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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書名:招惹計

作者:耳東兔子

文案

溫心大學畢業那幾天遭遇了四大人生悲劇:1、留學名額被搶;2、銀行面試被拒;3、追了七年的男神跟女神在一起了;4、那個女神就是她閨蜜。

才步入社會就感受到來自世界滿滿的惡意,一點都不溫心,簡直很糟心好嗎!!

一句話文案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在遭遇愛情、事業、友情三重不順,然後招惹了一只大灰狼的故事。(也可以說是,小姑娘在職場打拼終于變成……女漢子!)

入坑提示:

1、又名《女XX就是這樣煉成的》《女XX也有春天》(自行腦補XX)

2.此文接地氣,暖虐文,偶有狗血。

內容标簽:業界精英 職場 近水樓臺

搜索關鍵字:主角:溫心 ┃ 配角:陸雲深、林嘉越、嚴肅、鄧玖玖、陳豪、宋清語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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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大學畢業遭受人生三大悲劇:銀行面試被刷,男神跟女神表白了,而那個女神就是她閨蜜,在遭受愛情和友情雙重背叛的同時,現實又給了她重重一擊。于是溫心又經過重重面試終于進入國內一家大企業,卻不料招惹上一只大灰狼的故事。

本文輕松诙諧,故事梗概環環相扣,值得一讀。

☆、誰都知道我愛你(1)

溫心喜歡林嘉越,是A大整個商學院衆所周知的事情。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溫心追了林嘉越整整七年,在溫心的三觀裏,林嘉越就是她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林嘉越,A大金融系第一男神。眉目清隽,身材欣長,紳士、禮貌、陽光、學霸,另身兼校學生會副主席。溫心可以說是一路追着他長大的,林嘉越讓她往西她絕不敢往東。高考填報志願的時候,她厚着臉皮纏着林嘉越三天三夜才從他那裏搶來志願表,林嘉越考A大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可溫心的成績只在班級中上游,撐死了頂多也就是在老家H市上個普通大學,可誰知,她人品爆發外加上最後一個學期不眠不休的學習,居然剛好讓她夠上A大的門檻。

大學畢業前一個月的周末,溫心提早一天從家裏回到宿舍,坐了幾個小時車的她實在累得不行一沾上枕頭就立馬睡死了,天色漸漸暗沉下來,直到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開門聲響。

“……這件事溫心應該還不知道吧?”是王婷婷的聲音。

“學校公告欄都貼了,能瞞多久,明天溫心回來肯定知道了,清語,你還是早些跟她說吧。”鄧玖玖說道。

宿舍是六人寝室,下面桌子上面床,溫心是夜貓子喜歡晚上看電影,為了不影響她們的睡眠質量她特地買了那種不透光的簾帳,後來漸漸養成習慣,簾子索性一天到晚都關着。溫心靜靜地躲在裏面聽她們說着,她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有些心虛生怕被她們發現。

只聽王婷婷說:“清語也是憑自己的實力拿到這個留學名額的,別弄得好像誰都欠溫心似的。”

溫心、鄧玖玖和宋清語三人是閨蜜,王婷婷頂多也就算室友,鄧玖玖一聽這話就火了,關她屁事?頓時拔高了音量,“王婷婷,你什麽意思?溫心平時沒得罪你吧?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說這種話?”

王婷婷冷哼一聲,剛欲反駁,宋清語瞧了她一眼,柔聲替她解釋:“玖玖,婷婷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想太多。”

鄧玖玖性子火爆,又極其護着溫心,不依不饒道:“我不管,反正溫心回來之前你自己跟她解釋清楚,她喜歡林嘉越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她想去美國留學還不是為了林嘉越!你之前選的學校不是英國麽?怎麽又變成美國了?你自己說怎麽辦?”

王婷婷嘀咕了句,“還不是因為那個林嘉越!”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可以讓在場的人都聽見,包括床上的溫心,宋清語瞥了眼王婷婷,示意她閉嘴,鄧玖玖卻愣了幾秒,冷着臉質問:“什麽意思?宋清語!你不會也喜歡林嘉越吧?!”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溫心已經渾身都僵硬了,牙齒咬的嘴唇都已開始泛白,眼角卷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王婷婷終于忍不住,一咬牙說:“是林嘉越跟清語說,他希望清語跟他去美國留學!林嘉越根本就不喜歡溫心,他喜歡清語!”

