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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情,情趣? 停停不會?本王教你。 (1)

沉沉夜色裏, 心眼多的不行的鎮北軍左側翼大将夏三木,和脾氣烈的不行特別會罵人的前鋒将韋烈排排坐,一個給自己擦傷藥, 一個給自己揉淤血, 疼的嘶嘶直抽涼氣。

手裏忙不停吧, 嘴裏還有空怼人。

夏三木恨恨:“都是你!要不是你把我踹出來, 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

韋烈眼神陰陰:“我不也被踹出來了!早晚還不都是被你們欺負!”

夏三木:“我又不是你!你不踹我, 我定也不會被小敏算計到!”

韋烈:“和着只有我一個活該被欺負?王爺是那麽好對付的麽!”

夏三木斬釘截鐵:“一個撲街總比兩個一起撲街強!”

韋烈:“啥玩意兒?你有種再說一遍?撲街的不是你, 就怎麽都行是吧!”

夏三木把繃帶緊緊一綁,疼的嘶了一聲:“怎樣, 想打架?”

韋烈扔了紅藥油:“打就打!王爺就算了,老子會怕你?”

二人又撲到一起,戰成一團。

本來有點心疼的樊大川:……

算了,倆倒黴玩意兒, 活該撲街!王爺怎麽沒下點狠手, 打死他們呢?

翁敏在一邊老神在在喝茶翻書,只偶爾坐姿不對的時候, 視線缥缈那麽一下。

沒過多久,顧停就來了。

樊大川和翁敏一人一個,把打架的夏三木和韋烈拎開,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顧停本來想慰問一聲, 又一想白天的事……自己也沒那麽地道, 幹脆裝看不見:“今天的事顯而易見, 又失敗了,大家可有什麽想法?”

夏三木:……

王妃你看看我!我被王爺打得好慘的!

韋烈:……

王妃求求康康我!下回這種事能罰不能重罰三心眼這狗, 還世間以清名!

翁敏眼神微閃:“要不要試一試……葉夫人的建議?”

樊大川拳砸掌心,大為贊同:“對啊, 還有葉夫人!她是個女子,手腕厲害,商路一絕,聽聞江南男人無不為她心動折服,可她從來不屑一顧……總歸這麽多年下來,情事一道,定有不少心得經臉可以學習借鑒!”

顧停神情一滞:“你們覺得她的建議可行?”

這下不僅翁敏樊大川,連夏三木韋烈都附議了:“試試呗!錯了也沒事,最差也就保持現狀,要是對了,于王爺而言可是大大的好處!”

顧停表情頗為一言難盡:“你們知道她建議了什麽嗎?”

就這樣瞎湊熱鬧?

四人彼此對視一眼,夏三木打頭,誠懇發問:“願聞其詳。”

顧停:……

他的信,府裏當然是不會有任何人敢私下打開偷看的,可信封上有寄信人消息,葉芃貞來過信,所有人都知道,而又是這個時間點,信紙那麽厚,定然提及了王爺的病情。

顧停捏了捏眉心,有些話真的很難以啓齒,但還是得說:“她說……王爺想鎖我,就建議我鎖回來,好好‘教訓’他。”

四人怔住,只有韋烈沒忍住,“哇”了一聲。

顧停:“你們知道這個教訓……是什麽意思吧?”

韋烈舉手:“知道知道,就是揍他!打他!用鞭子!用蠟燭!馴服他!”

顧停:……

小小年紀,懂得倒不少。

“所以你們現在還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顧停有些不自在,捧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不想半晌沒人說話,再擡頭,面對的就是四雙齊刷刷,亮晶晶的眼睛。

顧停:……

這表現,好像并不想拒絕?

夏三木興奮搓手:“這個主意好啊,大好!”

翁敏就平靜多了,分析的有理有據:“此事別人做當然不妥,但就因為是停公子,這個方法才可能有效,王爺的情緒需要調動慰藉,注意力也需要轉移,夏三木韋烈敢坑,王爺就敢揍的他們不能自理,可若這個人是停公子——”

樊大川撫掌:“王爺肯定舍不得!”

韋烈嘿嘿笑:“不但舍不得,沒準還會相當受用!适當的愉悅感也可以給王爺治病的信心麽!”

總之就是,不管從哪個方向考慮,這個方法都值得一試,最差不過是保持現狀,但凡有那麽一點收效,就是勝利!完美!

