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即便再遲鈍也知道巫蠱這倆個字輕易不能說的，莫小婉心裏雖然愕然，可表面上卻顯得很淡定。
這穩住那些宮娥太監後，莫小婉也沒在說什麽，而是讓人把之前的坑重新埋好。
她則帶着帶着貓骨回到了關雎宮正殿。
随後她進到殿內，讓人把貓骨重新送上來。
她是不信這些巫蠱之術的，可是這種事兒可大可小。
這貓骨出現的如此蹊跷。
她總要大着膽子探一探究竟。
莫小婉膽子本來就大些，現在她有了心裏準備，等再把那布打開後，她倒是不那麽怕了。
而是拿着布套在手上，小心的檢查了檢查貓骨。
若是巫蠱的話，少不了還要有些詛咒用的八字符紙。
可莫小婉看了看，卻沒看到那些，反倒在檢查的時候，看到了一些金元寶。
她心裏奇怪，把那些金元寶拿了起來。
這些東西一看便是宮裏的，宮裏的金元寶也是分等級的。
一般都是過年的時候用來賞人，給宮娥太監的很少有用到金的，大部分都是用的銀元寶。
這種金元寶都是賞給宮妃皇子，她記得元寶上還會刻年月。
她往那元寶底上掃了一眼，心下更是奇怪了起來。
這是年號時間，顯然是十多年前的東西了。
哪裏會有巫蠱做這麽久的？
之前她只是覺着奇怪，做巫蠱的都要埋事主的身邊，這裏既偏又遠……
莫小婉又仔細的檢查了檢查。
很快的她又在貓脖子附近看到了一個貓鈴铛似的東西。
只是年頭太久了，鈴铛的繩子早腐懷了，鈴铛也鏽的厲害，她搖了搖也沒搖出聲音。
莫小婉摸着那鈴铛，總覺着上面像是刻着什麽字呢，她忙召了李女史過來，把鈴铛遞給李女史，吩咐道：“你去找宮裏的工匠，看有什麽辦法能把這個鈴铛去去鏽，修一修。”
李女史現在可是小心謹慎多了，點頭應後，欲言又止的站在那。
莫小婉不由的看了她一眼。
李女史這才道：“娘娘，這些死物多是不吉的，娘娘不如召個高僧入宮……”
莫小婉笑了，她都是幾次生死邊緣走過的人了，當年魂穿的時候，都沒事，現在一具貓骨有什麽可怕的。
莫小婉在那檢查了幾遍，心裏終于是有些譜了。
等隆靖帝過來的時候，莫小婉也未說什麽，照舊的陪着隆靖帝用晚膳。
倒是等用完晚膳後，莫小婉看着他心情還算好，竟然還有心情去逗小白貓。
她知道乍然把那貓骨抱給隆靖帝不讨喜。
她也便把那鈴铛拿了出來，這是之前她讓李女史拿去修的，現在雖說修好了，可以響了，可側面的鏽跡卻是沒掉下去多少。
她走到他面前，輕輕的福了一福。
隆靖帝原本還坐在榻上呢，見她過來了，便擡起頭看向她。
莫小婉也沒說話，她動作很輕很小心的，把那鈴铛慢慢的，如同慢動作一般的放在了一邊的小幾案上。
她知道自己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一定在看着自己。
等放好鈴铛，莫小婉立刻打量着他的表情。
隆靖帝的表情起初并沒什麽變化。
莫小婉早就知道他是什麽都放在心裏的，所以也沒什麽意外的。
只是太平靜了，太無所謂了。
莫小婉發現他只看了一眼那個鈴铛，很快的便轉過臉去。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之前還在逗着那只小白貓，現在他停下了逗貓的動作，任由小貓勾着他的袖子蕩秋千，也不再做別的動作。
他既沒做出動作，也沒說話。
莫小婉這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明明該是他開口問她鈴铛的事兒的。
她沒想到他竟然連問都沒問。
她屏住呼吸的等了兩三分鐘。
見他一直沒開口，莫小婉終于等不下去了，她只得小心的說道：“陛下，臣妾偶然發現了具貓骨，那貓骨上有這個鈴铛，臣妾想起昭玉公主說過的話，想着那貓可能是長樂宮內以前誰養過的……若是陛下還記得，那臣妾便找個合适的地方把小貓重新安葬好。”
她說完等了好久，都要以為他不會回應的時候，她才終于聽到很輕的嗯聲。
之前還是試探的心情，莫小婉現在都後悔了。
等把鈴铛收起來後，雖然他沒說什麽，可莫小婉卻能感覺到，自從看到鈴铛後，他有些不大一樣。
他雖然沒顯出來，可顯然那鈴铛讓他想起了什麽……
第二天早起上朝的時候，隆靖帝倒是又恢複了以前的樣子。
莫小婉按部就班的伺候着他上朝。
只是等恭送着他上朝後，莫小婉卻是不能忽視那種怪異的感覺。
她坐在榻上嘆了口氣，旁邊的宮娥以為她喜歡那小白貓，特意把那貓抱了過來給她。
莫小婉便握着小白貓的小爪子小聲說着：“你啊，都怪送你的那個昭玉公主，好好的勾起這種事兒幹嘛……”
