沒了。他沒想到祁徵居然真的可以這麽狠,一點活路都不給他這個曾經的哥哥留。
好在,他還保留了最後一張底牌:
一張足夠讓祁徵跪下的王炸。
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向後看了一眼,麻袋裏的女人似乎在痛苦掙紮着。
她被祁炀用膠帶綁住了嘴,整個身體也被粗魯地塞進麻袋,面部表情痛苦而猙獰,可盡管是這樣,也不難看出她姣好的五官與面容。
許是同類相憐,女人生出一絲憐憫:
“要不,我們把她放開吧?就拷上手铐,她只是一個弱女子,生不起什麽風浪來。”
祁炀頭也不回:“那你肯定沒見過她練武術的樣子。”
女人驚訝挑眉。
祁炀冷笑了聲:“我見過她試鏡的視頻,動作相當利落。”
女人抿着嘴不敢說話了。
隐約從後座聽到她痛苦的呻吟聲,女人強迫自己忽視。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檢查站,祁炀那布滿血絲的眼裏陡然開始煥發神采:“快到了!”
過了這個檢查站,再往前開一個小時,就可以到他和緬甸毒販金二的接應點。
金二承諾他,只要他有本事把車開到那裏,他就送他出國。
已經壓抑了數天,祁炀的本能幾乎要在這種壓抑中幾近瘋狂。他是靠着不斷洗腦自己,出國以後他可以東山再起,才堪堪走到這一步。
如今,曙光就在眼前,他趕緊到,自己那種瘋狂的本能就快要抑制不住了。
“祁徵、祁家……這筆賬我記住了,以後慢慢再報。”
他死死踩下油門,已經全然被仇恨蒙住了雙眼。
這時,一聲尖銳地哨聲響起——
“下車接受檢查!”
話音未落,哐當一聲,檢查站的幾道防線,瞬間落下,堵住了祁炀的去路。
因為在國界線附近,所以這部分的路段都有做特殊處理,所有車都沒辦法超速,而前面的重重防線,更是被譽為不可逾越之壁。
祁炀眼神陰鸷看着向自己走來的警察,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三聲響後,電話被接通。
祁炀笑着:“祁徵,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這裏。”
祁徵沉默不語。
祁炀繼續說:“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嗎?”
祁徵冷聲:“你最好直接下車放棄抵抗。”
祁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為什麽要放棄抵抗?你就這麽有信心可以抓到我?就算——”
“你的女人在我手裏,也這麽想麽?”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愈加明顯。
這時,幾個警察已經走到了灰色面包車附近。
祁炀立
刻給了女人一個眼色,下一秒,被改裝過的面包車座位突然變幻位置。車廂後的‘麻袋’出現在監控可視的範圍內。
祁炀很清楚,以祁徵那個性格,假如他知道自己要逃,一定會集結全部力量阻截他。這個檢查站雖然看似風平浪靜,但朝自己靠近的幾個交警,褲子口袋裏鼓鼓囊囊,顯然,是帶了槍。
他心裏不禁有些後怕。
倘若他沒給自己留後手,綁了聞心這個女人。
怕是這一次,真的要栽。
但現在他不怕了。因為他知道,有如一塊兒銅牆鐵壁一般的祁徵,唯獨只有一塊兒短板,就是他車廂後面的這個女人。
祁炀有恃無恐道:“祁徵,你看到了吧,你的心肝寶貝在我的手裏,如果你不想看她死,就放我過去。”
祁徵卻顯得比祁炀想象中冷靜,他說:“就算我放過你,警察也不會。”
眼看着那幾個警察越靠越近,祁炀突然出手,把麻袋裏的人抓到了自己手邊:“別逼我動手,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祁徵在電話那頭沉默着不說話。
短短的兩秒鐘,好像過了一整年那樣漫長。
終于,祁徵開口:“祁炀。”
祁炀嚣張地挑眉。
“下次綁架前,記得認清楚人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