于是顧停說什麽都沒用,容不得他反對,大家就把一切準備好了。

光線比較昏暗,燭光搖曳,輕紗舞動的房間;夠軟夠豪華,體驗感一定不錯的大床;黑色皮革制成的短馬鞭,顏色尤其匹配顧停過于白皙的膚色;用來綁人的鐵鏈,純黑,粗長,與顧停之前被綁的那條細鏈子對比,簡直天上地下;還有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麽用的一堆繩子,粗細長短各種尺寸,任君挑選,管夠。

霍琰被告知顧停在這個房間裏,推門進去一看,眼梢不可察的迅速跳動了一下:“這是要幹什麽?”

顧停拿着鐵鏈子,明明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看到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知怎麽的,竟然有點結巴了:“我,我要綁你。”

霍琰挑眉,眸底笑意更深:“哦?”

顧停繃起臉:“你不許動!”

“你明知道……任何時候,我都是不會拒絕你的,”霍琰‘束手就擒’,将自己雙手乖乖的放到顧停面前,“停公子,你可以更理直氣壯一點。”

顧停咬牙:“我又不是你,做這種事怎麽可能理直氣壯!”

這混蛋看出來了!看出來了還不說破,就是故意的,他故意的!

因為頭一回幹這種事,太緊張,顧停并不熟練,鐵鏈繞的圈數有點多,鎖都找不見了,急出一腦門汗,還是霍琰把鎖指給他:“這裏。”

顧停兇兇的瞪他:“你閉嘴!不準說話!不準笑!老實一點!”

霍琰唇角微勾:“好,都聽停停的。”

‘咔嗒’一聲,鎖扣好了。

霍琰問:“所以——接下來本王要做什麽?”

顧停瞪他:“自己去床上!快點!”

霍琰:“可本王怕停公子受不了。”

顧停找到鞭子,兩手一拽,皮革接觸,發出清脆的‘啪’聲:“我有什麽受不了的?怕是王爺會受不了吧?”

霍琰眼神瞬間轉暗,倒吸了一口氣。

他還真有點受不了,黑色的皮革質地,摻着幽幽的青色,拿在小東西手裏,更趁的他皮膚白皙,潤滑有光,似最上等的珍珠,滢滢生輝。

顧停擡着下巴,一臉頤指氣使:“脫衣服!”

霍琰:“可本王的手鎖着。”

顧停兇巴巴:“又沒有鎖在背後,脫!”

霍琰:“好。”

顧停:“停!脫到這裏就可以了,亵衣不用脫!”

霍琰看向自己放在亵褲上的手,一臉遺憾:“這樣啊。”

顧停:“把鐵鏈扣在床頭!”

霍琰試了試:“有點難,停公子怕是得親自來。”

顧停在一邊看着,也覺得過分了,沒辦法,就爬上了床,吭哧吭哧過去幫忙,覺得小皮鞭有點礙手礙腳,順手就扔在了床邊。

因為要綁在床頭,這個姿勢就稍稍有些不太雅觀,他算是半伏在霍琰身上……雖然他很注意不産生身體接觸,可離的非常非常近。

還沒綁好,他下意識一低頭,就看到了霍琰的眼睛,那雙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深邃,沉黑,不再像以前一樣藏着千山萬水,而是直白又熾熱,像有無盡野火,只要一點火星,便可燎原。

顧停吓的一抖,鐵鏈都不綁了,拿回小皮鞭,還晃了晃,吓唬他:“不許看!再看打你了!”

霍琰目光火辣熾熱:“哦。”

見他還敢明知故犯,顧停真的抽了鞭子。

他想狠狠抽霍琰一下,可霍琰前些日子才挨了家法受了傷,好了沒兩天,怎麽能又打?他狠不下心,就輕輕用鞭柄敲了敲他大腿。

敲完又覺得太失氣勢,一點效果都沒有,就狠狠打了下床邊,特別特別響:“怕了沒有!”

很好,這鞭子不知道誰從哪裏找來的,個頭不大,卻非常響,一用力效果簡直拔群,顧停眼睛一亮,怕不怕,就問你怕不怕!

霍琰眸色更暗,甚至不由自主喉頭滾動,聲音沙啞:“停停可以再用力一點。”

顧停:……

這是什麽變态!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鎮北王!我看錯你了!

