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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易閣脫下西裝外套, 披在簡以樓的身上。他拿過簡以樓手中的手機,輕聲在她耳邊說,“轉過來抱着我。”

簡以樓聽話的轉身, 輕輕抱住他。

易閣一只手攬着懷中的簡以樓, 低頭點開屏幕, 在設置裏找到了格式化。他點下格式化按鈕後, 用力将手機拍在桌面上,手機屏立刻變的粉碎, 易閣伸手将手機扔出了窗戶。

這可是二十八層,就算是諾基亞從這裏丢出去,也未必能留個全屍。

哦,不,諾基亞最起碼不會在人力的“拍打”下碎屏。所以用諾基亞來作對比, 是對諾基亞的一種侮辱。

“這樣删才徹底。”易閣淡淡的說道。

唉……怎麽辦,他好帥。

簡以樓沒想哭的, 但是這種時候,眼淚就不自覺的搶了戲。她忽然覺的好委屈,趴在易閣肩頭哭起來,“你怎麽才來啊……”

她不知道易閣會來, 但有些話就是在腦中拼湊了起來, 她就是想這麽埋怨他。

埋怨他,為什麽不早些進來抱着她。

“你文件落在家裏了。”易閣溫柔的咬着簡以樓的耳朵說。

“我可以打印。”簡以樓帶着哭腔道。這種時候還一呈口舌之快,簡以樓對自己也是挺無語的很,明明都窩在人家懷裏了, 怎麽就不能應景的感動一下。易閣也不是那種會給旁人千裏迢迢送文件的人啊。

“我取消了早上的會。”易閣繼續溫柔道。

簡以樓招架不住易閣的溫柔攻勢, 窩在易閣懷裏,聞着他身上清香的味道, 奶聲奶氣的問道,“那接下來怎麽辦?”

說完這句話,簡以樓就後悔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易閣和譚津淞都在學這句話的腔調來擠兌簡以樓。而簡以樓也發誓,死都不會再發出那樣惡心的聲音……像是個希望別人來擠奶的母羊……

“等警察。”易閣微擡眉眼看向對面的所有人,正色道。

……

因為易閣殿下好看到過分的顏值,讓所有人都自動忽略了今早的鬧劇以及這件事後續會帶來的可怕影響。

或許大家都想在死之前,體會一下盛世美顏照拂的幸福吧。

托了簡以樓的福,他們可以貪婪的欣賞易閣帥到炸裂的容顏。

當然,幸福過後接踵而至的就是噩夢……他們等到的不僅是警察,還有易閣的私人律師,靳司。

這是簡以樓第一次見靳司,他是個很冰山的男人,似乎比易閣還要冷上幾分。

用易閣的話說,他從未見過比靳司話還少的人。

在靳司的職業生涯中,他從未輸過任何一場官司。

普通員工或許不知道靳司的名號,但簡以樓的老板在見到靳司一瞬間,就知道: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靳司,那可是靳司!

全上海,但凡接觸法律或者打過官司的人,全部聽過靳司的名號。

老板沒有想到,簡以樓這樣一個普通小員工的背後,竟然會有這麽龐大的勢力。

而且……能讓呼喚靳司親自來處理事件的人。

那個站在簡以樓身後的男人,絕非等閑之輩!

……

簡以樓不知道這件事最後是怎麽處理的,她只知道警察來了後,帶走了女人。

女人在路過易閣身邊的時候問,“你女人勾引我老公,這麽大一頂綠帽子,你的臉往哪擱?”

易閣目不斜視,他淡淡道,“放着我這張臉去勾引你老公,我女人又不是瞎子。”

意思再清楚不過:易閣和李桓,簡以樓怎麽會放着易閣不要,而去喜歡李桓?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等易閣把簡以樓抱進車內,簡以樓才沒心沒肺的說了這麽一句,“我可以自己走。”

“那我再把你抱上去,你自己下來?”易閣詢問道。

“當我沒說。”簡以樓嘴角抽了下,她頓了頓,擡頭看着仔細檢查自己脖子和鎖骨上傷口的易閣,問道,“我的東西怎麽辦?”

“靳司會處理。”易閣淡淡道。

“我的車呢?”簡以樓又問。

“也是他處理。”易閣仍舊淡淡道。

“那……”簡以樓想繼續問,易閣卻附身下來,貼着她的臉頰為她系上安全帶,插話道,“都是他處理。”

簡以樓咽了口口水,艱難的換了個話題,“我是想說,接下來我們去哪?”

