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章

沈情從商場回來看見周圻在陪外公下棋,把東西遞給外婆後,就過去看他們下棋,其實她不喜歡下棋,可是在外公面前經常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樣子,後來周圻就來當替死鬼了,剛開始周圻沒下一會就輸了,沈情嘲笑他很久,以至于後來周圻的棋藝比沈情好的時候,沈情便從來不在周圻面前提起圍棋兩個字。

“哎呀,外公,就跟你說不要下這邊了,周圻就是想引你下這一步,我太了解他了,他每次都會先給你甜頭,再把你一網打盡。”沈情很激動,比輸了這場棋的外公還激動。

沈老先生敲了沈情的頭,“觀棋不語真君子,再說你這麽爛的棋藝,還在邊上叽叽喳喳的吵我。”

“我棋藝是不好,但是我了解周圻。”

周圻聞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情,“不,你還不夠了解我。”不等沈情說話,站起身面向沈老先生,“沈爺爺,我先回去了,明天去奶奶家,要早起。”

沈情聽到‘去奶奶家’四個字,連忙拉住周圻,“帶上我。”周圻的奶奶在鄉下,那是一個小山村,炊煙袅袅,沈情去過幾次,村裏邊有一個荔枝園,現在正好是盛産荔枝的時候,想到一整個果園,沈情就興奮不已。

“我去跟我媽說,明天八點,不要睡遲了。”周圻說完就回家了,沈情則是興高采烈的進了房間。

隔天早上八點,周震鵬開着車帶着黃詠杏和周圻、沈情出發了。

到達目的地已經接近中午了,在周奶奶家吃完飯,周圻和沈情就出發去果園了,沈情瞧見樹上一顆顆飽滿的荔枝,迫不及待的就要爬到樹上去,“周圻,你在下面接,我上去摘。”

周圻看着沈情一副猴子樣,也就随她去了,沈情換了兩三棵樹摘,周圻在下面接,看筐都滿了,就把沈情叫下來了,要回去了,沈情看着一筐的荔枝,似乎挺重的,“你是男生,當然你來扛。”

周圻冷哼,“你爬樹的時候我完全看不出你是個女生。”

最後還是周圻扛回去的,沈情想到那個畫面就想笑,周圻那麽俊秀的一個人,肩膀上扛着一筐荔枝,要說好笑就有多好笑,違和感太嚴重了。

周日的晚自習,沈情帶了一袋的荔枝去了班級,遭到大家的哄搶,何菁菁她們倒是沒搶,因為宿舍還有一袋,沈情自然也給徐聿留了一小袋。

“沈情,你應該會選理科吧?”這學期快結束了,高二就開始文理分班了。

沈情拿過她的理科成績和文科成績放到徐聿面前,“廢話,我兩科成績天差地別,選了文科就是等死。”

徐聿不偏科,文理成績都差不多,“你呢?”

“還在考慮。”

“反正我是連考慮都不用了。”沈情看着自己兩科的成績,選理科生,選文科死。

她們四個人只有沈情一個人選了理科,其他三個都将成為文科生,方雯其實也很文理差不多,但是她的性格适合文科,至于其他兩個,跟沈情相反,選理科死,由于以後還是在一個宿舍,所以分班對她們四個的感情沒有什麽影響。

這次期末考很重要,按文理分科排名,各有一個重點班,以後每次的期末考都很重要,重點班只看成績,只能前五十才能進,如果你退步了,也就只能‘退位讓賢’。

期末考結束後就開始了暑假生活,至于成績,學校竟然仁慈的決定等到開學再公布,沈情在家裏待了半個月後,在即将被熱死的時候,死皮賴臉的跟着周圻去了奶奶家,給外公和外婆的理由是山村裏比較涼快也比較安靜,适合她靜下心學習,沈老先生看有周圻在,也很放心,于是兩人收拾了行李就被送到山村裏了。

沈情的午睡從兩點睡到四點多,醒來走出房門就沒看見周圻的人,問了周奶奶才知道周圻去山上了,沈情跟奶奶說了一聲就上山去找周圻了。

這個山頭沈情和周圻有來過一次,參天大樹下有一條羊腸小道,風吹過,兩邊的樹窸窸窣窣的響,這就是大自然的音樂。雖然時間隔得有點久了,但是沈情上來還是輕車熟路,遠遠就看見坐在石頭上的周圻,身上黑色的T恤被風吹着往前面帶,沈情竟然覺得他的背影帶着一絲落寞。

沈情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走到周圻後面撓他脖子,周圻伸手搶下狗尾巴草扔到一旁,“跟以前一樣幼稚,不嫌無聊?”