見顧停一臉驚訝懵懂,頗有些為難,不知道怎麽繼續的樣子,霍琰壓低聲音:“停公子可知打哪裏,會只讓人癢,不讓人疼,不會留下暗傷麽?”

顧停還真沒研究過,不恥下問:“哪裏?”

霍琰微笑:“沒關系,本王教你,你将鞭子移過來——對,但不是這裏,往下,再往下一點……”

顧停很快感覺到了他越來越緊繃的肌肉,以及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可是我都還沒打呢,你就疼了麽?”

霍琰聲音啞的不行:“停停摸我一下,我會更疼。”

顧停擡眼,看到他的臉,瞬間明白了,這哪裏是疼啊,這分明是興奮的!

狗王爺又騙他!

他氣的真的揮鞭子,打了霍琰一下。

“唔……”

霍琰悶哼一聲,眸底暗色更興奮了。

這一刻燭影輕搖,床紗微動,屋角三足獸鼎裏不知燃着什麽香,氣氛催的,顧停也有點不自在,臉慢慢的紅了。

“你再浪!我真的會打你的!打的你渾身是血,再也不敢鬧!”

霍琰看着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只要停停開心。”

顧停咬牙:“那我要我天天打你呢?”

霍琰微笑:“求之不得。”

顧停:……

霍琰手被綁着,腿沒有,輕輕往外一側,就勾倒了顧停,顧停怕鞭子傷到他,趕緊扔到一邊,自己姿勢就來不及調整了,像個小烏龜一樣趴在了霍琰身上。

霍琰雙手繞過他的頭,壓住他的腰,将人禁锢住,就是狠狠一個吻。

這個吻濃烈,熾熱,帶着熟悉的情愫,還有陌生的沖動,直把顧停吻的天旋地轉,不知今夕是何年。

還,還能這麽玩的?

顧停感覺自己好像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王府裏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一項特殊計劃,盡管夜已深,幾乎無人入眠,小院外圍了一層又一層的人,樹上,牆頭,甚至屋檐上下,都排滿了人,時間晚一點的甚至沒辦法排在前列,只能遺憾在後頭聽面前的人傳小話現場轉播。

“什麽?王爺來了?看到他什麽表情沒有?開心還是不開心?有沒有生氣?”

“什麽?停公子拿鞭子了?你們又沒有進房間,怎麽看到的!哦,燭影啊。”

“什麽?停公子親自去鎖王爺了?還拿鞭子打了?王爺并沒有還手?當然不能還手啊!王妃要是有事,別說咱們,老祖宗都得跟王爺急!”

“什麽?沒聲音了?看不大清,身影好似疊成一團?嘿嘿嘿……這還有什麽要猜的,肯定是親上了啊!”

“什麽?人跑出來了?誰?停公子跑出來了?還跑得特別快,像後面有野狗在追似的?”

一群人該散開的散開,重組的重組,果然,都看到了顧停跑出房間。

還真的跑得挺快,像要躲什麽東西似的。

衆人:……

啥玩意兒?怎麽這麽快出來了?這就完事了?王爺這麽不經打的麽?

又一想不可能,大家都是鎮北軍裏操練過來的,王爺什麽素質太清楚,不但揍人厲害,抗壓更厲害,就算不還手,也等閑被人打不服,何況停公子這樣不會武,力氣小的?這麽點時間,撓癢癢都不夠吧!

難道是……反過來,王爺不做人,打了停公子?

再一仔細看,不像啊,停公子衣衫是稍稍亂了些,可跑的挺利索,不見哪裏受傷,自家王爺那力道,随便一打他不得手折腿斷?而且哪個人被打了臉這樣紅?呼吸急促面色酡紅,一點都不像疼的,反倒像……害臊?

這是被占便宜了?

衆人沉默。

你王爺還是你王爺,哪怕生病了,該幹的事一點不少幹。

“外面的進來一個,給本王解鎖。”

鎮北王一點不害臊,使喚人也溜的很。

顧停跑回自己房間,整整喝了一壺冷茶,都消不下臉上燥熱。

他怎麽就忘了,葉芃貞雖然倍受大家尊敬,人稱女財神,愛慕者衆,但她這個夫人守的是望門寡,洞房花燭都沒過過,主意倒是敢出,其實根本就沒什麽經驗,都是口嗨!