易閣關上車門,自己從車外繞了一圈繞到駕駛座上,說道,“去醫院。”

“我不想去醫院。”簡以樓神色有些落寞的說。

“然後回家。”易閣自顧自的說着。

“我也不想回家。”回家就要碰到譚津淞,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一定擔心死了,簡以樓不想他擔心。她頓了頓,說道,“你別告訴……”她想說讓易閣不要告訴譚津淞這件事。

“他已經知道了。”易閣默默的啓動車子。

唉,是啊……這麽大動靜,連靳司都被易閣拉了來,譚津淞沒理由不知道。

“我們去哪?”簡以樓嘆了口氣後問。

“先去醫院,然後買身衣服,”易閣扭頭沖着簡以樓莞爾一笑,“我們去玩好不好?”

他的笑很好看,動人心魄。

……

這不是簡以樓第一次來迪士尼。

上一次來,還是開業的時候,被王子傲生拉硬拽的拖過來的。

易閣給她買了一身很輕松的休閑裝,他們還是去了醫院,易閣不會允許簡以樓帶了一身傷在外面游蕩。

“想不到你還挺有童心。”簡以樓想到譚津淞不是說,易閣很讨厭別人把自己當成小孩子看嗎?怎麽這會兒……返老還童了?

“童心一直有,”易閣頓了頓,瞄了簡以樓一眼,“得看跟誰。”

簡以樓回道,“你是說我幼稚?”

易閣微微皺眉,他那句話怎麽被簡以樓理解成這個意思。

“情商低。”易閣沒好氣的說。

“比你高點。”簡以樓嘟囔着。

“你說什麽?”易閣半笑不笑的看過來,簡以樓馬上改口,“我說,你說的對呀。”

氛圍真好,空氣都是甜甜的。

簡以樓抿着嘴笑了笑,裝作不經心的樣子說,“樂高……我看到了,拼的很好。”

“太簡單。”易閣被誇贊後心情大好,但嘴上卻也要故作深沉一些。

“哦……”簡以樓明白的點點頭。

喜歡就喜歡,總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還挺可愛。

“一個太簡單,”易閣頓了頓,“以後每年都送我一個,聽見沒。”

每年……這意思是,以後每年生日都一起過咯?

“我要是不願意呢?”簡以樓壯着膽子反問。

易閣挑了下眉,彎腰低頭,嘴角含笑道,“拿人抵。”

……

一晃神已經到了晚。

當簡以樓得知自己床上的娃娃悉數都是由易閣從迪士尼買回來的後,她又重新審視了一遍這個從骨子裏散發出驕傲氣質的男人。

明明就很幼稚,幹嘛總裝成熟。

不過,簡以樓倒不在意這一點,她在意的點有些奇怪……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譚津淞陪易閣來的?

兩個男人?一直手拉手逛……迪士尼?畫面感撲面而來。

“每次都跟他一起來,你不膩啊。”簡以樓詫異的問。

易閣聳肩,“還好吧,小時候不喜歡在家裏呆着,我們總是一起玩。”

“迪士尼都是情侶,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麽玩?”簡以樓笑了笑問道。

易閣生動的給簡以樓講述了一件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趣事,“有一次,我們倆在一起走着,有個小姑娘過來說‘大哥哥,買束花吧’,那時候我才知道那天是情人節。然後我就靠在譚津淞肩膀上說‘親愛的,你給我買束花吧’,結果那小姑娘被吓跑了。”

簡以樓聽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想不是他竟是這樣的易閣。

易閣平時總是寡言少語,不怎麽愛說話,做什麽事都很挑剔,但沒想到,他這人那麽有意思。

他很少對外人講自己的事情,簡以樓算是第一個。

……

“你為什麽跟我哥關系這麽好?”簡以樓一邊倒退着走在易閣面前,一邊問他道。易閣這種人,跟他做朋友,應該挺辛苦的。可譚津淞卻和他好到像穿一條褲子的親人。

“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易閣頓了頓,“他比較懂我,很照顧我吧。”

簡以樓點點頭,看的出來,譚津淞是在照顧他。譚津淞在照顧所有人,但是簡以樓有時候會覺得,譚津淞并不是真的開心。

他眼睛裏總藏着一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簡以樓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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