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莫小婉也沒問鎮西王妃怎麽樣了，倒是李女史那聽到了些消息。
那鎮西王妃被抽了一段嘴巴回去後,鎮西王爺又被結結實實的凍了一晚上，等在回去的時候，那王爺也是個烈性的，知道這都是自家王妃嘴賤犯上，等回去的時候,便把那鎮西王妃吊在院子裏抽了一頓鞭子。
身嬌肉嫩的鎮西王妃哪裏受的了這個，再加上她素日裏在王府橫行霸道的,被抽鞭子的時候,連個求情的人都沒有，大冬天一凍一吓的，等再擡進房去的時候,那鎮西王妃便奄奄一息的了。
那王爺也是個寡情的人,也不讓人去管。
那鎮西王妃娘家早已經聽說了消息,只是小門小戶的，哪敢得罪王府,再說早先已經聽說了王妃在宮裏被抽了嘴巴的事兒。
一時間那秦家戰戰兢兢的,生怕宮裏的皇後再想起他們一家來。
哪裏還敢說什麽。
等莫小婉聽到信兒的時候，那王妃早都入殓了。
莫小婉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薄懲一下，竟然會有這麽大的連鎖反應。
那鎮西王妃居然被王爺又打又吓的折騰死了。
莫小婉便有些感慨。
李女史卻是明白裏面的緣由，知道莫皇後心善，便勸慰道：“娘娘，您也不用往心裏去，這鎮西王爺原本便是個狠心冷清的人，他的原配死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照舊的喝酒看歌舞，那還是大将軍家的女兒呢，何況這續的鎮西王妃小門小戶的，連個孩子都沒有，那王爺說是為了宮裏的您出氣，其實還不是沒把那王妃瞧在眼裏，不然也不會不聞不慣的讓鎮西王妃就這麽去了。”
莫小婉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麽。
不過從那後，她發現不管是朝賀還是夜宴，那些宗室的婦人們對她都畢恭畢敬的。
以前也不能說是不恭敬，可畢竟在恭敬後還帶着一些随意。
現在卻是恭敬小心上還加了謹慎，在她面前連說話聲都不敢大。
她娘那裏大概也是聽到鎮西王妃的信兒了，早先在民間也是聽到了些風言風語，這個結果雖然不是莫家想要的，可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倒是趁着過年的喜氣，莫家想着把莫謙的婚事辦一辦。
莫母是個厚道婦人，也沒有虧待那位馮氏。
為莫謙同馮靈芸辦的婚事一點都不含糊，都是有什麽做什麽。
成親的時候，莫小婉依着宮規是不能出去的，她也便準備了一些禮品，讓宮裏的公公賞了出去。
莫小婉準備禮物的時候，也是想過的，宮裏的東西雖然精巧漂亮，可是莫家要像長長久久的，就要走書香門第的路子。
他們畢竟根基小，再說忽然富貴起來的，總是有些不知深淺。
莫小婉也便在宮裏選了兩幅字一副畫，又讓人打了一對金項圈，配了一對玉如意。
另外又為馮氏準備了绫羅綢緞金銀等物。
李女史覺着奇怪，莫皇後平日對娘家那麽好，這個時候卻只是賞下這些東西。
莫小婉也明白李女史的意思，說道：“我娘家現在并不缺什麽，陛下同我遇到年節的沒少準備賞賜，只怕盛寵下，反倒讓家裏失了當初的本心，我想好了，現在有了馮氏這個聰慧的女子當家，她是持家的人，這些金銀綢緞她用起來更順手，若是那些精巧的東西，雖然稀罕，可是宮裏賞的不好挪動，也不好兌現，都要寶貝似的藏着供着，不如這些實惠。”
李女史笑着福了福，心裏佩服：“還是娘娘想的深遠。”
朝中的人都知道國舅爺要娶妻了，等到了日子。
那送禮恭賀的人被街都堵了住。
而且讓莫小婉沒想到的是，原本她什麽都沒求，隆靖帝還是給了她弟弟一個功名。
莫小婉少不了又要規規矩矩的準備謝恩。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都要到了春節了。
到了三十的時候，莫小婉知道隆靖帝勤勉，必定還要處理手邊的政務。
她也沒去打擾他，而是小心翼翼的把宮裏的事兒都處理妥當。
只是在處理宮內的事兒時，莫小婉還要抽空讓太醫把把脈。
雖然朝中還沒人敢說什麽呢，可是莫小婉知道宮裏自古就沒有嫌棄孩子多的，只盼着宮裏的女人能多生。
再者隆靖帝年輕又不算大，那些臣子們早伸長了脖子再盼着她的肚子有動靜呢。
偏偏她這裏連葵水都沒來呢。
她再不積極主動的治療，過不了多久朝中便會有那些老舊派的大臣坐不住了。
太醫院這次過來了三位大夫。
之前莫小婉也吃了幾天的藥，只是一直不見效。