第三輪攻堅戰,铩羽。

本來事情就一堆,還有人專門寫信來煩他,京城顧家家主,親爹顧厚通寫了信過來,洋洋灑灑一堆,先是高姿态的指點,再是勉強接受你這個兒子的态度,最後下了個命令,說顧慶昌犯了點小事,下了獄,讓他跟鎮北王說一聲,寫封信回京,救人出來。

一封信寫得別別扭扭,暗意就是,辦成這件事,他和霍琰的婚事顧家就允了。

顧停面無表情,直接把信燒了。

顧慶昌下獄關他什麽事?忙着呢,沒空!

京城一直沒得到回複,馮氏着急,顧厚通的信就一封接着一封,一次比一次催的急,一次比一次姿态更低,到最後根本不是答應這樁婚事了,是求着顧停快點和鎮北王完婚,還說家裏嫁妝都準備好了,特別豐厚,有什麽意見你提,都能辦好!庚貼也快馬加鞭送過來了,他們保證配合,把婚事操辦的體體面面,就是……看在我們這麽懂事的份上,你能不能稍稍搭把手,關心一下你那還在牢獄裏的哥哥?

他們也不是沒求過江暮雲,可不知為什麽偏偏到這個時候,往日交情那麽好的人,不知怎的,就是找不到,好像被二皇子派出去辦事了……

他們哪裏知道,江暮雲此人最是現實,你有用,他當然各種诓騙,你沒用,還成了拖累,他管你是誰,翻臉無情比誰都快。

顧停還是把信燒了。

沒空,忙着呢,成親也不着急,等幾個月再說!

九原,鎮北王府。

翁敏短短時間內啃了一堆醫書,也沒找到行之有效的辦法,最後嚴肅建議,大家別瞎胡鬧想歪點子了,不如就順着大方向來,由顧停主導,他們配合,比如這樣……

“至少,”他修長眉毛皺了皺,書生氣的俊臉滿是嚴肅,“大家不會受傷。”

一邊說着話,他一邊朝房間裏鼻青臉腫的幾個人身上掃去。

上次小皮鞭一事,顧停沒任何不好,只被占了些便宜,鎮北王更是沒任何損失,還趁機玩了一把情趣,可那些有膽子在旁邊圍觀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被王爺收拾了一頓,到現在傷都還沒好全。

“大家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大家彼此對了對眼色,連連點頭:“同意!”

必須同意啊,再不同意日子過不下去了!小命遲早要丢!

第123章 你們一直在騙我?  你說院裏的老梅,等我們都老了,它會不會還在?

計劃再次調整, 在所有人的努力幫助下,顧停對霍琰開始了打一棍子給一顆糖,馴獸般的時光。

這個方法聽起來好像不怎麽動聽, 可神奇的十分好用, 霍琰本人心中知曉一切, 并不介意, 因這個對方是顧停, 他甚至甘之如饴, 認真挑戰着這段甜蜜的折磨。

霍琰看不到顧停會難受,會焦躁不安, 會占有欲慢慢升階,想把他鎖在屋子裏,顧停就先給他一顆糖,笑眯眯跟他商量, 說這樣, 我乖乖陪你,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一步都不離開,晚上也一起睡,一定不鬧脾氣,不跟你吵架, 我這麽聽話, 王爺是不是應該給些獎勵?

王爺想了想說是。

顧停就又說, 那就兩天,我這樣陪你兩天, 第三天,你給我兩個時辰, 我哪裏也不去,就乖乖呆在家裏,在自己房間看書看賬本,府裏有太王妃撐着,有護衛守着,還有你這個鎮北王鎮着,一定很安全,不會有危險是不是?我不做任何其它的事,只是不能看到你,你也不能偷偷來找我,好不好?治病,總是要辛苦一些的。

糖和棍子,都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知道,對方也看得見,這是陽謀。

霍琰知道為他好,點了點頭答應了。

之後兩天,霍琰過得身心舒爽,再開心沒有了。顧停真的很乖,他在哪裏他就在哪裏,保證他擡眼就能看到,想親親抱抱也可以,稍微過分一點,顧停只是害羞,卻不會拒絕,還是他自己覺得不行不合适,控制住了,不然有些事可等不到洞房花燭夜。兩個人就像感情深厚的小兩口,如膠似漆,伉俪情深,和這世上所有幸福美滿的家庭一樣。

可惜第三天,就不美滿了。

說好的事就得做到,顧停要一個人在房間裏,霍琰就得離開,再不舍得也不行。可別說兩個時辰,他現在一刻鐘見不到顧停心裏都會心慌氣短,焦灼難耐,恨不得下一刻就去拿鎖鏈,怎麽忍的住?

