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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故意

我有些條件反射的踩了一下剎車,車子正好停在小區大門中間,由着慣性。我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下,蘇荊臨随手丢在一旁的襯衣,也應聲滾落到了座位下面。

“幹什麽?見着鬼了?”蘇荊臨伸手往前頂了一下,旋即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包煙,從裏面取了一支煙,點上,側目瞧了我一眼,眼神裏含着一絲別樣的深意,臉上含着若有似無的笑容。

“你笑什麽呢?”我皺眉,對于他這個表情,感覺到心裏十分不爽。

蘇荊臨吸了一口煙。煙霧對着我的臉噴了過來,笑道:“我沒笑,我就長這樣,你可別誤會我。”他聳動了一下肩頭,模樣看起來流裏流氣的,嘴裏鼻子裏噴着煙霧,唇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側過頭看向了窗外,另一只手點了點檔位的地方,“沒見着鬼,就開車,停在這裏妨礙交通,後面有車來了。”他說着微微揚了揚下巴,方向是沖着後視鏡的。

我有時候真懷疑蘇荊臨得了人格分裂症。一個人怎麽可以有那麽多面!都說女人是善變的動物。我看男人也是。他現在這個态度,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在對我耍流氓,活脫脫的一枚無賴。

後面響起喇叭的鳴叫聲,我才松開剎車,狠狠一腳油門,車子就飛馳了出去。我這人車技還不錯,一路過去,車速就沒有下過一百碼,原本我是想吓吓蘇荊臨的。不過,他的模樣十分淡定,抽了兩根煙之後,就丢了手裏的煙頭,關上了車窗。

由着速度快,我不得不全神貫注的去開車。時不時用餘光去瞟他一眼。他臉上從頭至尾都洋溢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并且神色淡然。但由于每一次我側過頭去的時候,他都是這樣的表情,我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在走神發呆。

進了市區,我尋了一間名氣比較旺的韓國料理解決我們晚飯,我基本上點的都是肉,還送了許多配菜,據我所知,蘇荊臨對吃的東西基本沒有太多的要求,只要口味能保住一般,簡單,能吃飽就OK了。而韓國料理這種需要自己動手的,他通常都是敬而遠之,認識他那麽久,還從未見他吃過。

今天也實屬難得,這樣一個冷面霸道的人,竟然這樣乖乖的跟着我進了韓國料理店,并且任由我舉着菜單點菜,從頭到尾沒有半句反抗的,還真是有點異常。明明骨子裏就是個道上的混混,現在坐在餐廳裏,又是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

等肉盤上來的時候,蘇荊臨一邊喝大麥茶,一邊舉筷子吃着放在一旁的小菜,我只是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盤子裏的小菜就已經吃完了,只見他擡手招呼了一個服務員過來,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那幾個空盤子,道:“你再幫我拿一份一模一樣的。”

他難道沒有看見我剛剛是自己過去拿的麽!我正想過去開口解釋的時候,那服務生竟然欣然同意了,沒一會,她就拿了好幾樣小吃過來,臉上的笑容簡直燦爛如花,正好這個時候,我們點的東西也上來了,東西放下之後,整張桌子都擺滿了肉盤,五花肉,梅花肉等等,各種各樣的肉。

起先蘇荊臨,臉上還沒什麽表情,等服務生說:“還有一份石鍋拌飯和辣炒年糕。”

他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什麽地方放出來,幾天幾夜沒吃飯了,你确定你都吃的完?”

“幹什麽,你管我吃不吃的完,我樂意。”

他勾了一下唇角,擡眸瞥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這裏的服務生都是小姑娘,托他的福,我們這桌的配菜,比別桌的配菜要多上一倍,并且根本不用自己動手。這些個配菜原本是要自己去拿的,只是蘇荊臨一句話,那些個服務生就一副榮幸之至的樣子,替他拿了一次又一次,大概是真的有些餓了,他光吃泡菜就吃了三碟。

他又不願意動手來烤肉,光等着我動手,我刻意放慢了動作,誰知道他等了一會之後,忽然就擡手,招呼了服務生,有個模樣長得挺好的女孩子,從我們進門開始,跟另一個人說了一聲,專門負責我們這桌。吃東西的時候,就能夠感覺到一道強烈的目光往這邊看過來。

蘇荊臨一聲招呼,她就喜滋滋的跑了過來,站在蘇荊臨的身側,嗲聲嗲氣的說:“蘇先生,有什麽吩咐?”

