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那些事兒
慕稀起來的時候陸敘昀已經離開了,慕勁良看見她從樓上走下來,合攏了手中的報紙,“小稀,下午的時候敘昀來接你。出門注意安全,好好聽話。”慕稀還有些迷糊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陸敘昀?”“他什麽時候來的?”自己完全不知道。
“快去吃早飯,你看這都幾點了。”大家長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說完話就上書房了。
慕稀一個人在客廳,在慢慢消化這個事情。
下午陸敘昀的路虎果然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慕家的門口,慕稀在出門前都還不能确認大家長這麽爽快地放行。直到坐上了車子,陸敘昀告訴她今天是要去郊外的寺廟,慕稀才真的相信大家長已經接受了陸敘昀。
等到到了大理寺,慕稀才知道原來陳左然他們幾個也來了。這次還有慕稀從未見過面的梁淨野。看到陳左然身邊的田甜,慕稀覺得她的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猜到可能的原因,也不點破,只是禮貌地微笑點頭。鄭敏的女朋友她也沒有見過,不過他沒有過多介紹,而梁淨野則是一個人。
感覺慕稀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梁淨野一張剛毅的臉也有些繃不住了,“阿昀,你家小朋友你也不管管?”難道自己就是來被參觀的嗎?
“看了一眼又不會怎麽樣,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氣?”陸敘昀說得一臉自然,他當然是站在慕稀這邊。
“慕大小姐。”梁淨野知道再說下去也是白說,陸敘昀就是傳說中的重色輕友,“我好看嗎?”沒想到慕稀點點頭,表示肯定。驚得梁淨野出了一身冷汗。“我就是好奇當兵的是什麽樣。”慕稀半天才吐出這麽一句話。聽的人都在心裏小聲說:你家不是有個當兵的領導嘛,這麽稀奇幹什麽。不過慕稀是真的好奇當兵是什麽樣的,準确說來,是好奇大家長手下的兵是什麽樣兒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就到了殿門口。慕稀首先正了神色,她的宗教信仰就是佛教。跨進大殿,慕稀就端端正正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攏,閉上眼睛虔誠地許願,然後叩頭。田甜也在她身邊,慕稀聽見她小聲念:“求佛祖保佑左然平平安安。”原來不是為自己求,是為旁人,想必她是真的很喜歡陳左然吧。
而陸敘昀一幹人都不信這個,只是來這轉轉。慕稀心裏不是很贊同,既然來了就應該誠心,但是每個人信仰不一樣,也不能說什麽。
出了正殿,慕稀把身上帶的現金抽了五張出來捐進了功德箱,“陸敘昀,你也拿點。”陸敘昀看着面前一直白淨的小手,把錢包直接給了她。“小稀很信這個?”兩人落後兩步,陸敘昀牽着她的手問到。
“嗯。”慕稀回應。
“原來是這樣,早知就不帶你來玩了。”聽此,慕稀轉頭。陸敘昀微微一笑,大手摩擦着她的小臉,“既然這是你的信仰,就不應該是這樣随随便便的态度,對你不公。”說完,俯身在她耳邊悄悄說了聲“對不起”。
先前不明不白的郁結被他的這番話一下子就打破了,慕稀回握了牽着自己的大手,心裏覺得暖暖的,“沒事兒,下次就知道啦。”一雙笑眼彎彎的,煞是好看。陸敘昀看着小姑娘的笑臉,原來這就是擁有全世界的感覺。
走在前面的梁淨野喚了他們兩聲,直叨叨:“這是要逼死單身狗啊!”
田甜走在陳左然身邊,突然駐足,轉身有些嚴肅地問:“左然,過兩天跟我回去見見我爸媽吧。”被截住的陳左然被她突如其來的發問愣住了,一時間不知說什麽。看着眼前一臉真誠又帶着期待眼神的女子,心裏某個地方第一次被一擊,但是還是像平常一樣,語氣帶着一股傲然,“別開玩笑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眼前的女子臉色由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變得卡白,單薄的身軀在寒風中搖搖欲墜。早就想到的,卻還是覺得疼痛難當。
在這時,慕稀和陸敘昀趕了上來。看見田甜泫然欲泣的臉,又看了看陳左然一臉無所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慕稀只得走上前拉着田甜走開了,感覺再讓她待下去就會崩潰。
走到一條偏僻的小道,慕稀就在前面走,田甜就跟在後面。開始後面的人還只是無聲地落淚,到後面就是嚎啕大哭,慕稀不得已停下來,坐在她身邊等她哭完,必要的時候遞上一包手紙。
大概十分鐘左右,田甜才止住了眼淚,慕稀也不想問為什麽,只是輕聲問她還要不要回去。
“走吧,我暫時不想見他。”慕稀就陪着她一道下山。
走到山下,慕稀攔了一輛計程車,把她送上車,田甜在她轉身的一剎那,拉住了她,“對不起啊,今天的事。”慕稀回了她一個微笑,表示不介意。送走了田甜,慕稀就給陸敘昀打電話叫他下來接自己。
邊走邊等陸敘昀的時候,就看見陸敘昀的身影了。兩人并肩走在小路上,慕稀談起了之前的事。“沒想到田甜姐居然會喜歡陳左然這樣的人。”陸敘昀不吭聲,雖然陳左然有錯,但是之前的那個女生也不簡單,他不對自己的朋友發表任何感情上的意見。
“他們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慕稀知道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陸敘昀一定是什麽都知道了。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想聽?”陸敘昀是沒什麽興趣對于這些,不過慕稀既然想知道講給她也沒什麽。
“算了,我還是不聽吧,別人的私事。”兩人說了這句就岔開了話題。“陸敘昀,你今天多早來的我家啊?”慕稀很好奇。
“在你睡覺的時候。”陸敘昀寵溺地摸了摸她的發頂,慕稀的頭發很柔順,烏黑發亮,沒有經過任何燙染,這就是他想捧在手心的姑娘,幹淨的心的小姑娘。
這樣的回答,慕稀不滿意地崛起了小嘴巴,又問:“那你跟我爸爸說了什麽他這麽快就放行了?”