“少了游戲機和電腦,确實是無聊了點,我上次來這座小山還是四年前的暑假呢。”

“四年前不知道是誰看見條小蛇,就吓得蹲在這裏一直哭。”周圻指着石頭邊的位置,說起四年前的往事,沈情當時哭得簡直可以用撕心裂肺來形容了,最後是周圻用一根棍子把蛇勾走的。

沈情從小就怕這種軟綿綿的爬行動物,她真的是吓瘋了,“我是女生,比較嬌弱。”

周圻笑出聲,毫無掩飾對沈情的嘲諷,“女生?你?你一拖鞋拍死蟑螂的事,還記得嗎,單手擒老鼠的事不會也忘了吧?”拍死蟑螂的事情是這樣的,那時他從浴室剛出來,就聽見‘啪’的一聲巨響,沈情拿着他的拖鞋,順着往下看,地上躺着一只蟑螂,蟑螂似乎還在茍延殘喘,沈情蹲下身,又連續拍了好幾下,最後把它弄得分屍了。

“這是防身技能,算了,不跟你争,走了,回去幫奶奶煮飯。”

在鄉下待了半個月,遠離了城市的喧嚣,沈情每天都過得很惬意,這次出來她連手機都沒有帶,只是在QQ上留了句下鄉,勿聯系,可以說這一個月是準備完全融合在大自然中了。

晚飯過後的業餘節目就是打牌,沈情、周圻,加上鄰居一位已經在上大學的哥哥,三個人玩鬥地主,輸的人要在臉上貼紙條。

地主基本上是周圻和沈情在當,鄰居哥哥的性格較保守,手牌沒有很好的話是不會搶地主的,沈情看着手裏的兩張牌,這局她是地主,她已經算過了,她手裏的這張2是剩下的唯一一張了,只要他們兩個有人下單支,她就贏了。

周圻不露痕跡的看了眼沈情,最後下了一個對子,沈情喊過,周圻又下對子,直到他的手上只剩下兩張牌,遲遲不下,似乎在猶豫,沈情興奮了,“哈哈,周圻,我贏了。”沈情把手裏的牌放到桌上,拿起紙條準備往周圻臉上貼去,周圻截住沈情的手,把紙條搶過來,将手中的牌拿給沈情看,“贏的是我們,你輸了。”

周圻剩下的牌還是一對子,沈情怒了,“那你故意裝什麽便秘樣,你耍我呢。”

周圻把紙條貼在沈情的下巴,“比起貼紙條,我更想看你從雲端掉下來的感覺。”

接下來的幾局,沈情卯起勁專門和周圻作對,勢要殺他個片甲不留,最後沈情和周圻兩人的臉上貼滿了紙條,鄰居哥哥倒是不多,左右很均衡。

牌局結束後,沈情對于周圻剛剛的戲弄越想越覺得不能接受,于是,周圻洗澡的時候總能聽見有人在敲他的窗戶,時不時還伴随着幾聲鬼叫,“誰?沈情?”,回答他的只有敲打聲,偶爾節奏還是相同的。

沈情愉快的躺在床上,直到周圻進門,沈情才收起小人得志的臉,“幹嘛,找我有事?”

“剛剛外面那只鬼是你?”周圻伸手撐在門上,頭發還在滴水。

沈情嘲諷的看向周圻,“鬼?哪裏來的鬼?你一個高材生竟然相信這種鬼神論。”

周圻冷笑,也不跟沈情争辯,轉身走出房間,沈情,你再裝,那就來看看哪只鬼更厲害。

沈情勝了一場,心情好,很早就睡着了,突然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仔細一聽,是鬼叫聲,不禁頭皮發麻,沈情從床上坐起,假的,這一定是周圻裝的鬼。

沈情偷偷潛進了周圻的房間,床上的周圻已經睡着了,而鬼叫聲還在繼續,只是音量變小了,沈情吓得花容失色,連忙把熟睡的周圻叫醒。

周圻揉了揉眼睛,看向已經爬到他床上的沈情,“大半夜的你在幹嘛,又犯病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沈情的聲音在顫抖,整個人窩到周圻身後,“不會這房子不幹淨吧還是以前是墓地?”

周圻認真的聽了一小會,“我沒聽到什麽聲音,你在說什麽胡話?”

沈情聽到周圻的回答,不敢置信地看向窗外,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沒聽到?不可能啊,那,那為什麽我聽到了,我知道了,女生八字比較輕,真,真的,真的有鬼啊。”

“你不是不相信鬼神傳說嗎?”

“我是不相信,可是現在不得不相信,你真的沒聽見什麽聲音嗎?”都是她的錯,裝什麽鬼,現在把真鬼引來了。

“有啊,我聽見從你房間傳出來的...”周圻下床,話故意說到一半,沈情也跟着下床,手裏依舊緊緊拽着周圻的衣服。

周圻走到沈情的房間,把角落的手機拿出來,接着說道,“我的鬧鈴聲。”沈情才發現原來這所謂的鬼叫聲是從周圻手機傳出來的,氣憤不已,“你故意吓我?”

“這是回報你的,我洗澡的時候,你做了什麽心裏清楚,現在扯平了,我回去睡覺了。”周圻把聲音按掉,剛剛撐着不睡,現在已經困得不行了。

沈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想起來還是有點後怕,只好使用自我催眠法,一個小時後才慢慢地又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