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節
者的消費熱情,從而形成以《雪夜歸人》為中心的一條完整的産業鏈,這才是紀言風真正的野心。
現在顧希平能理解紀老爺子為什麽那麽急着要讓紀言風退出娛樂圈回去接手家業。雖然顧希平一直覺得紀言風在表演上天資過人,但是他的才能如果用來馳騁商界,毫無疑問他所創造的價值将不可估量。
轉場的前一夜,劇組所有人都在酒店忙着打包行李,顧希平随行所帶的東西不多,清清爽爽幾個箱子很快就收拾完了,而紀言風還在房間裏召開視頻會議。此刻的他和平日裏那個嬉皮笑臉纏着自己的小狼狗已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那種談笑間風雲變色的氣場實在是既讓人覺得危險又不得為他的魅力折服。
所以紀言風的狂傲并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完全有狂傲的資本,但是這樣一個人卻在自己面前收起了利爪和尖牙,總是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一樣鑽到自己懷裏求抱抱,顧希平你是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厚愛?
顧希平正端着咖啡站在門邊出神,這時紀言風已經結束了會議,伸着懶腰站起身走過來:“好香啊,這是特地給我煮的咖啡嗎?”
“Linda之前送我的咖啡豆,一直沒喝,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顧希平說罷,紀言風便伸手摟住他的腰,顧希平默契地舉起杯子喂了他一口。紀言風這個人什麽都挑,唯獨對顧希平時例外的,此刻別說是特地為他煮的咖啡,就算是杯白開水都能讓他幸福得冒泡。
“Linda今天把修改好的合約寄來了,我看了一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你要不要再過過目?”
“這種事你們把關就行了。”
顧希平也算是心大,以前合約上的事他基本上都不插手,全都丢給經紀人去處理,也虧得他命好,沒遇上像林睿這種坑貨經紀人。
“你的舊東家要是知道我挖走的是影帝顧希平,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
“這世上已經沒有顧希平了。”
顧希平突然神情古怪地看了紀言風一眼,紀言風微微一愣,突然驚奇道:“言風,你是在吃自己的醋嗎?”
“……你想太多了……”
居然不小心被他看破了真相,但是顧希平時抵死不會承認的。結果紀言風卻一臉興奮地抱着他:“當初我去跟肖小姐相親你都沒吃醋,現在居然吃自己的醋,看來你真的是愛慘我了對不對。”
“噗,我說你也謙虛一點啊……”
顧希平被他那晶亮亮的眼神看得心底一片柔軟,神情也不覺溫柔下來。紀言風見狀,情不自禁湊上去就想吻他,可這時手機卻不知趣地響了起來。
“唔……電話……”
顧希平被紀言風壓倒在牆上吻得一陣呼吸困難,紀言風得了甜頭,哪裏肯罷休,摸出手機往床上一丢,只當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喂……”
“管他呢。”
紀言風的兩只手在顧希平身上不住地逡巡,隔着衣衫都把對方摸得渾身火熱。可那手機清淨了片刻之後又嗡嗡響了起來。
“快去接吧,萬一是急事。”
紀言風一臉意猶未盡地松開顧希平,火急火燎地沖過去抓起手機打開一看。
“擦。”
“怎麽了?”
顧希平正要詢問,卻見紀言風臉色一沉,冷聲道:“你現在人在哪?我知道了,一會兒去接你。”
紀言風匆匆記下了一個地址,然後面色如冰地挂斷了電話。顧希平幾乎沒有看過他露出這樣的臉色,這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
“我要出門一趟,接個人。”紀言風沉默了片刻之後臉色才稍稍緩了下來,見他如此,顧希平不禁擔心道:“怎麽了?是有朋友要來?”
“是肖藝。”紀言風狂躁地把手機砸在了地上:“煩死了,她不在家待着,跑來這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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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言風大半夜急急忙忙跑出去是為了接他未婚妻?”
貝倫從顧希平口中得知紀言風的去向之後就露出了一種時刻準備看八點檔狗血劇的期待表情。然而顧希平恐怕要讓他失望了,他說到紀言風那個所謂的未婚妻時平靜得就像在談論一個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人一樣。
“別說你的內心毫無波瀾,那可是就快要跟言風結婚的人哎。”
“連訂婚的事都沒影,結哪門子婚。”顧希平沒好氣地瞥了貝倫一眼:“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你對言風就這麽有信心啊。”
貝倫剛剛确實是在故意誇大事實吓唬顧希平,結果這人完全不入套,但是貝倫還不死心,又繼續道:“不過這樁婚事是紀老爺子安排的,紀老爺子你知道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他是……”
“RPG游戲裏那種終極大BOSS一樣的存在?”
