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外面天冷的很，天寒地凍的,哈一口都是白霧。
地面更是凍的硬邦邦的。
莫小婉都佩服他了，明明富有四海，也沒敢催他工作，偏偏他還能每天都早早的起來，勤勤懇懇的,別人還有個周六周日呢，他最大的消遣也便是陪着自己散散步。
也因為莫小婉很心疼他,對他的飲食起居都是全心全意的伺候着。
地龍燒的好,屋內暖暖的。
莫小婉同他一起起來，她不喜歡別的宮娥為他穿衣服。
便親自把他的朝服抖開，展開來為他穿上。
等穿完了,莫小婉又想起什麽,忙從旁邊找了個暖爐,為他系上。
這樣他想要暖下手的時候，便可以随時暖一暖。
在她做這些的時候,隆靖帝一直在低頭看着她。
莫小婉整理完這些才擡起頭來,他的頭發也需要梳一梳的。
只是那些都有專門的太監伺候。
她只負責給他選頭冠。
早上忙完這些，再一起用過早餐，直到目送着隆靖帝去上朝，莫小婉才算是完成任務。
再看看天色，外面還黑着呢。
只是人忙過一陣後太精神了，她也不想睡回籠覺，便找去了祺皇子那裏。
小皇子還在睡着呢，胖乎乎的小圓臉，睡覺的時候嘴巴還噘着。
莫小婉看了看被子角，小家夥被照顧的很好，被子角都是嚴嚴實實的。
小皇子的乳娘有四位，現在當值的是兩個。
莫小婉又小聲問了那倆個乳娘幾句話。
等過了會兒小皇子醒了後，莫小婉忙讓身邊伺候的人出去。
她抱着孩子軟軟的暖暖的小身子，堵着小家夥的小鼻子小聲的說着：“娘昨天沒過來看你，想娘了嘛？娘去看織機去了，對了，你的小楊阿姨現在出宮了，出去的時候舍不得你，哭哭啼啼的，可是沒有辦法，宮裏能懷孕的只有你娘一個人……”
說到這裏，莫小婉又想起什麽，按說她早先被寵了兩次便懷上了。
之後有了孩子，雖然身體養好了，可不知道怎麽的，葵水卻一直沒再來過。
她中間女扮男裝的時候，還擔心過葵水會忽然而至讓自己手忙腳亂的呢，卻沒想到這位來了好多年的親戚，現在居然一個月都不來一次了！！
莫小婉便有些別扭，中間還找太醫瞧過，太醫號脈也號不出個一二三來，直道她這種情況也是有的，又給她開了個方子。
莫小婉喝了幾日覺着沒什麽用，也不再喝了。
雖然她身邊的人沒提，莫小婉卻明白，皇宮裏之所以有這麽多女人，還不是為了多生孩子嘛。
雖然她沒問過隆靖帝的意思，可這位什麽都以國事為重的男人，當初都讓宮妃擲骰子了，還去民間采選，怎麽想也是想要多要子嗣的。
莫小婉當初跟他說定要一生一一世一心一意的時候，便已經做好要像母豬一樣能生的準備了。
總不能男人自己占着，還不給人多生幾個孩子吧。
卻沒想到自己這身體卻是暫時的熄火了。
莫小婉又跟着小皇子玩了一會兒，倒是沒多會兒宮外有人進來報了個信。
自從上次她見過馮靈芸後，她娘那裏多少的松動了些。
老太太甚至親自去馮氏那裏看了看。
那馮氏也是真的溫婉大氣，再說身世也的确是可憐，莫母一看也便喜歡上了。
便有意把人定下。
偏偏馮氏是成過親的，這種事便不好大操大辦，再者她弟弟是沒有娶過親的。
老太太的意思，要不要先給他弟弟娶個媳婦，再納了這個馮氏做妾。
所以家裏難免又鬧了起來。
莫小婉聽了都覺着無語。
心說古代二婚女人改嫁可真夠難的。
她反正是外嫁的女兒了，不管站在她媽還是她弟那裏都不好，索性也沒讓人回信。
只是年關将近了，莫小婉少不了要賞賜些東西給家裏。
到了這樣的日子不用說宮裏都是喜氣洋洋的。
事情也是一天比一天躲起來。
莫小婉做事快，李女史卻有些招架不住，最後莫小婉也便讓人推舉了幾位女史。
那些女史以前做什麽的都有，莫小婉看着也都差不多，便選了其中一位姓吳的。
那吳女史人倒是機靈，話說跟銀鈴一樣。
做事也還算是妥當。
莫小婉觀察了兩天，覺着還不錯，便把人留了下來。
這麽待了幾日後，那日早上，莫小婉又早早的起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隆靖帝，在那裏為他穿上朝服。
只是玉帶的顏色，莫小婉不是太滿意。
他這個君主太周正了，既然都要過節了，晚上又有家宴，莫小婉不由的起了一點玩樂的心思。
想給他挑一挑顏色豔麗，帶着喜氣的。
莫小婉也便說了一聲，特意跑到外面去取。
外面單有盛放玉帶的櫃子。
莫小婉讓宮娥打開來，她低頭看着，外面天還沒亮呢。