瞬時,宿舍裏陷入沉默,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仿佛過了很久很久,鄧玖玖似乎終于回過神來,她冷眼望着她們倆,聲音有些發涼:“宋清語,你還記得你去醫院做人流手術的時候是誰沒日沒夜的陪着你?是誰借了一個月的生活費讓你去堕胎而害得她自己吃了一個月的泡面?!是誰整天抱着個電飯鍋東躲西藏生怕被校監捉到就是為了給你熬雞湯補補身子?我先不說林嘉越喜不喜歡你,你明知道溫心喜歡他那麽久,你根本就不應該跟她搶!”

王婷婷還欲說什麽,卻被鄧玖玖一個狠厲的眼神制止住了,她怒吼道:“你他媽再多說一句我分分鐘撕爛你的嘴。”

這樣的鄧玖玖确實很多年沒見過了,溫心心裏又涼又暖。

宋清語一直低着頭,碎發混着濡濕的汗水服服帖帖地沾在耳際,她緩緩地說道:“玖玖,在你的心裏,對我和溫心來說從來都是不公平的。”

鄧玖玖冷笑着別過頭,啐了口,“公不公平我自己心裏清楚,宋清語,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是我跟溫心的朋友,別說閨蜜,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她有些失望,眼神裏都是憤怒,最終還是甩門離去。

直到走廊的腳步聲消失,王婷婷才開口安慰了兩句:“別難過,她不就那樣麽,仗着自己家裏有錢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你不是還約了林嘉越吃飯麽?快去吧,別遲到了。”

溫心已經完全麻木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雙眸空洞洞地盯着天花板,枕頭濕了一大片,直到她們走遠,她才緩緩坐起來。下一秒,她跟瘋了似的從寝室沖了出去,睡了一下午頭發亂糟糟如雞窩頭、衣衫淩亂,腳上還穿着拖鞋,跑起來的姿勢別提有多難看了,可她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奔跑在校園裏。

溫心終于堪堪停在公告欄前。

帖在櫥窗上的公告上白紙黑字寫着:美國麻省:林嘉越、宋清語、陳豪。

這三個人溫心都認識,一個是她追了七年的男神,一個是她的閨蜜,一個是男神的室友。她自始至終一動也沒動盯着那張紙瞧着。她還記得那天雨下的很大,陳豪跟她說林嘉越出門沒有帶傘,她就立馬屁颠屁颠取了傘去圖書館門口等他,林嘉越出來看見她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溫心完全無視他眼底的不耐,笑嘻嘻地撐着傘挪到他身邊說:“林嘉越!我有話跟你說。”

林嘉越看透一般地望着她,表情淡然:“又表白?”仿佛一切都成了習慣一樣。

溫心嘿嘿幹笑兩聲,一點兒也不覺得害臊:“欸!被你發現了?”經過的同學都以一種暧昧不明的眼光看着她,嗯,眼神中似乎還帶着嘲諷,只是那時候她眼裏只看得到林嘉越,外界的幹擾統統被她自動屏蔽了。林嘉越沒有理她,答非所問:“聽說你也申請留學了?”

“是啊。”溫心愣愣地點頭。林嘉越嘴角噙着笑接過她手裏的傘柄,眼底似乎帶着一絲趣味,“跟我一起去美國麻省,我就答應你。”那時候溫心心裏頓時一陣歡欣鼓舞,雖然外面在下瓢潑大雨,可她心裏卻仿佛燃起了希望的星星之火。原來他不止對她說過那樣的話,他還對宋清語說過。

“準嫂子?”身後突然傳來陳豪的聲音,溫心僵立在原地,頭也不敢回。陳豪其實挺佩服溫心的毅力跟耐力,他覺得能跟林嘉越這種人耗這麽久确實也是一種奇跡。他喜歡調侃溫心,更喜歡看她的表情,每次叫她準嫂子的時候,溫心臉上容光煥發的笑容仿佛就是冬日裏一束暖陽,夏日裏一陣涼風。

溫心沒有回頭,有陳豪的地方必定有林嘉越,她不想去看他,更多的是,她根本不敢去看他。陳豪直接快步走到她的身側,拍了拍她的肩,“你怎麽沒去吃飯?”