不等貝倫說完,顧希平已經打着哈欠打斷了他的話:“好啦,明天還要趕飛機,我要先去睡了。”
“好無聊,你居然什麽都知道了。”
貝倫恐吓不成,不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本來還以為肖藝突然出現能引出一場八點檔狗血劇來,結果顧希平完全就刀槍不入嘛。
顧希平趕走了準備看戲的貝倫,在合上門的一剎那才卸下面上的僞裝,露出了一絲不安和憂慮。
其實,怎麽可能毫不介意。只是顧希平明白,如果自己連表面功夫都做不到,又怎麽能讓紀言風安心去應付他那個大魔王一樣的爺爺和這個來勢洶洶的未婚妻?
當他看到紀言風強忍着滿腔怒意不得不深夜出門去接那個所謂的未婚妻時,顧希平才真的明白他所承受的東西是自己無法想象的。連他這樣性格人都不得不違心去做一些自己厭惡的事,這足以看出來自家庭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顧希平靠在門上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正想着紀言風的事出神之際,身後卻傳來了敲門聲。
他以為是貝倫去而複返,卻不想一開門看大的竟是姜承。
自從那次他向姜承坦誠自己正在和紀言風交往之後,姜承似乎就在故意疏遠彼此的關系,雖然仍同住在一間酒店,但兩人見面的機會卻是屈指可數。
顧希平知道是自己傷了姜承的心,可感情上的事來不得半點猶豫和心軟,就算心裏有再多的愧疚,那些感情也可能變成愛情。與其拖拖拉拉讓大家都痛苦,不如快刀斬亂麻讓彼此都能認清現實。
可是顧希平沒想到冷戰了一段時間之後,姜承會突然大半夜敲響自己的房門,而且還……一身酒氣……他是怎麽了?
“小承,你這是……”
姜承一身酒氣地靠在門邊,不等顧希平讓開就強硬地闖了進來,顧希平無奈地讓開身,卻不想姜承突然一把抓住他,把他從門口拽進了房間。
“小承!”
姜承果然是喝醉了,被顧希平輕輕一推就腳步虛浮地摔了下去。顧希平見狀連忙上前扶他,這時姜承猛地抱住顧希平的腰,兩個人又一起倒了下去。
“到底是怎麽了?小承!”
“希平哥,我還是放不下,我根本就放不下!”
姜承大概也只有醉酒的時候才有勇氣把壓抑在心底的痛苦發洩出來,他不顧顧希平的掙紮,就像是落水的人抱住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的浮木一樣,顧希平越是想要掙脫,他的手臂就纏得越緊,這樣的姜承讓顧希平既覺得陌生,又隐隐有些害怕。
“我真的試過了,這一個多月,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你,不去見你,我強迫自己去接受徐風。”
姜承擡起頭,被酒氣熏紅的眼睛裏透着絕望和瘋狂:“我把他當成是你,我真的試過了。”
“小承……你別這樣,我們先起來,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
“希平哥,我明天就要回日本了。”
姜承終于道出了今天自己行為異常的原因。他就要走了,也許這一走就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他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徹底斬斷他和顧希平之間的糾葛,但是只要一想起顧希平那日談及自己戀情時露出的表情,姜承的心就痛苦得猶如被淩遲一般。
“小承,你到底想說什麽……”
“只有這一晚,希平哥,你只當是可憐我,我只要這一次。好不好?”
顧希平怎麽也想不到姜承半夜闖進自己房間提出的會是這樣的要求。他當即沉下了臉,厲聲道:“你喝多了,這些話我只當是你無心之言,現在回你房間去,我當今晚什麽都沒發生……”
顧希平這話還沒說完,姜承已經傾身上前就要吻他,顧希平毫不客氣地一拳揮了上去,姜承被這一拳打的整個人趴倒在地上,顧希平趁機從地上爬起來,迅速從姜承身邊退了開來。
“小承,你給我清醒一點!”
顧希平看着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