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該!玩脫了吧!
烏雲漫星, 靜夜無聲,這一刻連無時不在的風都停了, 花不敢開,蟲不敢鳴, 尤貴妃和一大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這幾乎是所有大殿上的人!
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悄無聲息一句話都不說?為什麽這種表情看她!
尤貴妃氣的想罵人, 又覺得不對, 她好像忽略了什麽沒想到。
建平帝的臉色, 變了。
不只她們,所有人都很震驚。
一院子人安靜如雞,氣氛緊繃中又有一絲熱烈,明明沒發出聲音, 每個人心裏卻似乎都充斥着巨大回響——
日喲,老子看到了什麽!
後宮大戲!嫔妃争寵!皇上放着宮宴正事不幹, 要拉着女人幹那事!所以這後宮終于有人要上位了麽?尤貴妃地位不保了麽?
所有人看向尤貴妃的眼神都很微妙, 沒想到原來她是這樣的貴妃,明明外人面前那麽會撒嬌,那麽柔婉,結果看到有別的女人勾引皇上, 這麽剛的嗎?竟然還敢越過皇上下令!
大家朝尤貴妃都去佩服目光, 同時十分可憐建平帝身後那個瑟瑟發抖的小美人。
至于對皇上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羨慕談不上, 尊敬也有限,天子日子這麽不好過的麽?竟然被妃子壓制?哪怕只是一時……大家心裏也有些小別扭。
顧停看着大臣們試探的目光,建平帝越來越黑的臉色, 雙手抄進袖子,心裏笑開了花。
該!讓你們玩!玩脫了吧!
私底下不管怎樣,都是情趣,是男歡女愛,随便玩,可被這麽多人看到,丢臉的可就是皇上了!紗幔扯下,建平帝臉色變化的一瞬間,顧停就知道,這個人絕對生氣了,連表面的平易近人都裝不了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不然他為什麽要聯合姚美人将計就計,暗挫挫鼓動這麽多人來圍觀?你尤貴妃不是覺得陣仗越大越好,別人臉丢的越徹底越好,怎樣做到,當然是所有人都看到嘛!你缺證人是不是,沒空騰不開手是不是,不用謝,我來,我都幫你找好了!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呢,我顧停難道是只知道挨打不懂反擊的人?你讓我不舒服,我當然要讓你更不舒服,沒錯,這一把就是要搞你!意不意外?驚不驚喜?爽、不、爽!
一口氣出的酣暢淋漓,顧停實在憋不住,眉眼彎彎,笑容燦爛。
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旁邊的鎮北王大手捏了捏他的臉:“克制一點,笑的太明顯了。”
顧停噎住:“呃?”
霍琰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看前頭,沒人注意這邊,袖子一遮,微微俯身,快速親了下顧停的唇。
孟桢看到了,拉哥哥袖子:“你快看!停停他們在幹什麽!被塵沙迷了眼麽?”
孟策:……
他抱着弟弟轉了個方向:“別看那個。”
“為什麽呀……”孟桢很郁悶,沙子迷了眼很疼的,他被迷過,感受十分深刻!
被霍琰這麽一弄,顧停當然笑不出來了,用力推開霍琰,臉上一片紅昏,就……不想說話。
尤貴妃後宮獨寵多年,無人望其項背,然她真能一手遮天,說什麽是什麽嗎?未必。連建平帝本人都不可能永遠随心所欲,做大部分決定時都要前思後想,左右制衡,很多時候想要得到什麽甚至得繞點彎,走點遠路,何況一個宮妃?
尤貴妃的獨寵存在,對別人本來就是傷害,你老占着位子,叫別人怎麽搞?尤其那些家中有女,路子被擋了個嚴嚴實實的人,當然看她不順眼,以前是沒機會,現在機會來了,當然要緊緊抓住!
當即就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臣站出來:“貴妃娘娘好生威風,皇上還沒發話,您就下指令了,敢問這紫禁城是天子的,還是你尤家的,你如此專橫跋扈,無規無矩,可把皇上放在眼裏了!”
