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歸來
期末考還有兩周就要開始。
這天是周五,月歌還在上課,遠在S市讀大學的鄭君成,今天上午剛好考完最後一個科目。下午便決定坐八小時的火車回家。
“滴滴滴滴,你的短信!”
月歌吓了一跳,還好自己的手機聲音開的小,不然就得驚動老師了。
見化學老師正在黑板上奮筆疾書,月歌懸着的心放了下來,悄悄地摸出手機。
“我回來了,大約下午六點到,來接我嗎?”
是鄭君成。
月歌愣了愣,然後笑了。
他說過這天考完試來着,沒想到當天就要回來了。
她回了一個好。
“韓月歌,上課玩手機不好吧。”沈之離的聲音傳來,淡淡的,卻有一絲不容置喙的意味。
月歌收起手機,“你說得對。”
這天放學比較晚,因為教數學的老頭耽擱了一些時間。
月歌早就收好了多于的東西,但數學老頭還沒有下課的意思。眼見表上的時間都快到五點半了,從這裏到火車站至少也要坐半小時的車。
月歌頓時坐立不安起來。
又過五分鐘,數學老頭終于結束了講解,宣布下課。
月歌拽起書包,飛快地離開了教室。
沈之離望着她離去的背影,如墨的雙眼微眯。
眼見時間快要來不及,月歌只得放棄搭公交到火車站的想法,轉而叫了一輛出租車。
到達火車站已經是六點十分,月歌匆匆忙忙跑到站口。在人來人往的出車口邊張望。
按照鄭君成給的時間,應該是晚上六點零五分到達,她來到車站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十分,現在也已經到六點十五,按照道理鄭君成早就該在站口等着了。
月歌拿出手機,撥了他的電話。
“君成,那個,下課太晚了,我……我剛到火車站。你在哪?”
鄭君成看着燈光下的一臉着急的她,唇角微揚。
“傻瓜,我在你背後。”他低沉的,悠揚的嗓音響起,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溫柔。
月歌放下手機,回過神來,看着那許久未見的人,心裏的那一絲被壓抑許久的念想,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整個人靠在那高高的燈柱下,拖着行李,背着背包,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然,那盛滿星光的眼眸卻似幽暗世界裏的一盞亮燈,熠熠生輝。
她忽然發覺,原來自己對他竟是如此得想念。
月歌朝他奔去,一把抱住那依然勁瘦的身軀。
“君成,歡迎回來!”她聽見自己的,滿懷喜悅的聲音以及那激烈的心跳聲。
鄭君成亦是緊緊地摟緊她,捧起她的頰,低頭吻去。
“我回來了。”
不遠處,一雙如夜般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着那熱情擁吻的兩人,怒意翻滾。良久,終于冷笑一聲。
“王叔,載我回去。”
“好的,少爺。”
月歌和鄭君成叫了一輛出租車,兩人坐在後座上,半晌沒有說話。
月歌覺得很是尴尬,想起剛才兩人間的那個缱绻旖旎的吻,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
鄭君成見她一副不敢擡頭看自己的模樣,知道她害羞。也不去驚擾她,只是默默地攬住她的肩,将她整個人抱了過來。
此時的L市已經比較冷了,白天和晚上的溫差很大。月歌因為平時回家較早,因此并沒有穿外套來。盡管此時在車裏,她還是感受到了那屬于初冬的嚴寒。
月歌往鄭君成身邊挪了挪,不一會,又将雙手伸進他的外套,聊以取暖。
“冷了?”鄭君成将她摟得更緊些,問道。
月歌抿了抿唇,點點頭。
鄭君成幹脆一把抱起她,讓她坐在他腿上,讓她與自己更加貼近。
月歌垂下頭,整個人幾乎埋在他懷裏,感受到那濃濃的暖意。
“月歌,我很想你。”他撫了撫她額前飄起的秀發,自然而然地吐出這暧昧的話語。
月歌看着他略顯疲憊的俊臉,心裏泛起淡淡的疼惜,“我也是,我好想你。”
鄭君成滿意地笑了,又再次吻上她殷紅的唇瓣。
“咳咳,我說,年輕人啊,大叔還在場吶,小兩口久別勝新婚也需要克制啊!”司機大叔終于看不下去了,示意兩人不要當他不存在。
月歌推開他,不一會兒又伏在他胸前。笑了。
“大叔,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啊!”鄭君成攬着她的腰,說道。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嗨,就是不害臊!”
這天晚上,兩人各自回到家,煲了很久的電話粥。在淩晨四點時才終于打算停止。
月歌還記得,臨睡前自己對他說,“帥哥,既然我們手也牽了,親也親了,咱不如順便把這名分也定下來呗。”
那邊鄭君成笑了一聲,假裝嚴肅道,“這可不行,追求我的女人都可以光排隊都能排一條街了,就這三言兩語的,我不答應。”
月歌撒嬌,“不嘛,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讓你睡。”
“好好,你這女人真是的,沒點誠意。”鄭君成舉手投降,“快睡吧,親愛的,你夫君我累了。”
月歌打了個哈欠,“晚,不,早安,夫君。”
鄭君成揉了揉眼,柔聲道,“睡吧。”
因為熬了夜,又累又困,月歌很快就進入了深眠。她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很少做夢。但這一天,她做夢了。
夢裏依稀是個壓抑逼仄的環境,她一個人走在一條曲曲折折的,十分詭異的似乎沒有盡頭的小路上。沒走多久,她看見了路旁的一扇半掩着的門。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推開了那扇門。門的那邊不是一個房間,似乎是另外一個獨立的空間。
她看見一幅十分熟悉的場景。
是她曾經夢過的,與鄭君成的婚禮現場。
她看着自己穿着婚紗,與鄭君成手挽着手走到神父面前,互相宣誓。
宣誓完畢,兩人都拿出戒指,分別替對方戴上。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一道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聲音忽然響起,月歌一驚。轉身一看,瞅見一個從未見過的穿着紅衣服的高個男人。
似是感受到了月歌打量的目光,他擡起頭,露出一張十分俊美的臉。
“你是誰?”她凝視着他的面容,竟是覺得十分熟悉。
紅衣男人微微一笑,目中浮起一絲神秘。
“你不必問我,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男人說道,“現在我只問你,這樣的結果可是你真正想要的?”
月歌又看了看那場景,心裏不知為何忽然有些不确定。
“我……”
“如果你不知道,那便随我來。”紅衣男人向她招招手,兩人出了門,再次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第二扇門。
紅衣男人推開那門,示意她走進去。
月歌走了進來,詫異地看見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
一樣的地點,一樣的神父,一樣的嘉賓。唯獨改變了那本來站在她身邊的新郎。
那人個頭高挑,面容十分英俊,有着一雙幽邃的黑眸。
此時的他面帶微笑,與穿着婚紗的自己在神父面前宣誓,交換戒指。與剛才在第一個房間裏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這個結果是你想要的嗎?”紅衣男人再次發問。
月歌沒有回答,半晌,她終是搖了搖頭。
“好,我知道了。”紅衣男人揮了揮手,“記住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