有宮娥怕啊她看不清楚，還把宮燈舉着站在旁邊為她着涼。
莫小婉的手在那些帶子上一一撫過，終于選了一條紫色的玉帶。
等她回去的時候，卻是發現原本該只有隆靖帝一個人的暖閣內，竟然多了一個人。
那位新進的小吳女史不知道怎麽的，居然跑了過來，正在幫隆靖帝挽袖子呢。
莫小婉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召她進來過，再說她既然是自己的女史，不是該伺候自己的嘛！
莫小婉下意識的便往那吳女史的面上看了一眼，那人顯然是心虛了，吓的忙把頭低了下去。
人都往後縮了一下。
莫小婉卻沒出聲，她靜靜的走過去，隆靖帝并沒有任何異樣。
莫小婉猜着他都未必知道自己的心思。
這個人啊！腦子裏只有國政天下，再說他被冊為太子的時候，便是宮娥伺候更衣，估計早對這些事兒無所謂了。
莫小婉卻跟心裏紮了根刺似的，計較的都沒有整理他的另一只袖子。
隆靖帝等她系好玉帶，還以為她是忘了，他忙把袖子往她面前遞了下。
莫小婉差點白他一眼，她嘴角歪了下，不情願的走過去，為他整了整袖子。
隆靖帝瞧着她的表情，便覺着奇怪，不由的問她：“皇後是怎麽了？”
莫小婉擡起眼皮看了看他，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她心情又大好起來，嘴角都笑眯眯的了。
“我在找手爐。”莫小婉笑着掩飾：“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說完莫小婉才裝着剛找到的樣子，她拉過他的手，心裏有些感慨的，這些小妖精還來了又來無窮盡也了！
這次伺候着隆靖帝上朝後，李女史大概是聽見了什麽，忙過來請示：“娘娘，這吳女史娘娘打算打發到哪去？”
莫小婉想了想，在宮裏巴結皇帝，想上位的女人多了，總不能來一個打死一個，“也不用怎麽樣她，先退回去吧，新進的人過幾日再說，等忙過了這陣，本宮再慢慢的選。”
李女史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莫小婉又處理了幾件宮裏的事兒，等到了傍晚的時候，天才剛剛暗下來，早有宗親的女眷在往宮裏來了。
這是宮裏的家宴，除了這些王妃郡主外，幾位在京的王爺也會過來。
只是大家所在的地方不同，她這裏是擺的鳳宴，雖然席面差不多，可是歌舞不如那邊的多，禮樂也沒那邊的熱鬧。
等那些王妃郡主過來的時候，少不了又要寒暄幾句。
有些王妃莫小婉還是頭次見到。
跟那些大臣的夫人不同，這些人關上宮門都可以說是皇帝的親戚。
所以除了國法外，還有人情在裏面。
莫小婉早早的便收拾妥當，應酬起來也是文絲不亂的。
只是人太多了，莫小婉也只是每個人略微寒暄幾句。
待大家落座後，莫小婉才一一的打量那些人。
就見那些王妃除了上歲數的那幾個很穩重外，年輕的那幾個，少有穩重的。
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本朝的王爺除了幾位極有才受寵的掌兵外，大部分都是閑散王爺。
一一個的富貴閑人，又不用遵守朝中宮中的規矩，這樣的門第身份，自然也不會去結交什麽達官貴人，索性撿着漂亮順眼的弄回府去，一來二去，自然都是選的最漂亮的做的王妃。
所以說起穩重勁來，這些皇家的女眷們，反倒還不如那些大臣的命婦穩當。
一個家宴，打扮起來都是珠光寶氣，各個花枝招展的。
簡直跟辦的不是家宴是選美大會一樣。
這些女眷又都仗着是有身份的，再說自古都是這樣的，只要這些皇室宗親不早飯，即便是再荒唐，也沒人會去追究，這些王妃郡主們也都有樣學樣，即便是進到宮裏也都是這個目中無人的樣子。
莫小婉也沒太往心裏去，反正一年舉辦不了幾次家宴，她又不是要跟這些人深交，大面過去便是…
只是正在閑談中，莫小婉忽然聽到下手的鎮西王妃笑吟吟同什麽人說着：“……所以啊，本王妃是不用別人用過的，別人用過的便是二手貨色，前王妃的那些，我統統讓人扔掉了，不過也是要分人的，有些人啊，就是那麽眼皮子淺，別人不要的東西，硬要往家裏拉，二手娘子聽過沒有，現如今京城裏誰不知道二手娘子這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