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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又分開

恰恰有那麽一些人,不期而遇,天定良緣。

陸敘昀今天是自己開車出來的,出了慕氏,也不想回忠清,那裏現在冷冷清清,回去形單影只地可憐。在市中心就像無頭蒼蠅一樣開着車,繞了兩圈準備出城去飙車,結果還沒出城,就看見了走在人行道上的慕稀。

一個急剎,陸敘昀就這樣停在了路邊,在慕稀驚愕之餘,一把拉她進了副駕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鎖了門。等慕稀回過神來時,車子已經駛出好長一截路。

回過神來,慕稀有些惱怒,本來今天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沒有做,昨天說好了今天出門一定要看黃歷又忘記所以現在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狀況,簡直就是進退維谷。

“陸敘昀,你這是幹什麽?”慕稀抓緊了胸前的安全帶,一臉驚怒。

陸敘昀側着臉沒有回答她,專心開着自己的車,方向還是沒有變,還是城外的山岚。

“陸敘昀。”慕稀看着窗外越來越陌生的景象,心裏直覺不是很好。

只是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依舊沒有想要回答她的問題的任何趨勢。慕稀癟了癟櫻唇,從包裏拿出手機,想要給慕勁庭打電話。只是還沒有滑鎖,就被一只橫過來的大手拿走了手機。陸敘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是從前跟他在一起的慕稀從來沒有見過的,雖然心裏有些惴惴,但是她就是有十足的把握陸敘昀不會對她做任何不利的事情。說不上來是為什麽,或許就是信任。

陸敘昀把車開上了一路盤旋的山頂,拉好手剎後,開門繞過車頭大步走到了慕稀坐的副駕駛,打開門就把慕稀拉了出來,不由分說把她按到就近的一顆大樹上,俯身吻住了腦海裏想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紅唇,輾轉纏綿。

慕稀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甚至忘記了反抗,直到陸敘昀想要撬開她的貝齒,進行另一輪的進攻。曲起膝蓋,慕稀向前狠狠一頂,陸敘昀果然在她的預想中放開了手,一臉苦澀。

“小稀,你還真狠。”陸敘昀離開半步後,在慕稀驚愕的瞳孔中,再次俯身颉住了微啓的唇瓣,依稀間,慕稀聽到陸敘昀低啞的聲音:“就算再痛,我也非你不可。”這一次,慕稀沒有再反抗,不可否認,她從心裏任然愛着這個三年前的男人,即使想要抗拒,卻不得抗拒。

陸敘昀感覺到慕稀的順從,愈發溫柔。一只大手摟着纖細好像一折就斷的腰姿,一手捧着瘦削的小臉,慕稀從他的動作能明顯地感受到來自他的愛意。眼角不知何時滲出一滴淚珠,堪堪挂在眼角,欲落還休。

慕稀以為他沒有發現,但是很快,眼角處就有一只手輕輕地替她擦掉了那滴眼淚,然後,一個輕吻就這樣毫無顧忌地落在了她的眉心,“別哭。”

卻不知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把鎖,打開了閥門,眼淚就洶湧而出。慕稀背過身,不想讓陸敘昀看見她此刻的狼狽,這樣的自己她自己都看不起。

陸敘昀扳過她的肩膀,抱住她的腦袋,用手給她順了順本來就很柔軟的頭發,“別哭,你一哭,我心裏就堵得慌。”陸敘昀拍着她的後背,臉上寫着歉疚是那樣的明顯。

慕稀收住了眼淚,卻不想再看見他。“送我回去吧。”

“不行,你這樣回去肯定會被慕叔問話的,你一向不擅長撒謊,還是先去忠清吧。”慕稀就是讨厭他這樣總是運籌帷幄,感覺事情永遠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就算是到了國外也是一樣,以為她不知道,不過是她沒有說出來罷了。

慕稀掙脫了他的手臂,控訴道:“憑什麽!我又不是你的誰!為什麽去你家!又不是我家!”幾句話她說的很急,連胸口都上下起伏的厲害。

陸敘昀站在離她一臂的距離之外,看着她的臉色,表情陰晴不定。只是等她發洩,不做任何言語。只是,這樣的無作為,更是激怒了慕稀。

“你覺得我很好笑是吧!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我一個人鬧,你就在一旁看,那我又算是什麽呢?陸敘昀!”

“然後,又像現在這樣,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慕稀說得已經是兩眼通紅,陸敘昀從來沒有想到她有這樣的想法,心裏一陣膽寒。

想上前一步,慕稀就後退,“你別過來!”

