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節
言風背景的人還真以為他是被肖家大小姐包養了。
“言風,給你打電話怎麽一直不接,忙完了嗎?陳總已經到酒店了,我們得出發了。”
肖藝口中的這個陳總正是這次雪鄉項目的主要合作方之一,最重要的是他在當地政府頗有人脈,除了這次的項目以外,後續很多衍生項目也主要依靠他來打通各路環節,所以肖藝和紀言風對他都十分看重。今天的肖藝也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酒紅色的魚尾長裙襯得整個人濃麗非凡,看她這樣子不像是去吃飯,更像是去參加什麽私人酒會一樣。
“抱歉,一直在看文件,手機都沒時間看。”
紀言風推開手頭的文件,笑着站起身迎上去:“你再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
“不用了,就這樣走吧,衣服都在車上,我幫你準備好了。”
肖藝一臉賢惠地挽過紀言風的手,完全就是一副秀恩愛的狀态。從前貝倫也常常被紀言風和顧希平虐狗,但是今天看到他們之間種種親昵的舉動反而有種看表演的感覺。
戲是不錯,就是假了點。
紀言風的每個笑容裏都寫滿了敷衍和不耐煩,跟和顧希平在一起時那種随時随地都能迸發出神采的樣子完全不同。
不過兩個人手挽手一起出門的時候,還正好撞見跟Linda一起回酒店的顧希平。兩個人面無表情地打了一個照面,仿佛之前在床上抵死纏綿的是另外兩個人一樣。
之前Linda還一直因為這件事為顧希平鳴不平,但現在的心态則是完全不同了。顧希平既然是馮俊力捧的人,說不定哪一天連紀言風也要來給他做配。娛樂圈就是個風水輪流轉的地方,有句話說得好,莫欺少年窮啊。
想到這,Linda頓時又覺得有幹勁了,就連那對‘狗男女’也沒那麽礙眼了,她拍了拍顧希平的肩,滿臉期待道:“下午的時候馮總又發了幾個劇本過來,我粗略看了一下,陣容和投資都不錯,就等你來挑了。”
“馮俊挑劇本的眼光一向是不錯的,但是我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出作品,尤其是這部劇殺青後的這半年,這是我的空檔期。”
“這你不用擔心了,綜藝節目、雜志硬照,還有各種落地活動,這半年有的你忙的。”Linda說到這,突然想起了什麽事,連忙從包裏翻出一打體檢表塞給顧希平:“你有四個月沒去醫院做檢查了,我也是忙瘋了差點把這件事忘了,虧得童越打電話過來提醒我,這兩天你看有空趕緊去檢查一下。這下半年工作強度大,你可別扛不住自己先倒下。”
雖說重生回來之後擁有了這個年輕貌美的身體,但是鐘意的先天性心髒病始終也是一個隐患。雖然他的病情并不是特別嚴重,但是高強度的工作對心髒的刺激也讓Linda不免有些擔心。
“你放心,這次我會很惜命的。”
正因為經歷過一次生死,顧希平才格外珍惜這重來一次的機會。因為這條命并不只屬于他一個人,同樣也屬于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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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好事不靈壞事靈,Linda沒提醒顧希平去檢查身體之前,他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結果經她這麽一提醒,這身體就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許久沒給顧希平找過大麻煩,似是要一次性把之前的全都彌補上,着實讓顧希平吃了好大一番苦頭。
在T城的拍攝大多都是室外景,加上這段日子又遇到溫度驟降,就算劇組考慮得已經很周到,各種保暖設施都添置齊全,但是一到了外景戲,很多計劃就只能跟着變化走。像今天早上的這場戲,是一場雪嶺追逐的戲,蘇方寧身份暴露被日本間諜追殺,為了畫面的真實感,劇組沒有采用棚拍搭景,而是直接把拍攝場地搬到了滑雪場的後山。顧希平他們為了這場戲,早上三點就從酒店出發,結果到了拍攝地又因為雪勢太大不能拍攝,一群人冰天雪地足足等了三個小時才開拍,開拍的時候顧希平就已經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但是為了拍攝進度他也就撐着沒說。當時劇組人人狀态不算好,沒有人發現他臉色異樣,況且這段本來就是蘇方寧帶着傷逃亡,他這個臉色真是比不上妝看上去更憔悴。
這場戲是蘇方寧逃亡,謝孟偉得知真相後帶兵前來相救。早場沒有紀言風的戲,所以他趕到拍攝現場的時候,顧希平那邊已經開始拍攝。紀言風上好了妝就一直在片場外等着,遠遠能看到身形單薄的顧希平在雪地裏打滾。幾臺鼓風機對着他呼呼直吹,看得紀言風心髒一陣緊縮。
“快,姜湯熱水袋還有棉襖,都準備好!”