竟然臉姓都知道了,看來他們之間還對過幾次話,想必肯定是蘇荊臨撩撥了她幾句,人家才會那麽熱情似火的,不然一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怎麽會那麽不矜持呢!我斜了他們一眼,繼續烤我自己的肉。

原本我還以為蘇荊臨隔了一個星期刻意過來找我,應該已經有了什麽決定,我等了又等,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可這話題怎麽都跑不到那方面。現在再看他,跟別的女人聊的開心的樣子,心裏一陣憋屈,看來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能不能幫我們烤了一下,想必這個你們更內行一點,她動作太慢,而且專門把烤焦的給我吃……”

“不需要!你給我站遠點,不要妨礙我們吃飯,好嗎?我想這裏是餐廳,不是妓院吧!”趁着蘇荊臨還沒把話說完的時候,我迅速的打斷了他的話,擡眸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服務生。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太兇狠,再者我說話的口氣有點重,這小姑娘看起來本就比我小幾歲,被我這麽一說,整個人一怔,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頗有些尴尬。

一張白嫩嫩的臉,漲的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說清楚一句話。這兩個人從進門開始就在我面前眉來眼去的,真正是笑死人了,還真當我是不存在!旋即,我又将目光落在蘇荊臨的臉上,冷聲道:“你說你一個有家室的人,在這裏勾搭什麽小姑娘,惡心誰呢?要勾搭小姑娘,換個地方!別在這裏惡心我,讓我吃不下飯。”

蘇荊臨臉皮厚,經我這麽一說,不怒反笑,一只手支着下巴,說:“你這是吃炸藥了?我想讓他們動手烤肉,不是很正常嗎?怎麽到你嘴巴裏,就成了那麽不正常的事情了?連妓院都搬出來了,想太多了吧你。你這是古裝劇看多了,還是怎麽着?人家姑娘也沒怎麽着你,你這麽說可是侮辱人了。”說完,他就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我真懷疑他這是故意的!臉上那種似笑非笑的樣子,我真恨不得一拳過去,揍扁他!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上的筷子,學着他臉上的笑容,與他的視線齊平,笑道:“是啊,你們都正常,就我不正常,行了吧?人家姑娘都沒說什麽呢,你倒是急着維護起來了,你這樣怎麽對得起家裏的老婆!哼哼,人家相當小三我不阻止,但是呢,你要找小三,請稍微低調一點,別整的那麽光明正大行麽!”

“老婆?”他略略皺了皺眉,做了一會思考狀,然後一本正經的問我:“請問我老婆是誰?我什麽時候多了個老婆,我自己怎麽不知道呢?來,你提示我一下,我老婆是誰?還有,如果我有老婆,那麽你又是怎樣的一個角色存在?小二小三還是小四?”

我被他說的心裏堵的慌,張了張嘴,竟然一陣詞窮,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由此,我只能瞪大眼睛,懷揣着一腔怒火,強忍了下來。頓覺委屈,站在一旁的服務生,從剛剛的憋屈難堪,到現在的趾高氣昂,就仗着蘇荊臨的維護,穿着一身廉價的職業裝,臉上卻擁有着比客人還高傲的表情!

這就是蘇荊臨給的權力,真是好笑,連一個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服務生都能這樣欺負我,這是憑什麽?憑借都就是蘇荊臨給她的這個膽子?可是他蘇荊臨又算什麽!

握着筷子的手不由的緊了緊,心裏頭特別的不痛快,再者這小姑娘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她可能是看出來蘇荊臨是個金主,而且蘇荊臨對我的态度又不怎麽樣,她就仗着他若即若離的态度,到我這裏來蹬鼻子上臉了!

真他媽好笑,她以為自己是誰啊!我如今連蘇荊臨都不怎麽怕,更何況是這小小的服務員!當然,像現在這種大庭廣衆之下,我自然是不能撒潑,更不能夠就這麽甩手走人,這樣顯得我理虧,又沒有面子。但這口氣,要我咽下去,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經歷了那麽多事,就算不能一下子變得非常聰明,那麽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讓這些不相幹的人也爬到我的頭上來撒尿,除非我真有自虐症!