說好不能偷看,他還是過去偷看了。但他知道自己這種行為不對,不敢要求太多,只遠遠看一眼,見人真的好好的,乖乖的坐在房間裏,就逼自己離開……過不多久,再次重複這個動作。

霍琰必須控制自己,不控制也不行,這是在王府裏,一堆眼睛盯着,他可以跨越一切障礙過去偷看,可想呆久一點卻是不可能,大家會趕他啊!動靜大了,顧停聽到生氣了怎麽辦?沒準連兩天的如膠似漆都不會再有了!

王爺權衡前後,思考的明明白白的。

顧停雖然不會武,聽不到霍琰的動靜,但他知道,霍琰一定會過來偷看。他定這個計劃,定這個時間,并不是要求霍琰立刻要做到,而是先讓他慢慢習慣,慢慢拉長時間點距離感,再循序漸進。

兩個時辰即将到來的時候,他聽到了吳豐的報告,笑了。

才偷偷跑過來十次,還行,他本以為霍琰會更忍不住的,這是個好兆頭。

二加一模式進展的很順利,霍琰有足夠的愉悅時間,可以處理各種正常公務,第三日兩個時辰的情緒對身體健康也沒有影響,慢慢的,他就習慣了這種模式,小半個月時間,偷偷跑去看顧停的次數已經大大減少。

換而言之就是,顧停只要在鎮北王府,他就很放心,不會時時都會覺得有意外發生。

這次穩住了,當然要進行下一輪,畢竟最後的目的并不是關在家裏哪裏都不去。顧停又開始和霍琰商量,家裏雖好,但偶爾還是有些悶,你看我表現這麽好,能不能讓我出趟門?

霍琰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下意識開始找鎖鏈。

顧停主動把手腕伸出來,滿目信任的看着他,我聽話,我讓你鎖,時時處處跟你在一起,最喜歡最喜歡你,可那樣真的有點不舒服,三天,你放我出去一次好不好?我也不去別的地方,就去太王妃手底那個酒樓,那裏是做河鮮的,你知道,這種菜吃的就是一個新鮮,讓人裝食盒送過來就不好吃了,我就在那裏吃頓飯,聽一節書就回來,好不好?

他跟霍琰商量了很久,一直在表現一個中心思想,你看,我雖然要出去去的,也不是別的地方,是在你熟悉的,安全的環境裏。

霍琰思考的很艱難,最後還是答應了。他并沒有鎖顧停,小東西只是想出去吃頓好吃的,他這也要鎖,是不是有點喪心病狂?而且之前小東西就很乖,很聽話,不鎖也不會跑的。

不管內心多麽煩躁,他總是喜歡這個人,最喜歡的,是他笑起來的樣子,他不想失去那種笑容。

“最多一個時辰,必須回來,嗯?”他抵着顧停額頭。

顧停蹭了蹭他,笑容燦爛似朝陽:“嗯!”

最初肯定和第一次分開一樣,霍琰必然是要悄悄跟着顧停的,跟蹤還不夠,中間肯定是要回來看好幾眼的,顧停都知道,也覺得霍琰現在這個樣子有點讓人心疼,可他得裝作不知道,得狠點心,才會有效果。

又半個月,霍琰再次适應了這種外出頻率,只要知道顧停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地點精确,時間精确,他就不會那般煩躁,除非顧停逾時不歸。

現在是治病階段,時間何等重要,顧停又怎麽會遲到?

這半個月,磨的有點慢,但效果顯著。

然而這也是不夠的,下一步進階,顧停要求去更遠一些的地方,更長一點的時間。

就像溫水煮青蛙,讓霍琰一點點熟悉這種模式,習慣它,然後告訴自己沒什麽,小東西會回來,他不會失去他。他們會粘粘乎乎的在一起,甜蜜纏綿,也會偶爾分別,有一點自己的小空間,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一起的,霍琰覺得自己并不虧。

就這樣,霍琰有精力處理手邊的事,顧停也悄悄趁着霍琰不怎麽偷偷看他時,做自己的事,別的不說,他在九原可還是有個藥膳鋪子的,總要打理吧?董仲誠這樣的好友,總得問候問候,聚一聚吧?幾個月後的親事,總得自己忙點事,不能全部交給太王妃,讓她一個老人家勞累吧?