噢,她想多了,林嘉越不是已經跟宋清語去吃飯了麽?怎麽還會在這裏出現。她微微側了側臉,不想讓陳豪看見她眼角的淚光。

誰料,這小子事兒逼,還是被他瞧見了,“哭了?”陳豪有些不知所措,認識溫心這麽久,見她從來都是沒心沒肺地笑,就算有時候真的被林嘉越氣到了,也從沒見她有過委屈的表情,這倒是第一次看見她哭。

溫心本來沒想在這裏哭,被他這麽一攪和,頓時忍不住,眼淚更是收不住,原先還在眼眶裏打轉的淚花,現在已經啪嗒啪嗒全落了下來,陳豪一下子慌了,明知是留學的事卻不知道怎麽安慰,林嘉越的心思他才懶得去猜更猜不透。

“不是,你先別哭啊,其實也就一年時間,一年後你男神就回來了,別傷心了,哥哥請你吃晚飯。”陳豪如是安慰道。

陳豪帶溫心去吃飯的路上正好遇上了鄧玖玖,鄧玖玖詫異了一下,沒料到她今天就回來了,随後看見她還在抹眼淚,明了。她快步走過去安撫溫心:“行了,別哭了,丢不丢人!”

一路攔一路勸,就在陳豪覺得自己快要被異樣的眼光戳穿的時候,終于抵達飯店。不過,與此同時,他也傻眼了,這居然是家法式餐廳!果然不能跟鄧玖玖出來吃飯,她選的飯店不是法式餐廳就是五星級酒店,陳豪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錢包。鄧玖玖一臉嫌棄地說:“行了,這頓我請,當安慰我們家溫心的。”陳豪完全被鄧玖玖嫌棄的表情傷到了他身為男人驕傲的自尊心,咬了咬牙忍痛說:“說什麽呢!跟兩個美女出來吃飯哪有讓美女付錢的道理!說了我請就是我請!請你們吃頓飯還能把我吃窮了不成!”

鄧玖玖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算了吧,你那點獎學金還是留着出國留學花吧,美利堅的物價可不便宜。”陳豪徹底被傷了自尊心。

溫心沒理他們倆,抹了一把鼻涕眼淚,高喝了一聲:“老板,給我來兩斤二鍋頭!”老板不在,點單的服務員錯愕。鄧玖玖猛地一把捂住她的嘴,臉色漲紅,“閉嘴!你是哭腦殘了吧!這裏只有紅酒,喝什麽二鍋頭!”溫心委屈,撅着嘴說:“我想喝二鍋頭嘛!紅酒根本解決不了我身為糙漢子的需求!”

鄧玖玖冷嗖嗖地瞟了她一眼,“你确定?”

溫心點點頭。

鄧玖玖閉了閉眼強行忍住才沒發飙,一字一句沖她說道:“OK,我帶你去解決糙漢子的需求!今天你要是不把你糙漢子的需求解決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鄧玖玖踩着高跟鞋風風火火率先下樓,陳豪忙走到溫心身後說了句:“謝謝準嫂子。”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陳豪依然能清晰地想起那一刻的溫心,小姑娘哭得臉蛋紅撲撲的,仿佛可以透出水來,耳邊額際的碎發不知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沾濕貼合在臉上,眼底閃着淚花卻勾起一抹牽強的笑容,低聲沖他說:“陳豪,以後不要叫我準嫂子了。”

溫心不是傻子,她心裏清楚的很,陳豪喜歡鄧玖玖,他怎麽可能讓鄧玖玖請這頓飯。她不想陳豪為了付這一頓飯錢,而在美國留學的日子除了打工還是打工。

溫心跟陳豪随後下樓,瞧見鄧玖玖立在門口一動不一動。溫心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心頭驟然一窒,對面馬路正有一對俊男美女款款而來,高大英俊的男神很體貼地護着懷裏的美女,不讓過往的行人碰到她。溫心剛剛才收住的眼淚瞬間泣涕如雨。

因為那是她追了七年的男神林嘉越和她的閨蜜宋清語。

☆、誰都知道我愛你(2)

鄧玖玖目光如炬地盯着不遠處的兩人,回頭看了眼哭得涕泗橫流的溫心,氣便不打一處來,她瞪了眼溫心。下一秒,那兩人已經走近了,林嘉越依舊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頭發似乎理短了一些,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跟卡其色休閑褲,陽光耀眼得紮人。他禮貌地沖她們打了一個招呼,便帶着宋清語往樓上走去,經過溫心身邊的時候,林嘉越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別說停下來跟她解釋些什麽。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鄧玖玖可咽不下這口氣,嘲諷地開口:“說的挺對,這句話送給你們。”那兩人的步子終于停了下來,林嘉越回過頭來眼神在她們三人身上來回打量,溫心低着頭,目光緊緊盯着地面。終于,她聽見林嘉越好聽的嗓音開口叫她的名字:“溫心?”