又有專門盯着禮制,以參別人為己任,想要以此流芳百世的言官不落人後:“宮妃如此,簡直滑天下之大稽,臣鬥膽,請皇上整肅後宮!”
“請皇上整肅後宮!”
“請皇上整肅後宮!”
牆倒衆人推,很快一批一批的人跪求,必須嚴懲尤貴妃!
尤貴妃急了:“你們,你們怎麽敢!”
“老臣為何不敢?古往今來,皇上寵愛都是殊榮,臣民只有感謝,不應貪婪,貴妃娘娘恃寵生嬌已是不對,如今竟敢安排皇上雨露,随便安插罪名就可排除異己,此等行徑,天理難容!”
“真真是‘莫須有’,這後宮竟是你一人的後宮麽,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別人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早聽聞敬事房在這皇宮如同無物,裏面的小太監夜夜打瞌睡,根本沒有事做,原來果真如此!”
“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後宮是皇上的後宮,皇上要做什麽,萬萬沒有宮妃插手的道理!”
“此等奸妃,不配坐在皇上身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今日之事最該被治罪的是誰,所有人心裏都有數!有些話說的隐晦,沒直接罵人,可話裏意思比直接罵人可厲害多了,怎麽,皇上富有四海,睡個女人而已,難道不配嗎!還要先問你尤貴妃指示不成!
皇上寵你,是給你臉,侍寵生嬌沒了規矩,就是你不對!皇上要睡誰寵誰提拔新人,那是雨露均沾,開枝散葉,那是應該!你憑什麽說不!
所有人嘴裏不停,攻擊兇猛,狂風驟雨一般,尤貴妃哪裏料得到,又哪裏受得住?她白着臉連連後退,慌的忘了反應。
顧停搖頭啧啧兩聲,真是可憐。平時也就算了,外人看不到,由着你作,可你在這種時候行為不對,當着這麽多的人讓皇上大大丢了臉,你還想好?
尤貴妃反應不慢,起初是沒想到,這種時候當然明白過來了,立刻跪到建平帝面前,哀哀痛哭:“皇上臣妾不是這意思……臣妾就是着急……皇上您知道的,臣妾一心為您,白天心裏想的是您,夜裏夢中擔心的還是您,皇上為國事操勞,宵衣旰食,近日來越發消瘦,臣妾恨不得所有辛苦都替您扛了,讓您無後顧之憂,萬萬不敢有其它想法啊! ”
她這番陳情,讓所有大臣們聽到的同時,也是在提醒建平帝,暗示你不可以,我為你做了多少,我們一起扛着多少事,你不可以不在乎!
建平帝看着尤貴妃,良久,才長長嘆了口氣:“朕知你心裏有朕,也懂事,才格外憐惜,可今日,你不該。”
他這句話聲音溫平,眼神卻十分犀利,也是在回應剛剛尤貴妃的話——
這不是理所應該?你不為我做那麽多,不幫我扛那麽多,怎會有如今這些寵愛,怎會走到這位置,還坐的這般穩?
事情發展到這樣,就算為了帝王顏面,他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定得冷尤貴妃一段時間。
尤貴妃明白了,心中大痛。
皇上的話她聽明白了,過往不可磨滅,她們一起走過來的情分不可能丢,皇上會給她面子,可若她不乖,沒眼色,非要在這件事上糾纏,把事情鬧大,不依不饒,就別怪他無情了。
這一局,是她輸了。
尤貴妃閉上眼睛,眼淚簌簌往下掉,她想明白了,這一局,她輸在太急了。她之所以敢計劃這麽多事,敢殿前說話肆無忌憚,最終的倚仗不過是皇上寵愛,別人怎麽撩撥,她都不帶急的,可戳到了‘寵愛’這個點,她難免會失态。
她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失去。
所以看到姚美人勾引皇上的一瞬間,她受不了,無法保持理智,可誰知道怎麽突然間外面會聚那麽多人,她怎麽沒一來就把那礙眼的紗幔扯下,看到有人來,她當然就不會那麽說話!
有人害他!是誰!
怎麽可能這麽巧,她就沖動了這麽一次,就別人正好逮住,一定是有人在害他!