她剛說完，倒是李女史笑着走了進來，福了福的說道，“娘娘，馮氏大早的便進宮來了，現在在外面求見呢。”
別人進宮都不容易，可是她娘家的人都有她的牌子。
她娘家人這麽一大早的進宮，多半是有原因的。
莫小婉忙把小貓放下，回道：“外面冷，讓她趕緊進來吧。”
話音落了沒多久，便有宮娥引着馮氏進到裏面。
馮氏見到她，先是依例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了宮禮。
等擡頭看到小白貓的時候，馮氏卻是一楞，說道：“娘娘，也喜歡養這些。”
莫小婉忙才把貓交給一邊的李女史，笑道：“不過是養着解悶的，你今天來的可真早，賜坐。”
旁邊的太監很快的搬了椅子過來。
馮氏恭恭敬敬的又行了謝禮，等再坐下後才道：“前兒娘娘的方子我拿去給那曹楹看了看，他說只看方子瞧不出什麽，只是說……”
畢竟是太醫院出來的方子，馮氏也不好說的太直接：“這曹楹性子很怪，這些話娘娘也莫怪，他說那方子都是欺世盜名的庸醫才能開出來的，我瞧着他的口氣倒是很大，想是娘娘的身體，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只是我沒敢說是娘娘的方子。”
莫小婉知道馮氏做事穩妥，馮氏必定是很信那位曹楹的，只是自己用的是太醫院的方子，馮氏不好說的太直白。
莫小婉也是覺着那些方子喝了沒什麽用，馮氏既然是自己娘家的人，她弟弟的新媳婦，必然是全心全意為着她的。
莫小婉便道：“既是這樣，你不妨請請那曹楹進宮，只要能治好本宮，本宮大大賞他。”
馮氏卻像是有些為難。
莫小婉望她一眼。
那馮氏才道：“那人性子古怪，若是別人還好，可是入宮……我是怕自己請不動他。”
莫小婉笑了，古代的才子都被三顧茅廬毒害了，各個都喜歡來這三催四請的，別的還能耽誤，一個大夫也這麽學着，也不怕把病人耽誤跑。
她也便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告訴他，是本宮請他，他若是再不來，本宮大不了找人去綁他來。”
馮氏忙從座位上起來，躬身應着。
等閑談幾句送走了馮氏，莫小婉又想起貓骨的事兒，她既然對隆靖帝說了要埋葬貓骨的事兒，就要去做。
這麽一想莫小婉也便召了人，換了衣服。
宮裏也沒專門埋貓的地方，可是出宮動靜又太大了，畢竟是只貓，若是個人還能請些和尚道士的念經做法超度。
為這麽個貓興師動衆的，也不值得。
莫小婉也便抱着貓骨，想着要不要再貓骨再埋回原先的地方。
等想好了，莫小婉便派了幾個小太監把之前的地方重新挖開。
不過心裏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在裏面。
為了顯得很鄭重，莫小婉親自抱着貓骨去的偏殿。
到了那地方，莫小婉又想起下葬的規矩，下葬的時候，是不能有太多人看着的。
這麽一想，莫小婉也便屏退了那些宮娥太監。
她則抱着那貓骨，親自往早挖好的坑內放貓骨。
只是這次也不知道是靠的近還是聞錯了。
明明貓骨該是腐臭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久了，倒是沒聞到有多難聞。
反倒是有股很詭異的味道。
莫小婉隐隐的覺着那味道有些熟悉。
不知道為什麽聞着竟然有些熟悉，隐隐好像在哪裏聞過。
她收拾着貓骨的時候，那種古怪詭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等收拾了一半的時候，她終于想起來為什麽這個味道那麽熟悉了，當年她沒日沒夜的工作，過勞死魂穿過來的時候，身上用的便是這款香水！！
莫小婉不由的皺了下眉頭，不過多半是自己的鼻子聞錯了吧。
不然幹嘛早沒聞到，偏偏現在聞到呢？
她卻也沒多想。
她低頭把貓骨小心的放好，盡量的恢複原狀。
包裹的布還是用的原來的那塊。
那快抱着貓骨的黃布，這次她也看清楚了，雖然那布破破爛爛的，可是顏色掉的不太厲害，能瞧得出，這是皇子專用的黃色。
看着邊角很想是從什麽衣服上扯下來的，能用自己的衣服去包裹的小貓，怎麽想也該是很在乎的。
可是那麽多年了，他知道貓骨被自己無意間挖出來了，竟然都沒多問一句，怎麽想也是很奇怪。
不過他一向是那樣，莫小婉知道自己就算想破腦袋也未必能猜出來他的心思。
她悶悶的嘆了口氣，不由的對着貓骨說了一句：“可惜你不能說話，要是能說話的話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