若是換做以往,溫心一定會蹦到他面前,沖他咧嘴笑:“有!”現在,她笑不出來,更蹦不起來,用非主流的話說她現在就是一只折翼的天使,再也無法翺翔。呸呸……

溫心沒有應他,只是很沉默地低着頭看着地板。

緊接着,宋清語也很溫柔地叫了她,真奇怪,明明剛才罵他們的是鄧玖玖,他們叫她做什麽?溫心依舊沒有應,轉頭沖陳豪說:“我們走吧。”

宋清語又急忙跑過來拉住她,聲音裏滿是委屈:“溫心,你今天回來的嗎?你別誤會,我跟嘉越只是湊巧碰到吃個飯。”

溫心終于擡頭冷冷地看她,滿臉的鼻涕淚水痕跡,跟宋清語那張标準的美人臉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絲毫沒覺得丢臉,反而厲聲質問她:“你們已經關系好的可以一起單獨吃飯了嗎?你們已經關系好的你可以親密的叫他嘉越了嗎?我不就回家幾天,發展速度這麽快,再過幾天你是不是就爬到他床上去了?”

溫心說完這話,宋清語不可置信,眼底竟然泛起層層霧氣,樣子委屈的讓人心疼,“溫心,你……”突然,柔弱的聲音卻被一道冷淡而生硬地男音打斷:“溫心,名額沒拿到是你自己的問題,自己沒實力還怪到別人頭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蠻橫無理?跟清語道歉!”

林嘉越站在最高的那級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睨着她,溫心覺得好笑,這麽多年終于從他眼底看出了一絲的厭惡,這感覺好像當初她第一次跟林嘉越告白的時候,他那種虛無缥缈、厭惡至極地眼神。

他們一群人堵在餐廳門口上演了一幕如此精彩的鬧劇,不管是路過的還是進來吃飯的,都圍成一圈饒有興趣得看着。而與此同時,這家高檔法國餐廳的門口有一輛黑色的賓利被圍觀群衆堵住,司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道:“陸少爺、嚴少爺,已經到了,這邊是正門。”

陸雲深淡淡嗯了聲,跟嚴肅一起下了車。

“我為什麽要跟她道歉,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從來沒後悔過自己說過的話,對我就是這麽蠻橫無理!阿玖說的對,婊子配狗,天長地久!這七年來,算我瞎了眼才喜歡你那麽久!”

陸雲深一下車就聽見一個歇斯底裏的聲音,不由得皺了皺眉,擡眸掃了眼臺階上的陌生女人,頭發亂糟糟淩亂不堪,衣服也是很便宜的地攤貨,這些都算了,臉上躺着橫七豎八鼻涕眼淚風幹的痕跡是怎麽回事?嚴肅啧啧嘆道:“得跟值班經理說一下,不要什麽人都給放進來。作為一個女人怎麽能這麽不修邊幅?啊!簡直要被她打敗了,不過她對面那個妞不錯。”

也許是兩人的氣場太強大,陸雲深英氣逼人的臉以及挺拔的身姿出現在人群中的時候,圍觀群衆紛紛給他們讓路,就連林嘉越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們兩眼,陸雲深嘴角帶着淺淺的弧度,雙眸清澈如一潭清水,輪廓柔和,俊逸非凡,只是眉目之間透着一股冷淡。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樓。幾人終于回過神來,鄧玖玖沖過去拉住溫心,話卻對林嘉越說的:“你沒資格叫溫心道歉,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并且懊悔自己當初的眼睛被糊了屎!我們走。”

陸雲深回頭看了眼那個叫溫心的女孩子,溫馨?長的一點兒都不溫馨,簡直很糟心啊。

林嘉越臉色很不好看,目光沉沉地盯着溫心瘦弱的背影。陳豪猶豫了片刻,看了看林嘉越這才跟上去。鬧劇結束,所有人散去,一切都回歸平靜。

**

三人出了餐廳,此刻已經是日薄西山,暮色降臨。他們一直沿街走着,夏日傍晚的涼風一陣陣輕拂着他們,揮發着身上的汗水。三人就這麽默默地走着,誰也沒有試圖打破沉默。

終于看見一家小飯館,陳豪拉着她們倆進去,“先吃點飯,吃完飯我請你們唱歌。今天晚上我就舍命陪兩位美女了!”鄧玖玖白了他一眼,嫌棄無比:“你是林嘉越的室友,我們不跟林嘉越有關的任何人或者東西接觸,麻煩你讓讓。”