尤貴妃視線滑過人群,很快就注意到了正在微笑的顧停。
自然,兩邊有仇,她倒黴了這人肯定要笑,可這笑容是不是太大,是不是太詭異了點?真的只是幸災樂禍,笑話她倒了黴嗎麽?
不,這麽得意,一定是別的原因,莫非這件讓她倒黴的事是他安排的!
你竟然敢!!
尤貴妃眼神陰寒森森,向顧停投去了所有惡意。
顧停根本就沒想瞞,回以更加燦爛更加放肆的笑容。
該!叫你欺負我家王爺,叫你欺負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我能收拾你一回,就能收拾你兩回三回,你且等着!
尤貴妃眼淚連連,跌坐在地:“皇上……”
她哭的相當真心實意,萬萬沒想到,在自己的地盤還能吃這種虧!
她真的為皇上付出了很多很多,不提很久以前那麽多事,就是這次‘天子遇刺’,也是她看着皇上的意思,自己主導的一出戲,能搞死鎮北王就搞,搞不死試探了也行,但不可以被查出,查出來她也不會承認。太子和二皇子都在這件事情上幫了忙,并利用這件事互相送刀,誰料到鎮北王神來一筆,不查她們三人,直接把此事嫁禍給了北狄,理由還那麽充分,結果她白忙了一趟,所有人還都沾了鎮北王的光……
如今一個替她說話的都沒有!
太子和二皇子都不在這裏,不可能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事,肯定是躲了!
怎麽,她不再重要了是不是!都去貼鎮北王的冷屁股了是不是!
尤貴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也沒有一個為她說話的人,最後只能狠狠瞪向姚美人——都是這個賤人的錯!要不是她辦錯了事,她何至于此!
姚美人哭聲更大,靠建平帝更緊:“妾不是故意的……妾只是見皇上酒喝多了,難受的緊,就請他小小休息一下,并沒有存壞心思,也不敢,今日宮宴何等重要,妾也勸皇上離開來着,娘娘來時應該也聽到了,妾真的不敢,萬萬不敢壞規矩的!”
話中隐意也很明顯,這一切就是偶然,真的,誰知道那麽倒黴,怎麽就碰上了皇上呢?她想把皇上哄走來着,好接着幹下面本來應該計劃好的事,可皇上哄不走,她一個無辜可憐的小小美人又能有什麽辦法?你還來得這麽巧……
真的不能怪她的!
尤貴妃的臉都快裂了,所以這一切還是本宮的錯了是嗎!
建平帝見尤貴妃乖順,心裏再不甘,也沒有說什麽不合适的話,便也給她留了幾份面子:“貴妃酒醉失儀,罰禁足十日,好好醒醒腦子,敬事房牌子撤去一月,望你自省自律,以觀後效。”
尤貴妃咬着牙叩頭:“臣妾知罪,領罰,還望皇上保重龍體,莫要因臣妾動怒傷懷……”
建平帝擺擺手,讓宮人将她帶下去。
尤貴妃再不願意,再不甘心,也得乖乖的離開,從現在開始,幽居月華殿,宮門都不準踏出一步!
她走了,建平帝朝姚美人招手:“你來,随朕去大殿伺候。”
姚美人當然嬌嬌怯怯的過來,乖順的把手伸過去,任他握住:“是,妾遵旨。”
現場衆人有點懵。
這麽快就結束了?宮鬥大戲這麽短的麽?尤貴妃那麽厲害的人,被逮住哭兩聲就算了,為什麽不剛下去?剛下去大家才有發揮空間啊!
衆人一邊意猶未盡,一邊朝姚美人送去羨慕眼光。
這位運氣可太好了,不管剛才成沒成事,尤貴妃被罰,牌子撤去的這一個月,皇上不可能素着,這事一定會成啊!日後會不會起飛再說,端看個人本事,這幾日肯定是個熱竈了!
姚美人長長吐了口氣,心中爽快,不由自主悄悄看了顧停一眼——停公子好手段!
所有人看不到的暗處,顧停悄悄沖她拱手:宮鬥不易,娘娘且行且珍惜!
