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天有眼
雞啼三聲,雕花窗外還在一片漆黑之中,挂着合歡香包的紫檀木大床上,一只細白如嫩藕的手臂将将伸出,又很快被一只銅色健壯的手臂撈回。
須臾,紗帳飛揚翻騰,旖旎暧昧之餘,還多了些拳腳相向的聲音。
洛雲喘着氣兒将千雪的兩手按壓在身側,緊跟着就将下身早已蓄勢的昂揚狠狠擠入了那已承歡了整晚的甬道之中,貫穿到底。
下身突然擠入的異物激得千雪眼中湧出了淚,她死死咬住下颚壓下了欲跳出喉間的喊叫。
洛雲見狀,更為惱火。
他伸手去掰她的下颚,俊朗的面上,滿是嘲諷的笑:“你給我下藥不就是為了獲寵嗎?怎麽這個時候裝起了貞潔烈女?”
他故意停了挺動,将下身靜置在那溫熱的甬道中,輕緩輕出,細細研磨。
此番動作吊人難耐,千雪被激得直喘,細腰不受控般朝上擡,下身越發貼近洛雲的分身。
那無意識的迎合似給洛雲的下腹添了一把火,他突然加快速度,整個人如同打樁般在甬道中快速律動起來。
兇猛的律動激得千雪幾近崩潰,頭在枕上左右搖擺起來,嘴裏到底發出了如小獸般的嗚咽:“王……王爺,求你……慢……啊!”
洛雲霸道地卷起了千雪的舌頭,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就在千雪以為自己要暈厥在這個綿長的吻中時,洛雲移動嘴唇,從千雪的脖頸緩緩滑至她白皙豐盈的胸前,狠狠一咬,似要将那茱萸一口吞下般,撕咬扯拉。
“呃……”千雪喉間跌出一聲破碎的滞喊,洛雲又快速擡起千雪的兩腿,将之折起貼在自己古銅色的胸膛,下身撻伐越發大力:“怎麽,知道痛了?你敢給我下藥,就要承擔這後果!”
迷蒙晃動之間,千雪睜眼看着洛雲沉黑的眼和俊朗的面容,徹夜的歡愛和這場極致的性事讓她腦海暈眩,但她心裏又很清楚,百媚生根本就不是她下的,只是若此刻說出,洛雲信了,難免日常警惕,會驚動藏在這王府裏的細作,洛雲若是不信,她只會多吃苦頭。
而洛雲他,多半是不信她的吧?
千雪思緒翻飛,眉頭也漸漸凝起,洛雲想到這人今日對着洛宗那一臉的巧笑倩兮,溫柔有禮的樣子,心頭邪火冒得越高,他停下動作,慢慢貼近千雪的身體,語氣輕忽,還含着一抹肅殺:“是洛宗讓你這麽做的嗎?下藥獲寵,好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身體有恙?”
洛宗想讓他出征西涼,他卻稱病休養多日。白日洛宗來過,晚上這女人就端着杯摻了百媚生的補湯給他飲下。
身體虛弱,百媚生乃是固本的補藥。可若身體無恙,這百媚生,就是催情的良方。
若說她不是洛宗的內應,他都不信。洛雲一想到素日她對着自己眼觀鼻鼻觀心,多看他一眼也不願的疏離樣子,今日卻跟洛宗在園子那一副竊竊私語,耳鬓相觸,心頭就恨極,他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将她扯坐起身。
下身的昂揚因此進的更深,他一個悶哼,貼在她耳邊道:“你準備怎麽把淩王府的消息傳給洛宗的,說!”
“你是陛下的親弟弟,他從小就疼你,便是想知道你的消息,那也是沒有惡意的。”
千雪話語溫婉順暢,洛雲聽了,卻怒極大喝:“住口!”
他棱角分明的臉龐突然變得猙獰,看得千雪眉心微擰,她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他一下比一下大力的挺身動作,給颠簸的言語全消。
洛雲加重力道,似要将身上的人蹂躏成一團面,然後把那面做成一碗糊糊,全都喝進肚子裏才安心。
“你為洛宗做了這麽多又有什麽用?他還不是将你當個玩物送給了我。”出衆的面上猙獰未消,洛雲抽身而出,也不管下身仍舊勃發的昂揚,随手披了件罩袍就翻身下床。
彼時窗外天色微亮,東邊的日頭在碧雲院的高樓上露出了一條線。
“來人!”洛雲一怒,立有下人齊齊垂首湧入。
“把這個女人帶到蒲綠院去用刑。”洛雲轉首看着千雪赤身躺在繡着金絲芍藥的大床上,眼中欲火漸深,可很快,怒意取代了欲火,像是惱恨自己意志不堅,他又對門外說道:“用完刑把她看管起來,不允許她踏出她的房間半步。”
洛雲離開後,床上的千雪雙目盈盈,終是蓄滿了水光。
片刻後,她梳洗起身,房中等着的侍婢便道:“媚主獲寵,着罰三十鞭。宮姑娘,請吧。”
蒲綠院內,小厮們早已将長繩鞭條領出,待千雪一到,便架着人綁在了樹上。
蒲綠院懲治人的手段是整個淩王府最為嚴厲的,這兒打人的長鞭,長年都是在鹽水裏泡着的。
啪!
長鞭裹着厲風,抽在千雪身上,噼啪作響。
每一鞭,都猶如烈火灼燒着身體,牙齒将已經破了的下颌咬得血肉模糊,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也忍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疼。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面上仍不敢露出太過疼痛的表情,只額頭脖子上不斷沁出滑落的汗珠,到底出賣了她的痛苦。
她不是不疼,只是不願意再讓別人看更多的笑話而已。
這淩王府內,便是個掃地的下人看見她都是面露鄙夷,更遑論他們時時議論:“宮千雪那個賤人,為了當上皇後,當日執意與王爺退婚,讓王爺淪為永安城的笑柄,現在她家世沒落,人也沒當成皇後,反倒被皇上當做玩物送給了王爺,當真是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