看起來好像不複雜,真正忙起來,事可多了。

夜路走多了難免會撞到鬼,這麽玩,真的,翻車難免。

有那麽兩回,顧停悄悄出去辦事,明明霍琰剛剛已經偷偷看過他了,結果回到府裏,不知怎麽想的,非得又重新再去看他一回,可他已經不在原來那個地方了,怎麽辦?

王爺的病剛剛好一點,經不得刺激,看不見人——怕是要糟!

這時候就需要廣大府衛家人幫忙了。

府裏四大将直接急瘋,這時候不可以功虧一篑,必須得瞞住!怎麽瞞?夏三木心眼多,翁敏看書多,兩個人就想辦法對付霍琰,坑蒙拐騙,禍水東引聲東擊西金蟬脫殼,各種兵法都用出來了,只要能拖延住霍琰就是勝利!

樊大川和韋烈當然是瘋了似的跑去找顧停,快馬,輕功,轺車,怎麽方便怎麽來,總之就是一個字,快!必須得在王爺到達之前把顧停送到原處!

就是擔心有意外發生,顧停近來所有行程都對他們透明,并且絕不會有突發奇想的意外路線,一找一個準。

兩邊進行起來都很有難度,夏三木和翁敏要注意不要暴露自己,多年行軍打仗的默契,他們熟悉霍琰,霍琰也熟悉他們,搞不好就會露餡!他們只能給自己盡量喬裝打扮,扮成北狄細作,或是其它可能會搞事的人,又或者幹脆拉這些壞人入夥,不是搞的像真的,是本來就是真的!

顧停這邊自九原大街上穿行,霍琰看不到,百姓門口都看得到,他得想辦法和大家打招呼,引導輿論方向,請大家保密,別告訴王爺——為此,‘給王爺準備了秘密禮物不能說’這個借口,他用的都快爛掉了。

霍琰多精明,腳部被越拖住越覺得不對勁,越着急,下手就越重,顧停太明白,跑的比兔子還快,有那麽兩次,他剛進房間,還沒來得及擺出個姿勢,就看到了沖進院子裏的霍琰。

為了不讓對方注意到自己狀态,顧停當即惡人先告狀,先擺出一副驚訝臉:“你怎麽來了?”然後不高興,“不是說好了,中間不準來看我的?你說話不算數!你不信任我!”

霍琰:……

當然是立刻慫了,小東西沒有事,一切只是他多心,确實不應該。

顧停乘勝追擊,裝成很生氣的樣子:“你這樣沒信用,必須得罰!”

霍琰見小東西氣得臉都紅了,心內十分愧疚,他的王妃這麽乖這麽好,他怎麽可以不信?

“我的錯。”他走近,拿起顧停的手拍了自己臉一下,“停停罰我,怎樣都可以。”

顧停眼睛一轉:“那——罰你給我買好吃的!我要東街徐記的鹵鴨胗!你親自去買!”

東街徐記離這裏很遠,每天早上購買食材,新鮮現做,未時鹵菜出鍋開賣,因味美多樣,又每種數量有限,經常排隊,長長的隊。

霍琰若親自去買,時間耽誤就是一個問題,一些小事可以在等待過程中順便做了,可想看到顧停,就不可能了,怎麽解決壓抑心中的情緒,是他必須要面對的整日。

這個懲罰是一個小難題,也是一個小驗收,顧停故意的,霍琰也知道,但他想了想,應了。

給自己媳婦買點好吃的怎麽了?小東西那麽可愛,那麽乖,就想吃一口,有什麽錯?聽說別人家丈夫總要給妻子帶東西的,頭花布頭糖水點心,不一而足,好男人都是哄媳婦的,別人可以,為什麽他不可以?跟了他,小東西已經受了很多委屈,別人有的,小東西也必須要有!

霍琰做足心理準備,狠狠抱着顧停親了好一會兒,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停:……

就買個鹵鴨胗,搞得像生死訣別一樣……

鎮北王在各種各樣的試煉裏,慢慢變得水火不侵。

也有那種糊弄不過去的時候。

比如夏三木翁敏抵擋不住越來越聰明的鎮北王,發了信號,比如街上突然遇到什麽類似堵車道路難行的事,不可能在霍琰之前偷偷回到自己應該在的地方,顧停就當機立斷:“不回去了,咱們去截霍琰!”