尤貴妃已經走到暗處,再回頭時,沒有看到兩個人的互動,只死死盯着顧停,慢慢的,竟然笑了起來。
顧停心有所感,遠遠看過去,看到這個詭異的笑,頓時皺了眉。她怎麽還敢這麽笑?是有恃無恐?知道皇上不敢大動她?呵,沒用的,只要他願意,就會讓她一步一步垮掉——他絕不會再她欺負他們的機會!
顧停抄手,回以燦爛微笑,不管你有什麽局,不管你有什麽後招,盡可使來,你停公子都能趟過!
這一次宮宴是真的再沒有波瀾了,後面一切順利,皇家人自己有了麻煩,當然沒空找別人的麻煩,沒有尤貴妃敲邊鼓,各種拉話題連消帶打,姚美人只是個無辜可憐不懂宮鬥的小美人,又能接得了什麽話,幹得了什麽呢?
哪怕有人報進殿來,說宮裏死了個太監,也沒有人刻意挑事,建平帝只說了個“查”,就沒有了下文。
今日一場宮宴,中間的确有波瀾壯闊,大開大合,可開始的安靜,散的也安靜,建平帝直接喝醉了,連最後結辭都沒有。
有些大臣心裏就迷惑了,他們信息渠道多,感覺也敏銳,今日來前揣着十二萬分的激動,準備圍觀鎮北王姑藏小王爺一起被虐,怎麽看着看着,就轉了風向,到最後竟然是別人一點事都沒有,反倒尤貴妃倒了大黴?
再往前,仔細回想每一樁每一件,看起來皇家硬氣的很,實則所有動作好像沒傷到人半分,還被人拉了不少票……比如鎮北王,形象突然高大了很多,那位顧停公子也是,縱使犀利,也是講理的人,反倒皇家氣派消減,看起來小氣又無理。
這局……是認真的嗎?
天子寝宮。
建平帝臉上蓋着熱帕子,由着太監倒水泡腳,偌大宮殿,除了淅淅瀝瀝的水聲,再無其他聲音。
夤夜靜谧,光影處處,寝宮越是空闊,越是讓人不由自主心驚膽戰。
突然,建平帝扔了臉上蓋的帕子,一腳踹翻了木桶,滿面陰戾:“廢物!一堆廢物!”
伺候泡腳的小太監趕緊跪地,瑟瑟發抖。
建平帝看着一地的水,眼睛眯起:“拉下去,殺了。”
站在一邊的老太監勾了勾手,立刻有侍衛進來,堵了小太監的嘴,拉下去處置了。從頭到尾,不管小太監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開,怎麽想要求饒,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泡完腳,淨過面,臨到睡前,建平帝心氣總算平穩了些,目光平靜的看向一邊伺候的老太監:“知道怎麽說吧?”
“是,”老太監微微垂頭,眼觀鼻鼻觀心,“貴妃娘娘被罰禁足,心氣不順,底下新來的不會辦事,不懂眼色,被娘娘賜死了。”
……
這天顧停回來的很晚,折騰了一晚上也很累,回到房間,看到小猞猁就想抱着親一口:“小豹子,我回來啦!”
小猞猁轉開頭,用屁股對着他。
顧停:……
“小豹子?”他戳了戳小猞猁的屁股,“怎麽了?又鬧脾氣?”
小猞猁往前爬兩步,繼續用屁股對着他。
顧停要抱,它也不給抱,還十分嫌棄的縮回爪子,哪都不讓捏!
過來送熱水的小厮沒憋住,笑出了聲:“它應該是太想顧公子了,從下午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也不喝水,就蹲在府門牆頭往外看,誰喚都不搭理,您方才遠遠回來,它蹿起老高,看樣子是想去接您的,可不知怎的,竟先跑回來了,它可不是跟您鬧脾氣,是在跟您撒嬌呢。”
“喵嗷——”小猞猁轉頭,兇巴巴朝小厮吼了一聲。
它當然聽不懂小厮的話,可它聰明啊,可會察言觀色了,一看這架式就是在拆它的臺,這怎麽行!喵大王不允許!
