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同桌
很快高中生活便要開始了。
在開學前月歌特地去看了分班情況，她和楚夏沒能分到一起，這是最讓人遺憾的。她在高一年級十一班，楚夏在十二班，兩人正好在對方的隔壁。盡管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是月歌和楚夏兩人還是覺得很可惜。她本來想調班，但父母這次沒有答應她的請求，原因是要讓她學會面對新環境。
盡管她所在的十一班裏，有幾個初中時的熟人，但相比之下她寧願沒有熟人。
這幾個熟人中最讓人煩心的，莫過于沈之離。
早讀課上，月歌盯着課本，眼角的餘光瞥向坐在她身邊的這個熟悉的男生，心裏滿滿是不情願。
她不知道班主任是怎麽想的，不是說高中管制男女學生早戀管得很嚴嗎？為什麽老師會把沈之離和她的座位調到一起呢？
這就算了，最無語的是，那位據說是校草的女朋友的張玲玲，居然也在這個班。但不幸中的萬幸是，張玲玲的座位離她很遠，只要她願意，兩人不會有任何交集。
還有一個同學也是她認識的，以前在初一七班的同學，一個叫做林明佳的女生。她還記得，林明佳的成績一直在班上前幾名，在初一的時候就是班裏的學習委員。不過之後她調班後就沒再聽說過任何有關她的消息。看來為人很是低調。
“韓月歌同學，馬上就要上語文課了，你這樣發呆可不太好。”耳邊傳來沈之離的聲音，月歌驀地回過神來。也不理會他，拿出語文課本放在桌上。默默等待語文老師的來臨。
沈之離見她擺出一副不打算搭理他的樣子，有型的眉毛皺了皺，似乎想發作。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
這一天在學校裏的時間月歌都沒有和沈之離說過一句話。無論他是暗示還是明示，她都一個字沒說。
當最後一堂課下課，月歌飛快地收拾了書包正要走人。
沈之離卻是一把拽住了她。
“你幹什麽，沈之離，放開！”月歌怒視。
沈之離卻沒有如她所願，平靜地看着她，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其實很幼稚。”
月歌吸了口氣，修長的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望着随意坐在座位上的沈之離，“哦，拉住別人的書包不讓人走就不幼稚了？”
“韓月歌，你我是同座已是木已成舟的事實，短時間內不可能改變。你不覺得我們有必要搞好彼此的同伴關系嗎？”他看着她，黝黑的雙眸裏寫滿了認真。
月歌別過臉，“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必急于一時。”
沈之離忽然長嘆一聲，“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冷血，随意糟蹋別人的真心。”
月歌咬了咬唇，終是忍不住反駁道，“先糟蹋別人真心的人，是你，沈之離。”
沈之離深深地看着她，眼裏翻滾着她看不懂的情緒，“對不起。”他低聲道，“以前是我傷害了你，對不起。”
月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眶頓時濕了。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刻意對我這麽冷淡，可好？”
回家的路上，月歌腦海裏一直閃過他那句話。當時的她沒有給他任何回應，只是背了書包，飛快地離開了教室。
“月，你怎麽了？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楚夏挽着她的胳膊，關切地問道。
月歌笑了笑，“我沒事……”
“月歌，我知道，你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我逼你你也不會說。”楚夏眼裏閃過一絲擔憂，“但我是你的朋友，我希望，如果你真的難受，不要一個人壓着。我……我真的很擔心。”
月歌一把抱住楚夏，輕輕地嗯了一聲。
“謝謝你，小夏。”
晚上，月歌正寫着作業。忽然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看，發現居然是鄭君成的號碼。
“君成哥……”她的聲音讷讷地，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日他離去之時那溫柔的眼神，熾熱的親吻，每一個細節都教她害羞不已。
“在寫功課？”鄭君成似是聽出了她的不自然，笑意深深。
“嗯……君成哥，你在做什麽？”
鄭君成很想回答說，在想你。但他知道，這種事情不能急于求成。
“我在收拾東西。”
月歌眼前忽然浮現出他正收拾東西的手忙腳亂的模樣，噗嗤一笑。原本滿腹的抑郁情緒一瞬間平複下來。
“月歌，你的聲音真好聽。”鄭君成忽然說道，“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的，我不介意。”
月歌聽了，臉又紅了，“可是，好別扭啊……”
“沒事，你喜歡怎麽喊便怎麽喊。”鄭君成那悠揚宛似大提琴般的嗓音響起，“當然，喊我的名字更好。”
月歌哪裏不知他的用意，她忸怩了好一會，終是小聲地喊了一聲，“君成……”
鄭君成滿意地點點頭，對着手機柔聲道，“你繼續寫作業吧，我再整理一會。晚安。”
“晚安……”
“喲，跟女朋友講電話呢？”鄭君成的室友調侃道，“看來大帥哥就是不一樣啊！”
鄭君成揚唇一笑，“她是我老婆！”
“啧啧啧！”
第二天月歌的情緒已經正常許多，她鎮定自若地上課，寫作業，做自己的事情。沈之離與她搭話她會回應，但态度絕對算不上熱情。盡管沈之離仍然不太滿意，但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比第一天好了許多，他也不強求。
随着時間的推移，月歌與班裏的同學漸漸熟悉起來。目前學校裏沈之離是最出名的人物，而自己的名氣僅次于沈之離。因為他倆分別以全市第一名和全市第二名的成績考入一中高中部。
進入高中後，月歌學習比以前更認真了，不敢松懈，之前每周至少五次的舞蹈練習現在也改成每周一次。
而她與沈之離之間，聊得也越來越多，多半是有關學習的內容。沈之離是真正的天才級人物，而自己只不過是借着重生的優勢加上勤奮刻苦的學習才有這等成績。由此可見，人與人之間确實是存在差距的。
第一次月考結束，沈之離仍然穩居全年級第一，但月歌卻只是到全年級第五名。排名第二的是一個叫做徐玲的女生，第三的是一班的學霸蘇晨浩。這兩人的中考的成績都在全市二十名以內，進入高中的第一場月考就問鼎了榜眼和探花的名頭。可見其學習的勁頭很足。
“你又在看語文，不看看英語？”沈之離見月歌一連幾天都在讀語文，很少花時間去溫習英語，眉頭挑了挑。
“英語不就背幾個單詞，語文需要複習的地方更多。”
沈之離撐頭看她，“你的語文成績已經算不錯了，能進步的空間不大，但英語就不同了。”說着，他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語法大全和英語課文，“多花點時間讀讀英語，你的成績會再進一步。”
月歌轉念一想，發現還真是如此。她的英語成績固然不錯，但跟沈之離等人比起來倒還是差了一截，反觀語文成績卻沒差多少。
她點點頭，“多謝指點。”
“不客氣。”
兩人的相處模式基本上就這樣定了下來。他思維十分敏捷，記憶力超群，又十分注重學習方法，教會了她不少以前她不曾注意過的學習細節。現在想來其實跟沈之離同桌的日子，也不算太壞。月歌看着自己手中十分好看的成績單，滿意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