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帝是個女孩, 她幼稚的同時還很喜歡捉弄人。
巧合的是,簡以樓在回家路上,碰到了金沏茗的媽媽。
“小樓啊, 好久不見, 阿姨都想你了。走, 跟阿姨回家, 阿姨給你做糖醋小排吃。”金媽媽一如往常的熱情的打着招呼。
“阿姨,不用了, 我媽在家等着我呢。”簡以樓抱歉的笑笑。
“哎呀,馬上就去北京了,阿姨就見不到你了,這不得趕緊做做好吃的給你吃。”金阿姨拉着簡以樓就往家裏走。
北京……簡以樓無聲的笑笑。
看來金沏茗沒有把自己做的好事告訴金媽媽。
是啊,這種事情, 他怎麽有臉說呢?
“以後你去了北京,我讓金沏茗多照顧照顧你。你倆從小感情就好, 以後到了北京,他要是欺負你啊,阿姨揍他。”金阿姨說。
簡以樓沒有說話,她很想捧腹大笑, 但嘴角有些僵硬, 只有眼角帶着笑意。
看上去,還以為她在感謝金阿姨的照顧。
……
好巧不巧,金阿姨這邊正說着,那邊金沏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金阿姨點了外擴按鈕, 沒等金沏茗說話, 就高興地跟金沏茗說,簡以樓來家裏吃飯了。
金沏茗愣了三秒鐘, 随即說道,“小樓啊,那個啥,你多吃點,你從小就愛吃我媽做的排骨,你就……恩,反正多吃點。”這話說的,好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生出嫌隙一樣。
簡以樓沒有說話,金媽媽笑眯眯的說道,“你這小子在北京好好照顧自己,等小樓去了北京,也可得給我照顧好了,聽到沒?”
“知道了,知道了媽,你趕緊給小樓做飯去吧。”金沏茗在電話那邊催促道。
金媽媽沖着簡以樓說道,“小樓,阿姨去做飯了,你跟他聊哦。”
金媽媽轉身去了廚房,簡以樓拿起話筒,淡淡道,“阿姨走了。”
“你怎麽去我家?”
“不好意思,是你媽硬拉着我來的。”
“你沒跟我媽亂說什麽吧。”
“你想讓我亂說什麽?是告訴金阿姨你為了韓梓婳拜托我把保送名額讓給她,還是你把我手機號拉黑斷絕了二十年的交情?”
“你小聲點!別讓我媽聽見!”
“該說的都說了,你還怕你媽知道?”
“誰讓你說的?!”
“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時候哭墳給誰看。”
金沏茗沒有再說話,簡以樓也沒有說話。
二人都是一陣沉默。
……
過了一會兒,金沏茗才緩緩說道,“我沒什麽可說的。”
他不想道歉,也不會道歉。
他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了。尋求簡以樓原諒的話,他說不出口。
二十年的感情,是他親手毀掉的。
簡以樓冷哼一聲,“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說完,簡以樓挂斷了電話,轉身沖着廚房說道,“阿姨,我就不留下來吃飯了,我媽媽叫我回去呢,阿姨再見。”
那是她最後一次跟金沏茗聯系。
一個月後譚津淞從天而降,他為簡以樓的父母買了新的房子,全家人都搬到新的小區,簡以樓再也沒有見過金媽媽,再也沒有見過金沏茗。
後來,簡以樓無意間聽別人說起過,不知道金媽媽是怎麽知道“保送”名額那件事情的。
據說春節的時候,金沏茗帶着女朋友(也就是韓梓婳)回家,金媽媽關起門不讓他們進門,一定要他去給簡以樓道歉,獲得簡以樓的原諒才可以。
但……金沏茗沒有去。
……
簡以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二人,卻不想第一次出國,竟是在法國的機場偶遇金沏茗。
金沏茗看着簡以樓的眼神有些複雜,但簡以樓除了第一眼跟他對視後,便全程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從他身邊冷漠的走過。
“小樓!”簡以樓剛要與他擦肩而過,手肘卻被拉住。
金沏茗拉着她的手臂,滿臉的不忍。
若不是金沏茗這個舉動,怕是沒人會注意到他跟簡以樓曾經認識,而且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簡以樓停下來,她沒想到金沏茗竟然會“認”她。
可笑嗎?一個求着自己把保送資格讓給他女朋友,之後便無情的把自己删掉,還拒不道歉的人,竟然會在異國他鄉的機場,在衆目睽睽之下攔住自己。
小樓?