只是她身後已是懸崖,若是再多走兩步,必定會落入淵薮。“小心!我不會再逼你,但是小稀,注意腳下,我往後,你向前兩步好麽?”說着,陸敘昀就往後倒退了兩步。

慕稀看了看身後的懸崖,下面是煙霧缭繞,完全看不見崖底,心裏有些駭然。看見陸敘昀果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往後退了兩步,才止住了向後退的腳步。

陸敘昀見她情緒稍微穩定,才開口說:“小稀,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對我誤會這麽深,但是我……”

“什麽都別說!”慕稀急急忙忙打斷他,她一點都不想聽,因為她知道,陸敘昀不管說什麽她都會相信,但是現在,她想恨他,想讨厭他,還有,想離開他,不想自己這樣被牽着鼻子走,被這樣一個人熟知一輩子,這讓她不安。

陸敘昀張了張嘴,果然如她所願什麽都沒有再說了。

兩個人就在山頂這樣僵持着,陸敘昀看着慕稀,慕稀卻轉過頭不想看見他。後來,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只是照着這樣的趨勢,估計很快就會變成瓢潑大雨。陸敘昀看着在雨中任然巋然不動的慕稀,先敗下陣來,拿出手機給慕勁庭打了電話。

慕勁庭趕到的時候,慕稀已經成了落湯雞,頭發濕噠噠地一直在滴水,而陸敘昀更好不到哪裏去,他把身上得衣服都脫了下來,隔空扔到慕稀面前,想讓她擋一擋,只是慕稀看都沒有看一眼,更別說拿起來遮雨了。

慕勁庭脫了身上的西裝,一把抱起雨中任性到不顧自己身體的小姑娘,放進車裏安頓好後,又走到陸敘昀身邊,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我不是警告過你遠離她嗎!”

說完,一拳打在陸敘昀的臉上,慕勁庭這一拳是卯足了勁打的,而陸敘昀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毫無疑問,這一拳讓陸敘昀受傷不輕,直直地倒在了泥坑裏。然後,看着慕勁庭開着載着自己心尖上的姑娘的跑車絕塵而去。這一刻,陸敘昀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做茫然。

他不怕任何艱難,不怕任何阻礙,他只是害怕,慕稀再也不願接受他,即使,他能那麽明顯地感受到她還愛着他,只是卻不敢愛下去。

慕稀被慕勁庭帶回了祥睿苑,這樣被帶回大院,肯定會驚動慕勁良。慕稀坐在浴缸裏,到現在為止,她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從見到陸敘昀的那一刻,她就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平常的慕稀怎麽會有這樣大的情緒起伏,平常的慕稀沒有,因為那是在沒有陸敘昀的生活裏。有了陸敘昀,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慕勁庭有些擔心慕稀。

不一會兒,陳左欣就到了。

這是她第一次來慕勁庭的住處,一般來說,慕勁庭在這裏的鑰匙只有家裏的人才有,而陳左欣,說實話,他暫時還沒有把她歸在家人這一名下。

“還好吧?”陳左欣在電話裏就聽慕勁庭說了個大概,只是沒有看到實際的情況,還有一個原因,其實她從自身的角度來說還是很看好慕稀跟陸敘昀的,畢竟陸敘昀跟她也是一起長大的,陸敘昀是什麽樣的人她很清楚,若就這樣分開了,其實作為旁觀者的她還是覺得有些可惜,所以,每次說話間都不自覺地替陸敘昀說了很多好話。

敲了敲門,慕稀在裏面沒有反應,陳左欣說:“小稀,我是你欣姐。聽到的話回答一聲好麽?我們很擔心你。”裏面依舊沒有聲音,陳左欣有點着急,用眼神示意慕勁庭。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陳左欣拿備用鑰匙打開了浴室的大門。慕稀已經昏睡在了浴缸旁邊,陳左欣急忙上前,把她抱了出來。慕勁庭看見慕稀緊閉的雙眼,心裏焦躁,又不敢通知慕勁良,現在只恨不得把陸敘昀碎屍萬段。每次遇到陸敘昀總沒好事。

“叫醫生吧。”陳左欣替慕稀換了衣服,出門對慕勁庭說。

慕稀醒來的是時候是第二天的早晨,一擡手,陳左欣就醒了,這一晚上她都在這裏照顧慕稀。

“醒了?”早晨的聲音還有些黯啞。慕稀揉了揉眼睛,确定在自己身邊的人就是陳左欣後,有些赧然地叫了聲:“欣姐。”

“你小叔叔擔心了你一晚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說着摸了摸慕稀的額頭,好在燒一寄給你退了,昨晚醫生來的時候慕稀就已經能夠發起了低燒。

慕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結果她遞來的水杯,“好多了,不過不好意思麻煩你守了我一晚上。”

陳左欣擺擺手,頗為豪氣地說:“沒事兒,我也沒有做什麽。既然你醒了,我去告訴你小叔叔一聲。”慕稀點點頭,看見她有些微皺的襯衣消失在了門口。陳左欣為什麽會在這裏,她心裏很明白,看來,慕家要不了多久就有一場喜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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