“男人間的秘密。”陸敘昀故作深沉地說,慕稀不依不饒想知道,但是最後也沒有撬開某人的嘴巴,最後還是一個纏綿的熱吻結束了這個話題。
才隔了兩天,慕稀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到了田甜。不過這次是因為跟着大家長去陳家。陳左然的父親陳威是師部的政委,也是大家長的老戰友。慕稀挽着慕勁良的胳膊走到陳家門口,陳威就在門口迎接他們了,只是臉色實在算不上很好。,慕稀看見長輩,乖巧地打招呼,陳威的臉色緩和了些。
“怎麽啦?不會因為前幾天下棋贏了你就給我和我閨女擺臉色吧。”大家長開玩笑道。
“你進去就知道了,今天恐怕招待不周,老慕你就多擔待啊。”陳威說完這句話,慕稀就剛好踏進客廳。
田甜正局促地站在歐瑞紅的面前,提着手包的手指明顯都泛白,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勁。歐瑞紅是陳左然的母親,沙發上坐着的正是不常回家的陳左欣,陳左然的胞姐。這陣勢,慕稀忍不住想往大家長身後縮啊。
看見慕家父女倆進來,陳左欣從沙發上站起,招呼着他們随便坐,然後又拉着慕稀到花園。說實在的,慕稀有點怕這位姐姐啊,陳左欣跟陳左然完全就是兩個不同風格的人,讓人很難相信他們是一胞雙生啊。之前慕稀是沒有見過陳左欣的,只是聽說她很能幹,至于怎麽能幹她就不知道了,但能夠同時被陸敘昀和慕勁庭誇贊的人一定是人才,現在,這個人才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慕稀有些緊張啊。
“小稀是吧?”陳左欣露出一個标準得笑容,慕稀承認她是很漂亮,是很大氣。“不用緊張,我聽阿然他們提起過你,還有。”她頓了一下,有些帶着深意地看了慕稀一眼,滿眼笑意,“付姨她也經常談起你啊,哈哈。”慕稀聽到這句,臉一下子就紅透了,這是什麽意思她怎麽會不知道。
“那個。”慕稀咬了咬下唇。
似乎知道慕稀不善于稱呼人,陳左欣笑着說:“叫我欣姐吧,畢竟我大你十歲還是擔得起你這聲姐姐的。”
慕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這個毛病還真的是令人着急啊。不過就憑這句話,她就知道陳左欣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難相處。“欣姐,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啦?”
陳左欣看着面前小姑娘臉紅紅的,明顯就是不好意思極了,明白她的意思,拍拍她的肩膀,“哈哈,就這麽大的地方,長輩們都是每天見面,想不知道都難啊。不過,陸敘昀那小子的眼光還真是不錯,這麽早就把你拿到手了。你可不要被他吃的死死的啊,多折騰折騰他!”慕稀聽她的口氣就知道他們很熟,于是,揚頭問道:“陸敘昀小時候是什麽樣的呀?”
陳左欣說到這個就有些牙癢,“他什麽樣兒的!一肚子壞水,但每次挨打的都是我們,被表揚的都是他!完全的狐貍啊!”想到什麽似的,陳左欣有些咬牙切齒。慕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大概知道陸敘昀是什麽樣子的了。不過還是羨慕他們這些同他一起長大的玩伴。
“哦,對了,你也見過裏面的人吧?”陳左欣語帶不屑,慕稀有些微微詫異,點了點頭。
“你覺得她怎麽樣?”慕稀其實對田甜的印象挺好的,于是道:“挺好吧,我是在去年支教的時候認識的。”
說完這句,陳左欣明顯覺得有些意外,“支教?她?”慕稀點點頭肯定。
“她這樣的人也會做那樣的事兒?”說話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