選好方位,控制好表情,顧停就開開心心撲倒霍琰懷裏:“王爺我來找你啦,開不開心!”

正在和夏三木翁敏較量的鎮北王:嗯?

還得趕緊收勢,別不小心傷了小東西。

顧停抱住他的胳膊,水亮的眼睛眨啊眨:“我太想你了,特別想見你,就過來找你了,你……不高興麽?好吧,那我走了。”

這樣突如其來的福利不接收就不是鎮北王,霍琰當即大手撈住他的腰:“來的正好,本王也想你了。”

一場翻車慘劇頓時消弭于無形。

也有那種怎麽糊弄不過的時候,比如,遇到了真正的危機。

九原是鎮北王地盤,很安全,但畢竟是邊城,離北狄太有近,有一種人叫細作,戰時上蹿下跳煽風點火,平靜時期各種鬧妖,就沒有消停的時候,人被逼急了總是會找死的嘛,你說巧不巧,正值趕時間的時候,顧停就遇到了這種事。

他立刻握了短劍拿了毒粉,腦子裏快速轉着附近地圖,尋找最快速安全的躲避路線,把吳豐指揮的團團轉,還立刻吹響了随身攜帶的哨子,呼喚樊大川和韋烈。

一系列事件發生的非常快,顧停很好的保護住了自己,也以最快的時間趕到了霍琰身邊。

果然,霍琰這邊的戰鬥也是剛剛結束。

顧停看到了霍琰通紅的眼睛,輕輕沖他微笑:“你看,有事我自己就知道出來找你了,是不是很棒! ”

霍琰呼吸微緊。

顧停抱住他胳膊,眼睛亮晶晶:“王爺大殺四方,好生偉岸!”

霍琰撫着他的頭,聲音微啞:“喜歡?”

顧停頭點的半點不遲疑:“嗯,喜歡!”

霍琰緊握的拳終于松開。

顧停看看左右,還輕輕蹭了蹭霍琰肩膀,小小聲:“你看,我能保護自己,也不會亂跑,給我多些信任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我們成親,好好過一輩子,好不好?”

霍琰緊緊抱住他:“嗯。”

心情太過激蕩,鎮北王忘記了這是什麽地方,吻住了顧停。

顧停拿手拍他:“別——大街上呢!”

霍琰卻緊緊扣着他後腦,沒有松開。

“哇——”

“好羞人——王爺和停公子親了!你們看到沒看到沒!”

“終于等到這天了……王爺牛!不要停!親他!狠狠親他!”

“嘤……人家也想要個停公子這樣的郎君,又好看又聰明,親起來還會害羞……”

“噓——不想要命了麽!小心王爺聽到割了你的舌頭!”

圍觀百姓歡呼雀躍,有那膽子小一點的,雙手捂了臉,在指縫中偷偷看。

在所有人眼裏,鎮北王沒有生病,顧停也不是在給他治病,分明是小兩口情趣,如膠似漆,甜甜蜜蜜,還非要給大家塞狗糧,王府親衛們都助纣為虐……他們每天都吃的很撐好嗎!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這一次攻堅戰效果拔群,顧停很積極,霍琰也很配合,他也很想讓自己早點好起來,小東西喜歡怎樣的鎮北王,他怎會不知道?祖母早在私底下悄悄提醒過他,別那麽驕傲,覺得到手的就永遠是自己的,誠然人都是會變的,往好的方向變,日子會更美好,往不好的路上走,多好的人都會遠離,再這麽固執下去,遲早娶不上媳婦!

連小猞猁每回看到他都要呲出小牙,生氣的吼老半天,因為給他治病,顧停時間不再豐裕,小猞猁被暫時托給了祖母,祖母來喜歡小東西,照顧的不遺餘力,可小猞猁時長見不到主人,就很不開心了。

他知道它想顧停,也知道顧停也很想它……他會繼續努力,好的快一點的。

顧停還有些特殊的小心思,霍琰現在脆弱,需要人哄麽,鎮北王不是有小日記的習慣?他其實也有。去年大戰間隙,屍毒那一次,他看到霍琰的手書,心間觸動,時不時想起來,自己也會寫兩筆,記錄此時此刻的心情……

于是霍琰就收到了一份小禮物,是一張一張的紙,像信又不是信,寫的很随意,但就因為這份随意,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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