陳豪頓時覺得委屈,扯了扯溫心的袖子:“溫心妹妹~小溫心~”

溫心回過神,看看他又看看鄧玖玖,開口:“阿玖,我沒關系的。”

鄧玖玖冷哼一聲,瞟着她說:“沒出息,自己是包子就別怨狗惦記。”

“鄧玖玖,你說話別太難聽啊!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說起來話來那麽難聽呢!”陳豪撸起袖子似乎想管教鄧玖玖,鄧玖玖冷眼看他:“我說你狗了嗎?你反應那麽大做什麽?你要是聽不得我們說林嘉越的不好,你趁早走人,我告訴你,今個晚上我不問候林嘉越的祖宗十八代我改跟你姓!”

陳豪反而沒有生氣,他有些臉紅,因為他想到鄧玖玖如果改跟他姓……

鄧玖玖也不知道陳豪為什麽生氣,她在別的事情上反應很快,可當她面對自己感情問題上反射弧簡直比長城還長。溫心是知道的,其實也怪不得鄧玖玖,可能每個人在面對自己的感情問題的時候,反射弧也許比鄧玖玖一樣還長,不然她怎麽沒有察覺到林嘉越其實是喜歡宋清語的呢?

酒菜上齊,大快朵頤過後,陳豪今天真的超級慷慨解囊,又帶着她們去唱歌,溫心對二鍋頭戀戀不舍,直到陳豪說:“去ktv喝,今天讓你喝個痛快,哥哥理解你!”話音剛落,他同時收到溫心的拍手稱好跟鄧玖玖的白眼。

“她喝醉了,晚上你照顧去!上次她喝酒我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鄧玖玖想起上次那件當季最新款的chanel吊帶裙就肉痛。溫心現在已經有了點半醉的狀态,走路已經開始有些打飄了。

陳豪拍了拍胸脯保證:“估計她也不想回寝室去,晚上我給你們開個房間睡外面。”

陳豪為了迎合鄧玖玖,在全市最火爆的KTV定了中包,據說,這個KTV音效以及裝修什麽的都是在A市一等一的頂尖。溫心對唱歌沒興趣,對酒有興趣,酒量不好卻喜歡喝酒在A市真的找不出第二個了。

期間,溫心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她醉醺醺地看着屏幕上某人的照片,還有“英俊帥氣風流倜傥的男神”這幾個字眼,她啪的就按斷了。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起,還是男神,溫心有些不耐煩,接起電話就是一陣冷嘲熱諷:“你煩不煩?跟我閨蜜的晚飯吃的怎麽樣?她的滋味是不是很美妙?”

林嘉越一愣,冷着聲問:“你喝酒了?你跟誰在一起?”

溫心嘿嘿一笑,口齒含糊地說:“你管那麽多?林嘉越,我告訴你,你不過就是仗着我喜歡你!我現在不想喜歡你了!我要喜歡別人去了!”

林嘉越:“那你要喜歡誰?”

溫心哼了聲:“反正不是你!”話音剛落,酒勁似乎上來了,她捂着嘴含糊地說:“我要……吐……債賤!”

溫心扔下電話立馬沖了出去,鄧玖玖累了一天,早就在沙發上睡去了。

事實證明,溫心喝醉酒真的很能惹事。廁所這邊是一個相當尴尬的場景,溫心沖進廁所還沒來得及打開格間就直接吐了,更要命的是,剛好隔壁的格間有人走了出來,溫心吐得東倒西歪有一大半是在隔壁那個男人身上。

陸雲深簡直快要抓狂,難得在外面上一次廁所居然就發生這種事!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有一團莫名其妙的東西朝他撲來,重點是這團東西它居然還吐了!而且還吐在他的身上!

溫心吐完腦子瞬間恢複清醒,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雙增光發亮的尖頭皮鞋,然後是一雙穿着價值不菲西褲的大長腿!因為這個牌子的褲子她陪鄧玖玖買給她哥哥過。不過可惜,現在那條褲子上全是她的東西,忍不住臉紅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緩緩往上游移,嗯,腰腹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贅肉,身材很好,穿西裝相當好看,身高也很高,好像比林嘉越還高,最後,她終于看到他的臉,溫心頓時心頭一震,尼瑪這張帥氣的臉她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而陸雲深看清溫心的臉之後,終于忍不住低咒了一聲:“shit!”這緣分簡直比狗屎還粘人!

