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9章 五萬

村子裏的大榆樹下。

一群人正圍坐着。

而其中一個人正大聲的呵斥着一個孩子,手裏還拿着藤條。

“我打死你個兔崽子,你到底說不說,你把那個女人弄哪裏去了?這麽點兒的孩子就學會偷了?我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男人大聲的訓斥,藤條“啪”的一下抽在孩子的身上。

孩子一聲不吭。

男人卻是變本加厲。

“錢呢?是不是你偷的。”

“是。”

男孩兒坦誠的回答。

可是這一說,男人的手又揚起來,“死兔崽子,你是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湯還是怎麽了?人跑了,這老任家的一萬塊錢你去還嗎?就是把你賣了,都不見得有這麽多錢。”

“沐安姐姐是好人。”

男孩兒堅決地說。

沐安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要不是這個孩子,她此時可能還在那個小屋裏。

可是這麽大個村子,唯獨這個孩子做了一件正義的事的時候,卻是要被打的那一個。

眼看着藤條又要落下,沐安大喝道:“住手。”

“什麽人?”

原本背對着這邊的一群人轉過身來,而那中心處的男孩兒見到沐安的時候,猛地推開那個男人,跳過人群就沖到了沐安面前。

“沐安姐姐,你真的回來了?”

男孩子的眼裏閃爍着淚花,但卻耀眼的仿若着夜裏的星辰。

沐安用力的點頭。

“是啊,姐姐的答應你的,我會回來接你的。”

“嗯。”

力明用力的點頭,即便是身上被打的滿是紅痕也沒哭過的孩子,此時卻哭了。

“姐姐,我終于可以上學了是嗎?”

“是。”

沐安摸了摸孩子的頭。

“我帶你走。”

這麽好的孩子,不應該留在這裏。

或許她對這個地方的人認識的有所偏差,但既然沒人願意真心的疼愛這個孩子,那麽以後就讓她來愛。

“小、小安。”

沐安和力明說話的空檔,忽然又一個聲音響起。

沐安擡起頭,就見任玉田不知什麽時候到了面前。

“小、小安,你、你回來啦?你跑、哪去了?我找、找不到你。”

任玉田笑呵呵的說,看着沐安的眼睛發着光亮。

簡文墨的眼裏唰的一下閃過一抹寒意,即便是個不聰明的男人,但是看人的眼神不會騙人。

這人,就是那個所謂的買了沐安的男人?

沐安敏感的察覺到簡文墨的情緒,小手捏了捏他的大手,随即朝着任玉田道:“我回家了。這是我的丈夫簡文墨。”

“丈、丈夫?”

任玉田看着簡文墨,眼裏似是有不悅。

“我、我才是你的丈夫。”

“閉嘴。”

簡文墨低喝,聲音裏帶着冷氣。

任玉田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躲到任母的身後膽怯道:“媽,這個人好恐怖。”

任玉田的恐懼,讓簡文墨越發的心疼自己懷裏的小女人。

這到底是要多堅強才能勇敢的面臨這麽恐怖的局面,還能自己逃回來?

“任家的?”

簡文墨開口問了一句。

任母看着簡文墨,眼神閃爍。

“你是誰?”

“沐安的合法丈夫。”

簡文墨斬釘截鐵的說。

周圍的人頓時都傻眼了。

“任家嬸子,你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沐安是給人家當小三的嗎?”

“就是啊。要是知道人家有丈夫,就應該早放了她回去的。”

“……”

一群人不由得開始議論,沐安只覺得好笑。

她難道沒說過嗎?

“姐姐說過,是你們不相信。”

心思回轉間,倒是面前的孩子戳穿了這僞善的謊言。

“是啊,我早就說過,還是說過很多次。”

沐安看着任玉田的母親,沒有半點的同情。

“我也說過,你們私自囚禁我、買賣人口,都是違法的,既然我逃出去了,就要兌現我自己的諾言,第一:我要帶力明離開。第二:我會報警。”

沐安話音落。

任玉田的母親猛地看着沐安。

“你不要恩将仇報,若不是我買了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呢。我任家也沒虧待你,要是你自己樂意在任家,我必然也會好好待你。”

“好好待我?”

沐安笑了。

“說的還真是冠冕堂皇。我說過我有丈夫,如果你買下我願意和我交易,我把錢還給你你放了我,那我的确會感激你。但是半個月的囚禁,差點造成了再也不可挽回的人生悲劇,讓我的丈夫找不到我而擔心,我也時時刻刻都擔心自己就這麽被囚着一輩子。你自以為的好,不過是給自己的自私找借口。你摸着良心說,你買了我難道不是為了省錢。你囚着我難道不是因為沒有人願意嫁給任玉田?”

如果說有過丁點的感激的話,也早在那半個月的囚禁裏消耗殆盡了。

“你還真是伶牙俐齒了,是覺得帶了幫手來了,就可以欺負我們老任家沒人了?你說這是你丈夫那就是了嗎?說不準是哪裏找的人騙人來的。”

任玉田的母親死命的辯駁。

她當然不會承認。

若是承認了,她以後在村子裏都擡不起頭來。

“騙?你有什麽值得我騙的?”

沐安不屑。

她席沐安堂堂正正的沒有做虧心事,她用得着騙任家?

“小、小安,你、你好好和媽說、話,不要、惹她生氣。”

任玉田結巴着說,簡文墨一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就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看了一眼面前的一男一女,簡文墨冷聲道,“這件事一會兒我會好好的和你們清算,現在先解決第一件事。這個孩子的家人在哪?”

簡文墨出聲,人群裏卻是一片安靜。

靜默了有幾分鐘,才有個男人站出來道:“我。”

男人跨出一步站在人群前,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才手裏拿着藤條打了力明的男人。

“孩子我們帶走,多少錢,你開口。”

簡文墨言簡意赅的說。

能用錢解決的事,他懶得多費唇舌。

如果連錢都不要,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我、誰說我答應讓你們把力明帶走了?”

“給個數,我現在心情并不是很好,若是惹火了我,錢你一分也拿不到。”

冷,霸道。

那拿着藤條的男人看着簡文墨身後的人,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出來,“五、五萬……”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