那邊顧希平一組鏡頭已經拍完了,導演和劇務連忙指揮着讓人去把顧希平接回來。這室外少說也有零下二十幾度,為了這可能只有一分鐘不到的鏡頭拼到這種地步,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過分敬業了。
紀言風看到一群人簇擁上去,自己也忍不住跟了上去。他剛剛看到最後一個鏡頭顧希平跌倒在雪地裏,過了許久都沒有爬起來,那時候他幾乎忍不住就要沖上去了。
媽的,居然這麽折騰他,這特麽是拍戲呢還是玩命呢。
顧希平被一群人架回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慘白的,紀言風見狀再也忍不住,抓着自己剛脫下的羽絨服就沖了上去。
“去我車裏,我車裏開了暖氣。”
他把架着顧希平的人一把推開,自己直接拿了羽絨服把人整個抱進懷裏。其他人見狀都不由愣住,紀大少這唱的是哪一出?
但此刻紀言風哪還管得了那麽多,直接把人抱着就沖進了自己的房車。早知道這拍攝地氣候這麽惡劣,當初他就應該提議這段棚拍。為了追求藝術效果是沒錯,但也不能把人往死裏折騰吧。
正在車裏的貝倫看到紀言風抱着懷裏裹成一團的顧希平沖進來着實也吓了一跳。紀言風把人直接抱上了床,拿起被子又裏裏外外裹了兩三層,顧希平在外面凍得久了,人有點迷迷糊糊的,靠在紀言風懷裏瑟瑟發抖,看上去就像是無助又可憐的小動物,把紀言風心疼得心都要滴血了。
“電熱毯呢,快去拿電熱毯!”
紀言風一邊大聲指揮着貝倫,一邊把顧希平緊緊抱在懷裏。他剛碰到顧希平的手時,感覺就像抓住的是冰棍一樣,放在懷裏揣了許久才慢慢開始回溫。顧希平一開始也沒想到這場戲會拍這麽久,雖然衣服內襯都是加絨加厚還貼了暖寶寶,在冰天雪地滾了那麽久,還要精神高度集中地把戲拍完,這恐怕算是迄今為止他遇到過最惡劣的拍攝環境了。
在他一頭栽進雪地裏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了。
“希平!希平!”
雖然室內溫度已經調得很高,但是顧希平的臉色一直沒有緩過來,紀言風索性脫了戲服鑽進被子裏,顧希平身上一片冰涼,而更讓紀言風心驚的是他發現顧希平的嘴唇已經開始泛紫。這正是心髒病發作的前兆。
“貝倫!快去叫醫生!叫他馬上進來!”
這時候房車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看熱鬧的,當然也有真心替顧希品擔心的。紀言風這種時候哪還顧得上外面圍觀群衆七嘴八舌的議論,這時候就算老爺子空降劇場他也絕不會放開顧希平。
顧希平被架回來的時候,場務已經去喊急救醫生,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結果一上車就看到紀言風和顧希平兩個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神情尴尬地看了一眼貝倫,紀言風見狀一聲大吼:“愣着幹什麽,過來啊!”
醫生吓得慌忙提着藥箱走過去,不等他開始檢查紀言風就搶道:“他有先天性的心髒瓣膜閉合不全,你看看能不能處理,不行我們馬上送去醫院。”
“心率過快,他身上有沒有急救藥?我們暫時處理一下,馬上送去醫院。”
“現在這麽大的雪,路上不好走吧。”
導演看着紀言風這個狀态,深深擔憂接下來的這場戲還能不能按計劃拍攝,而紀言風此刻的心情卻是恨不得殺他祭天。
“他身上一直都帶着藥,去化妝車上找!”
心髒瓣膜不全是宿疾,雖然不一定會發作,但是顧希平一般都會在身上帶着急救藥。更何況他最近拍戲壓力太大,也怕心髒會吃不消随時倒下。結果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對的,今天拍完這場戲果然是撐到極限了。
“言風,小意交給我來照顧,你趕緊換了衣服去片場,人都等在外面,再晚天就黑了。”
貝倫不提醒紀言風,他幾乎都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