小樓也是他金沏茗有資格叫的?
易閣等人停下來,轉過頭詫異的看向他們。
簡以樓瞄了眼抓住自己手臂的金沏茗,平靜的說,“松手。”
金沏茗發覺自己失态,慢慢松開手,他有些激動的說道,“好久不見。”
“是好久,但真的不想見。”
……
這是易閣第一次看到這樣冷感的簡以樓。
與她平日裏的性格大相徑庭。
在易閣對她的了解中,簡以樓是個對任何人都很随和寬厚的人,她不鄙夷任何人,也不奉承任何人,她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易閣甚至沒有從簡以樓的口中,聽到她對任何人不好的言辭,就連在公司被同事欺負,簡以樓也從未說過阿文和羅茜的壞話。
但……這個男人竟然讓她改變。
對此,易閣非常在意。
……
易閣伸手将簡以樓擋在身後。
“你是哪位?”譚津淞走過來問道。
這種問話的活兒一直以來都是譚津淞在做。
因為在場的,除了易閣外,只有他,靳司和小鐘。
靳司不會說話,他沒有語言功能。
小鐘……還是算了,他長的沒有金沏茗好看,說話沒有力度。
所以只能由譚津淞代勞。
“你又是哪位?”想不到金沏茗竟然反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譚津淞覺得這人很有意思,他挑了挑眉,“重要的是,你是誰。”
“我是小樓的朋……”金沏茗沒說出口,他頓了頓,“……我是她認識的人。倒是你們,你們這些人,我從未聽她提起過,你們要帶她去哪?”
譚津淞抱着手臂笑了笑,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是這位漂亮女孩的哥哥。我帶着妹妹出來度假,難不成還要跟你打招呼。”
金沏茗神色微嗔,竟是一把拉過簡以樓的手,自己護在她身前,“小樓沒有哥哥,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你最好放開我妹妹。”譚津淞看到這一幕,忽然正色道。
“你妹妹?”金沏茗冷笑,“我認識簡以樓二十年,她可沒有哥哥。”
“呵呵,巧了,我也從未聽我妹妹提起過,她有你這麽一位朋友。”
……
簡以樓低垂着眉眼看着金沏茗握着自己的手,不耐煩的說了聲,“喂!”
“小樓,你沒有哥哥,我知道的。”金沏茗緊張着回身看向簡以樓說,“你是不是被他們威脅了?沒關系,你告訴我,我帶你走,我保護你。”
簡以樓微擡眉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現在西裝革履的金沏茗。
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一個成功人士的姿态,渾身透露着貴氣,哪裏還有原來鄉下小子的影子。
簡以樓淡淡道,“您是哪位?”
金沏茗瞳孔放大,他腦袋中閃過一些不好的念頭。
比如,簡以樓被人綁架了,她失憶了,或者還有更不好的事情。
金沏茗忽然之間很後悔,自己當年對簡以樓做出的那件過分的事。
“我是金沏茗啊,你不認識我了,我們……”金沏茗沒說完,因為她看到了簡以樓那冷漠的眼神。
單單看這眼神,金沏茗已然知曉答案。
金沏茗默默松開了握着簡以樓的手。
她不是認識他,她只是……不想再認識他。
……
“我認識的老金已經死了,現在的你對我而言,只不過是一個面熟的陌生人。如果可以,以後再見到我,請不要跟我打招呼,我會反胃。”簡以樓說完,她擦着金沏茗的肩膀走過去,走到易閣身邊,易閣擡手将她摟在懷裏。
簡以樓的腿有些發軟,若不是易閣抱着她,她現在已經跪在地上了。
她的心很涼,那是一種莫名的悲壯。
金沏茗知道,早在他開口請求簡以樓的時候,他們的感情就徹底完了。把自己二十年的朋友從生命裏毫不留情的踢出去,任誰都不會再認他了吧。
旁人眼中的簡以樓是個溫和的江南女孩,但金沏茗最是了解她的果斷與決絕。
他們不是朋友了。
易閣摟着簡以樓走後,靳司遞給金沏茗一張名片。名片是一張透明的卡片,上面印有靳司的相關信息。
靳司微微颔首,轉身離去。
金沏茗定睛在那張卡片上,眼神從暗淡慢慢轉為吃驚。
靳司……靳司?!
金沏茗瞪大眼睛看着那張透明而又簡單的名片,沒想到剛才那個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靳司!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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