哦,他就是下午那個很高冷很英氣逼人的從她身邊走過,目睹了她跟林嘉越撕破臉的帥哥!溫心腦子斷片之後終于想起來了。

“這……這位先生,抱歉,你能把褲子脫給我麽?”

陸雲深一臉看神經病一樣的表情看着她。

溫心簡直想咬掉自己舌頭,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說話!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溫心幹笑兩聲忙解釋:“別誤會,我只是想說你褲子脫下來我幫你洗幹淨再還給你!”

廁所到處都蔓延着那股子酸酸嘔吐物的味道,陸雲深黑着臉憋着氣別過頭,“不用了。”說完,簡直一秒鐘也不想多呆,轉身就走。

溫心想着不能就這麽讓他走了,又伸手去拽他,自己已經吐的一身都是了,原先還幹幹淨淨的袖子現在也被溫心染上了她的東西。

真的就只是良好的教養讓陸雲深強忍着沒有發火,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看了,他一字一字沖溫心說:“放、手!”

他的聲音驟然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溫心吓得忙松了手,她愣在原地,這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沖到男廁所了。嚴肅已經在門口等了很久,終于見他出來,頓時瞪大了雙眼,詫異道:“天,你掉進去了?”

陸雲深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再多說一句,我把你扔進海裏去喂魚。”

嚴肅怕水,他很識相地、自動自發地封住嘴。

☆、誰都知道我愛你(3)

溫心回到包廂,鄧玖玖已經醒了,見她如此髒兮兮、狼狽地回來,還帶着某一種古怪的味道。

“我說溫大小姐,你既然全吐自己身上了何必跑那麽遠?”鄧玖玖捏着鼻子挖苦道。

溫心紅着臉,“一時沒忍住……”

“……”

過了一會兒,陳豪欲言又止地望着她們倆,表情十分糾結,鄧玖玖用高跟鞋踢了踢他,說:“你怎麽了?一臉吃了屎的表情?”陳豪一臉黑線:“我說鄧玖玖,你一個女孩子說話能不能文明點?整天屎不屎的,一點都不淑女!”

鄧玖玖不屑地切了聲,“你以為那些胸大無腦、說話嗲聲嗲氣的就是淑女啊?你以為我不會啊,我就是懶得裝。噢……果然你們男人都一樣,你也喜歡那種女人是不是?”鄧玖玖學着作女的樣子湊到他耳邊,呵氣如蘭,然後發出一聲嗲嗲的:“嗯?”

陳豪臉色漲紅,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還不等他說完,鄧玖玖就咄咄逼人地問他:“是什麽呀?那你說說你什麽意思?說不出來了?大大方方承認就是了,誰還能說你什麽!”

陳豪是說不過鄧玖玖的,他們倆每次吵架從來鄧玖玖都是完勝。陳豪索性不再理她,而是轉頭跟溫心說:“那個,溫心,嘉越說他等會過來……”

溫心噌一下從沙發上蹿了起來,“他來幹什麽?”

陳豪無辜地晃了晃腦袋,他也母雞啊!林嘉越只是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問他溫心是不是跟他在一起,然後就說自己等會過來。問題是他現在也不知道他是一個人過來呢還是跟宋清語一起過來,他要是跟宋清語一起過來,那今天晚上他們幾個就得作死了!

溫心拿起包就要往外跑,鄧玖玖從後面一把拉住她,她身上剛剛才風幹髒兮兮的東西随即蹭到了鄧玖玖的衣角,鄧玖玖立馬嫌棄地捏着鼻子跳開,“你跑個屁啊!膽小鬼,他要是過來正好我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溫心指着自己一身的污漬,哭喪着臉說:“讓我這樣跟他算賬,我底氣不足……先容我回去畫個妝然後打扮美美過來跟他算賬行不行?”

鄧玖玖将信将疑地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然後悠悠地飄來一句:“呵呵。”要多輕蔑有多輕蔑,不能忍!溫心炸毛:“你在質疑我的美貌?”鄧玖玖聳了聳肩,纖纖玉手朝身邊的陳豪一指:“你問他,男人比較有發言權。”

溫心轉向一臉茫然的陳豪。

他立馬雙手一攤,誠摯無比地說:“相信我,自信的女人最美麗!”