顧停笑的不行,揉上小東西的圓腦瓜:“乖啦,是我錯了好不好?”
小猞猁鼻腔哼唧了一聲,十分傲嬌的躲開了他的手。躲開了又不舍得,慢慢蹭回來一點,耳朵輕輕抖動,耳朵尖上那兩撮簇毛跟着顫,看的顧停心軟成一團。
“我錯了好不好?明天給你煎一大碗小魚幹,不,兩碗!”顧停十分不要臉的把小猞猁抱住,不允許它逃開。
小猞猁還能咋,自己挑的主人,還能上爪撓怎的?
沒辦法,只好一邊哼唧着,一邊任主人揉搓。
顧停把頭埋在它肚皮,深深吸了一口,一瞬間,感覺所有疲憊都消失了:“豹豹豹豹我的好豹豹!”
腰間一緊,後背微暖,他被一個人抱住了。
“霍琰?”顧停按住他的手,非常驚訝,“你怎麽來了?”
他現在住在姑藏王府,折騰到現在大家都很累了,霍琰跟着送到門口,他就讓他離開了,怎麽又進來?就不困不想快點回去睡覺麽?
霍琰不讓他動,深深吸了一口他的味道,抱的更緊:“因為聽到你說想要抱抱。”
顧停:……
行,我吸貓,你吸我,都什麽毛病?
黏黏糊糊的鎮北王讓他有點意外,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小猞猁先生氣了,“喵嗷——”一下飛起,叫聲特別凄厲,爪子也特別犀利,狠狠拍了下霍琰手背。
霍琰眯眼,直直盯着小猞猁。
小猞猁不帶怕的,眼瞳睜圓,壓低身體,繼續沖着他叫:“喵嗷!”
霍琰目光危險。
小猞猁不避不退。
一大一小兩只,你瞪着我我盯着你,正經對峙,誰的氣勢都不落人後。
小猞猁可精了,當然知道自己幹不過這男人,可它有主人呀,這男人再厲害還不是要聽主人的話!它都等一天了,主人才回來,都還沒摸夠親夠呢,這死男人能不能懂點規矩,至少講個先來後到啊!等我這親完抱完才能輪到你,懂不懂事!
霍琰很想把這不懂事的小東西拎起來打一頓屁股,教教它什麽是規矩,什麽是家法,必須得讓它知道,顧停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以後只能讓他抱,跟他睡!你竟然也來敢跟本王争寵,小命是不是不想要了!
小猞猁不敢把霍琰得罪狠了,只敢亮小牙不敢真咬,霍琰也只怕顧停生氣,只能瞪着小猞猁不敢真下手揍……
顧停有點頭疼,感覺自己的态度似乎很關鍵?
想了想,他還是抱起了小猞猁,語重心長的對霍琰說:“你比它年紀大,讓着它點好不好?”
小猞猁瞬間就滿足了,哪還記得發脾氣,對着顧停各種喵喵叫,享受撸毛揉頭撓下巴一系列花活兒,叫的黏黏糊糊又撒嬌谄媚,簡直不忍直視。
顧停心疼的不行:“餓了吧?等着,我給你拿吃的去。”
等他一走,霍琰就眯着眼,居高臨下的,按了下小猞猁額頭——
遇到事了就知道咬着本王衣角求,現在沒事就知道跟本王搶人,你是不是有點過分?嗯?
他按的力氣不大,小猞猁也沒惱,它就是單純看這個跟它搶主人的死男人不順眼,“嗷嗚”一聲偏頭,咬住了他的手指。
力氣不大,牙齒一點也不用力的那種。當然,它可能很想用力,但不敢。
霍琰“呵”了一聲,抽出自己手指,繼續點着小猞猁額頭,聲音壓低,十分嚴肅:“你已經是只成熟的大貓了,不許再黏人撒嬌,知道麽?”
小猞猁扭頭就沖顧停的方向大聲撒嬌:“喵——”
它什麽都不懂,它就是一只幼小無辜可憐的小貓咪!
顧停站的并不遠,回頭一看就看到了——霍琰好像在威脅小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