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詭異的夢
沈之離的運動天賦一直是驚人的,這點全校學生都達成了共識。
經歷過一世的月歌自然也很清楚。
可是當看見他敏捷至極的身姿奔越在金色的陽光下時,她的心還是忍不住跳動了一下。一身雪白的運動服,完美地襯出少年極其流暢的身材線條。只見他四肢肆意地伸展開來,在陽光的沐浴下,盡情地揮灑着青春熱血。
“沈之離,加油,我愛你!沈之離,我愛你!哇啊啊啊啊!!!!!”站在跑到邊上為沈之離加油的女生一見到他來,喊聲十分瘋狂。
沈之離卻沒有看這些為他瘋狂的少女,他微微側過目光,卻是望向那一隊正在舞動的啦啦隊。當看見正目不轉睛盯着他的少女,他自信地笑了笑,一鼓作氣地沖向終點。
他毫無懸念地奪走了男子四百米沖刺比賽的第一名。
月歌看着他與周圍等候的人互相玩笑,垂下眼眸,收回了目光。她想,無論重來多少次,他身上的光芒,都無法掩蓋。前世的自己,也是這樣默默地看着他衆星拱月般地走向領獎臺,接受全校師生的贊譽。而她,淹沒在人群裏,默默無聞。現在的自己,其實也沒什麽不同,只不過是換了一個身份而已。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有些疲憊,有些洩氣。
身旁的楚夏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好友,不明白為何她突然變得郁郁寡歡。
校運會一共開展三天,每個班級都有相應的分數。當校運會比賽一結束,就進入各班計算積分的階段。月歌這班的同學擅長文藝活動的居多,因此在校運會上得到的分數并不高。然而,拿到最高分的,居然也并非是常駐冠軍的三年A班,而是二年7班,因為他們班多數運動員都取得了前三名的好成績,因此總分很高。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天才少年沈之離的名頭。
這次校運會過後,沈之離的名氣更大了。因恰好有電視臺的記者到校園裏采訪,一中的運動會登在晨報上,而沈之離沖過終點線的那一瞬被記者抓拍到了,作為該主題的大圖。
月歌看着晨報裏英姿飒爽的少年,輕聲嘆息。韓媽媽揉了揉女兒的秀發,問她怎麽了。
“我沒事,媽媽。”月歌将報紙折起,“這張報紙我要收藏。”
韓媽媽在她身邊坐下來,将她摟緊,“月月,媽媽知道你已經長大了,可是你永遠是媽媽的乖女兒,如果有什麽心事一定要跟媽媽說。”
月歌靠在媽媽懷裏,輕輕嗯了一聲。
爸媽一直對她很是寵愛,前世她身死,心裏滿滿的都是對父母的愧疚。畢竟父母就只有她一個孩子。這一世,她一定會盡自己所能侍奉父母。至于沈之離,他對她的态度很是詭異,但經歷過前世的創痛,即便她心底對他仍有眷戀,也不會再與他在一起了。
然而,一向好眠無夢的她,今晚卻莫名其妙地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夢裏的她長大了,面容有些變化。她穿着一身美麗繁複的婚紗,手捧着鮮豔的花束,靜靜地站在神父面前。周圍坐滿了賓客,但她的周圍卻沒有新郎。但夢裏的她居然一點也不慌張,在原地默默等待着。
不知等了多久,大門口終于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禮服的男子。男子身材修長,氣質出衆,他緩步走來,姿态甚是優雅。她朝那人看去,入眼的卻是一張模糊的臉,無法窺見男子的真容。然而夢境裏的她卻是笑得一臉甜蜜,親密地挽住他的手臂,一齊走到神父面前。兩人望着對方,相互訴說着神聖的結婚誓言,她聽見男子那清朗優雅的嗓音沉沉響起,如大提琴般悠揚悅耳。
月歌想看清他的面容,走得近了,那人得五官也似乎變地清晰了,依稀可見那線條流暢的鼻梁,狹長的有神的眼眸。她還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剛走近幾步,一陣熟悉的鬧鈴聲卻猛的将她吵醒。
窗外夜色已退,晨曦的光芒照進半開的窗,零零散散地灑在少女身上。
身着睡衣的少女眉頭皺了皺,驀地坐起身,杏眸半開,眼神空洞。夢境中的男人的氣息猶然在周,但她終究還是沒看清那人的面容。月歌晃了晃腦袋,終于從那餘夢中徹底清醒過來。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夢境,她想。
月歌看了看牆上的日歷,暗暗感慨時間過得實在是飛快。還有一周便是期末考,她得好好翻翻書了。這學期結束下學期一到,很快便要中考,雖說對她而言要考上一中的高中部基本上是必然的事,但還是不能太過掉以輕心。
洗漱完吃完早餐後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到書房玩電腦,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掏出了這幾年都沒有仔細讀過的課本,一頁一頁地翻着,一時間房間裏只聽見唰唰唰的翻書聲。
站在門口的韓媽媽見自己的女兒正認真學習,心裏又是欣慰又是失落。欣慰的是女兒的自覺學習,同時卻又對女兒不再粘着她感到失落。孩子自從上初中後就不再像以往那樣事事都與她傾訴,也不如小時候活潑了,她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
她不是沒有疑惑過,為什麽一向有些嬌氣也不怎麽愛學習的女兒突然變化這麽大,但女兒還是那個女兒,她想,大概只是突然長大了,變得懂事了。想到這裏,韓媽媽微微嘆息,悄悄地替她掩上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