溫心長的絕對屬于好看這一流的,只是她平時比較不愛打扮,才會在美女如雲的A大裏顯得不那麽出衆。鄧玖玖損她損習慣了,溫心就索性破罐子破摔,更是懶得打理自己。

此時,林嘉越推門而入,身姿挺拔地立在門口,微微蹙眉,目光在他們幾個身上來回搜尋。溫心條件反射往陳豪身後躲,陳豪卻一臉嫌棄的彈開:“溫心妹妹,我真不是嫌棄你,我只是受不了你那味兒!”

溫心狠狠刨了他一眼,林嘉越靜靜等他們鬧夠了,才開口說:“溫心,出來一下,我想跟你談談。”溫心蹙眉,她最讨厭就是別人說,“溫心,來,我們談談。”

小學的時候,班主任摸着她可愛的小腦袋說:“溫心,來我辦公室談談。”她屁颠屁颠跟過去,然後就被以抄襲同學作業為名在辦公室罰站了一下午。稍微長大一點,爸爸如果跟她說:“溫心,來書房談談。”然後就是她喜歡林嘉越的事被發現,或者期末考試成績很差班主任電話打到她爸那裏去告狀說她早戀影響成績。每次這句話的後面總沒好事,現在,林嘉越要跟她談談,談什麽,她有什麽好跟他談的,談絕交嗎?

溫心冷着臉,看也沒看他,纖纖玉手指着門外:“我沒什麽要跟你說的。”

林嘉越沉眸,似乎失了耐心,徑直大步朝她邁去扯過她還舉在半空中的手往外拽去,溫心一個重心不穩,被他扯得腳步有些趔趄,膝蓋骨直接撞在茶幾尖尖的角上,她沒有尖叫,沒有呲牙咧嘴,只是悶哼了一聲。溫心低頭一看,膝蓋那裏被蹭破了皮,就這麽急着為宋清語報仇?她在心裏默默地想。鄧玖玖起身想把她拉回來,陳豪忙制止:“他們倆的事,你就少跟着瞎摻和了。”

“去不了美國,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林嘉越抱臂居高臨下地望着她。

溫心低着頭撥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說道:“找工作,結婚,生孩子,該怎麽過還怎麽過呗。”

林嘉越怔忪了片刻,皺了皺眉,厲聲道:“好好說話不行麽?非得這麽夾槍帶棒的?”

溫心冷笑兩聲:“我不是一直這樣麽?早幹嘛去了?現在才來看不慣?”

“溫心!”他聲音突然降至冰點,語氣生硬:“你怎麽突然變成這樣子?還有下午的時候,你一個女孩子大庭廣衆之下說那些話,你讓別人怎麽看?年紀也不小了,你已經二十三了不是十三歲,還這麽沒心沒肺,沒臉沒皮的?”

以前林嘉越說她沒心沒肺、沒臉沒皮的時候溫心覺得沒什麽,反而心裏還有一絲甜蜜,就像老婆揪着老公的耳朵矯情地說了句“死相”的這種感覺。可現在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刺耳,火氣蹭蹭蹭高竄:“我就是這樣,我就是這麽沒心沒肺、沒臉沒皮才會喜歡你那麽多年!”

林嘉越臉色不好看了,噤了聲。

“話說完了麽?我可以走了麽?”溫心皺了皺眉,心頭有些悲涼且憤悶,他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她簡直一刻也不想多呆。

林嘉越的表情似乎在忍她,然後他從兜裏掏出一包紙巾,蹲下身替她擦拭膝蓋上蹭破的皮。溫心在他快要碰到她的時候往後退了一步。林嘉越也不生氣,一手執拗地箍住她的小腿肚子,拿另一只手替她擦,“溫心,我們認識多久了?”

溫心沒回答,低着頭想掙脫,恰巧在此時,林嘉越的手機響了,閃爍的屏幕上是他跟宋清語的親密合照,宋青語噘着嘴貼在他的臉側,雖然林嘉越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的溫柔早已彌漫整張照片。溫心眼睛直泛酸,心裏一揪一揪的抽疼。

林嘉越也是一慌,下一秒,溫心猛地抽回自己的腳,也許是力道過猛,林嘉越沒蹲穩,踉跄地摔在地上。何時見過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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