我吸了口氣,忍住心口那一股子氣,人就該這樣,即便內心已經狂轟亂炸,但表面上還是要維持好最美好的姿态,用最冷靜自持的一面,去打擊敵人!我擡手支撐住下巴,并勾唇一笑,用手裏一雙銀筷子虛指了她一下,擡眸看向了這趾高氣昂的小姑娘。

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兩眼,并且将她這張臉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笑道:“模樣倒是長得不錯,皮膚也是白白嫩嫩的,看模樣應該還很年輕吧。”

她抿着唇笑了笑,不置可否,不多話,看來也是個挺聰明的姑娘,不算涉世未深。

“小姑娘,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姿色,足以誘惑住他這種人?因為有他撐腰替你說兩句話就覺得很厲害了?你是不是認為就憑借你這張臉,就能夠從這裏走出去,可以從一名小小的服務生,飛上枝頭,榜上大款,從此走上人生巅峰?你以為你能在他身上得到什麽嗎?金錢,地位,還是名分?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就算他暫時還沒有老婆,你也只能當見不得光的情婦!等他膩味了,你也只能得到一筆錢而已,像他們這種精打細算的生意人,你還真以為自己能從他的身上撈到什麽好處麽?”

我笑了笑,擡手敲了一下腦門子,道:“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也忘了告訴你,在我面前,你真用不着那麽神氣又高興,覺得他現在幫着你,踩我,我就一定是低你一等!我跟他之間的關系啊,其實跟你腦子裏的想的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其實我跟他之間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說起來,他還是我……”哥哥兩個字還在嘴裏,蘇荊臨忽然就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我,出聲打斷了我的話。

“好了,不鬧了。”他臉色微沉,收斂了笑容,瞪了我一眼,随後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姑娘,“這裏不用你了,走開吧。”

“……”小姑娘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一僵,眼睛亮晶晶的看了蘇荊臨一眼,似乎想做最後的掙紮,想從蘇荊臨的身上,搜尋出一點信息出來,可以方便日後再聯絡什麽的,并且還是一副受了委屈似的,一雙媚眼,亮晶晶的閃着光,粉紅的唇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麽,不過蘇荊臨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眉心微蹙,擡眸看向了她,神色裏帶着一絲不耐煩,說:“怎麽?你還想坐下來跟我們一起用餐?那我覺得你該考慮一下換下你這一身廉價的衣服,服務生跟客人這樣同桌吃飯,影響不好吧?總該先把你服務員的身份隐藏一下吧?”

“我呢,對任何一個職業的人,都不存在歧視。你剛剛對我們這桌也算是盡心盡力,請你吃一餐一點問題都沒有,一起坐下來吃飯也可以,但是呢,我不希望讓別人看到我跟服務員一塊吃飯,這樣會讓人誤解,以為我跟你有什麽關系,傳出去讓人笑話,畢竟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被人寫上報紙,我這臉往哪兒放?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身上有錢買衣服?外面商場的衣服買的起嗎?要不我給你錢,你自己出去買,我們在這裏等你回來。”他微微挑了一下眉頭,臉上依舊挂着淺笑,斜着眼睛看着她。

他說話的語氣上倒是沒什麽,可這幾句話裏的含義,已經很明确的将兩人的關系定位在了客人與服務員的關系上了,而且除了這一層關系,不會再有其他更多的關聯。這一番話,直接就将人家心裏嫁入豪門的美夢給破碎了,現在別說是嫁入了,連見不得光的情婦都沒辦法當了。

我想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應該明白他的意思。蘇荊臨唇邊含着淺笑,松開了握着我的手,還真從衣服裏,拿出了皮夾,把裏面的現金全部取了出來,也不數有多少,直接遞了過去,“這些錢,應該能買一套不錯的衣服了。”

小姑娘一雙眼睛盯着他手上一疊紅色的鈔票。嘴唇緊緊的抿了抿,臉上的表情已經僵住,臉色跟調色盤似得,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嘴角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吞了口口水,默了一會之後,才幹幹的笑了一聲。小姑娘還算有點腦子,會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不至于那麽愚蠢,見錢眼開,也算是個有骨氣的,當然這也不乏是她勾引男人的一種手段,反正從她一些行為上來看,這人的心思也不淺。

她擡手推開了蘇荊臨遞過去的錢,笑道:“蘇先生既然沒什麽事情,我那邊還有一桌要照顧,就先不在這裏呆着了,有什麽事兒,您再叫我過來吧。女朋友生氣是要哄的,可不能把別人當炮灰了。”她微微的笑了笑,臉色極難看,說完之後,也不等蘇荊臨開口,迅速的轉過身子走開了,不當我們之間的炮灰。

我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心情頓時十分愉悅,拿起手邊的飲料,抿了一口,擡眸看向了一臉若無其事的蘇荊臨,啧啧了兩聲,道:“你這心可真狠,嘴巴也夠毒的,人家看起來可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連小姑娘你都不放過!人是你撩撥的,現在不給人面子的還是你,雖說人家是個小小的服務員,但好歹人家還是有點自尊心的,你當着那麽多人說這些話,多傷人心啊。”