這次那三位太醫都號脈號的很小心。
莫小婉也不說話，場面一時間都凝重了起來。
等號完了脈，其中一位上歲數的太醫明顯是有話要說。
莫小婉見他遲疑的樣子，不由的心急了，“老太醫，您有話說便是了，本宮的身體還要依靠你們，你這樣吞吞吐吐的，本宮可是不喜。”
“回娘娘……”那老太醫雖然開口了，可還是說的很謹慎：“娘娘的身體倒是沒什麽大礙，臣等為娘娘再開上一副藥，服上半個月便會好的，只是……”
“只是什麽”這下不用莫皇後催，李女史都有些沉不住氣了，“老太醫您還是有話直講吧，這裏都是宮內自己人，您還有什麽怕的呢？”
那老太醫這才俯身低頭道：“只是娘娘要禁一禁房事……”
瞬時房間都靜了。
李女史都有些後悔自己催老太醫說話了，她趕緊低着腦袋。
莫小婉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其實她也知道她跟隆靖帝做的勤了些，以前倆個人也沒這樣，隆靖帝那麽寡淡的人，她也沒想到，都奔三的熟男了，也能忽然的食髓知味起來。
只是她也不好拒絕他，有時候就算很勉強，她也會努力的配合，畢竟人在宮裏的選擇太多了，她不想累着，有的是眼巴巴恨不得替她的。
現在這話說出來，那隐含的意思還不是明擺着的嘛！
顯然是她被掏空了身子啊！
莫小婉也不說什麽，忙讓那些去寫藥方。
等那些人都離開，莫小婉才嘆了口氣。
半個月不做她倒是無所謂，她只是很擔心他的狀态。
若是以前還無所謂，一想起他最近的種種表現，莫小婉都擔心了。
她對他已經不是最初那種大方的态度了，就算他只是犯個小錯，對她都是不能忍受的。
白天過去的很快，等到了晚上。
這樣的時候一般在宮裏都要擺宴的。
可今年隆靖帝大概是煩了總讓那些親王女眷的進宮來打擾，等到了三十這晚，早早的便下了口谕，不用那些親王們進宮。
他則只同莫皇後在關雎宮內夜宴。
因為只有倆個人，莫小婉也沒準備的太講究。
不過是禦膳房準備了些他愛吃的飯菜。
知道第二天天還未亮他就要準備群臣朝賀的事兒，莫小婉也不敢準備太多的活動，便讓李女史安排了些歌舞表演，不過是到晚上熱鬧熱鬧罷了。
雖然以前也知道宮裏有舞娘歌娘，可是莫小婉還真沒怎麽留意過。
她只知道哪些樂師彈奏的曲子很好聽。
等晚些隆靖帝來的時候，莫小婉同他一起坐在座位上。
倆人并排着，随着禦膳端上來，哪些安排好的歌舞也陸續的開始了。
起初是樂師演奏的那些吉慶的曲子，随後是些跳舞的舞娘。
那些翩翩起舞的漂亮女孩們，身子曼妙。
莫小婉原本純欣賞的看的，可看的多了後，忽然發現那些舞蹈實在是太妩媚了。
而且那些跳舞的舞娘在跳舞的間歇還能往他們這邊飛媚眼。
那媚眼自然不可能是看她的，莫小婉都忍不住往身邊的隆靖帝面上看了看。
心裏止不住的嘆了口氣，既是喜歡他長的這個樣子，可又覺着他簡直是個藍顏禍水，尤其是在狼多肉少的宮裏。
莫小婉也不知道是吃的飯菜膩住了，還是心裏犯酸水，她的臉色便不怎麽好看。
沒想到一直看着那些歌舞的隆靖帝居然注意到了，他很快的扭頭看向她，握住她的手，那些舞娘正跳得歡呢，他卻擺了擺手讓那些人都退了下去。
這下那些舞娘都躬身往外退去。
“皇後是哪裏不舒服嗎？”他看着她。
莫小婉臉上一讪，怎麽好說是吃醋吃的臉都白了。
她很不好意思的低着頭說：“估計是今天吹到了風，不礙事的，時間還早，陛下若是喜歡歌舞的話，再把人召過來吧。”
“朕只是陪你。”他的話說的很輕。
莫小婉再擡頭看他的時候，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很奇怪。
知道他這個人聰明的了不得，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猜到自己的心思了……
莫小婉便有些尴尬的紅了臉，沒準那些舞娘所謂的飛媚眼也是舞蹈中的一部分呢……
莫小婉也便小聲的說道：”陛下，您也不用總陪着我，若是喜歡看的話，我這就讓那些舞娘回來，聽李女史說這些舞娘準備的舞蹈不少，陛下只看了一支舞而已……”
“朕倒聽說剛入宮的采女都會學一兩支舞。”
這話說的莫小婉都有些楞住了，她不由的往他臉上看了看。
“不知皇後可還記得那些舞？”他一面起身一邊牽着她的手。
莫小婉這才反應過來，見他要領着自己到臺子上去，莫小婉都要吓死了。
他不會是要讓她跳舞吧？
她剛入宮的時候的确是學過一些，可是早都忘幹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