蘇荊臨輕輕的笑了笑,取過放在一旁的濕巾,擦了擦手,随即伸手過來從我這邊把烤肉的夾子取了過來,開始親自動手烤肉,說:“呵,你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我捏着杯子,看他動作熟練的樣子,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心跳的頻率有些快,他說的不錯,我心裏确實很爽,看到那服務員的臉色像調色盤一樣瞬息萬變,我簡直開心的想要飛起來。你說哪個女人會不希望身邊的男人護着自己的?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自己喜歡的那一個!團吐廳號。

縱使是再強悍的女人,在兩方對立的時候,也希望有個男人站在自己這邊,維護自己。這應該是我記憶裏,蘇荊臨第一次當着別人面來維護我,站在我這邊,落另一個女人的面子。說不高興,那是假的。而且,他說的沒錯,這确實我想要的結果。

但我自然是不會告訴他的,其實特別想笑,但我還是強行忍住了,刻意冷漠着一張臉,微微揚了揚下巴,用鼻子哼了一聲,夾了盤子裏的一塊肉,放進嘴裏,道:“得了吧,別說的好像你是為了我才這麽做似得,你想跟她幹什麽,都不管我的事兒,但別惹上我就行!”

“哦,那我就不明白了,剛剛究竟是誰先開的炮,我跟她又能有什麽關系,在你眼裏,我真有那麽饑不擇食到,連餐廳服務員都不放過了?再說,我要她過來烤肉,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似乎是你先言辭不善。”他手上反動着肥牛,袖子挽起,露出一小節手臂,臉上還是一副不樂意的表情,顯然是不太喜歡幹這種‘體力活’。

現在的爐火很旺,沒一會肉就熟了,他将大部分肉都丢進了我的碗裏,将小部分的放在自己的碗碟裏,這樣的動作對他來說似乎非常熟練。就這麽一個小小的舉動,我這心眼裏就暖洋洋的,緊緊咬着牙關,緊閉着嘴巴,不讓自己笑出來。

我捧着臉,看着他的樣子,直接略過了剛才那個話題,笑道:“你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啊,我映像當中你好像不是很喜歡韓國料理的,嫌棄這玩意兒費時費事,不是嗎?但是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像來的次數不再少數嘛。看來林悅也挺慘的,雖說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誰知道你背地裏養着幾個女人,呵!”

說起林悅,我心裏就一陣不舒服,一些被我強壓在心底裏的事情,又翻了上來,讓我的心慢慢的揪起來,胃口全無。

“我确實非常不喜歡韓國料理,可某些人非常喜歡,以前吵着鬧着非要吃這個,一次兩次三四次的來,都不覺得膩味,還跟我說以後也想開一個韓國料理店,專門提供給自己吃,真是好笑。烤又不怎麽會烤,不是焦了,就是沒熟。我被她害得拉了好幾次肚子!我确實讨厭,太讨厭了,所以後來她終于離開了我,我再也不用吃這玩意兒了。”蘇荊臨說着,臉上的笑容多了一次苦澀,我卻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只要想到那個孩子,我的心情會變得異常低落,整個人的情緒也變得不好。

沒一會,我的碗碟裏就堆滿了肉,而蘇荊臨那裏還是淺淺的一點。

不知為什麽,之後的氣氛就沉了下去,吃東西的心情去了大半,我只勉強往嘴裏塞了兩口肉,就停了下來,開始喝茶,沉默不語。

“你是不是想代替蘇荊沛做手術?”肉烤的差不多的時候,蘇荊臨放下了手裏的不鏽鋼夾子,再次拿起一旁的濕毛巾擦了擦手,平淡無奇的問。

我心裏猛地一緊,當即收回了心神,擡眸看向了他,整個人充滿了戒備,“你聽誰說的?”他這麽一說,我不免就想到了那個陳醫生,又禁不住懷疑,這陳醫生難道是蘇荊臨安插進去的?難不成他想借醫療事故,來暗害蘇關鋒,這樣一來,就算蘇關鋒最後死了,也是因為他的病,外界不會想到是有人刻意暗害。

我不由緊了眉頭,死死的盯着他看,他沉默了半饷,眼眸微微一動,唇角一勾,低哼了一聲,說:“你在想什麽?”

他這表情,好像是把我看透了一樣,知道我在腹诽什麽。我閉着嘴巴,依舊默不作聲,只看着他。

片刻之後,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冷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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