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于嗟闊兮
秦大俠二十四年中,從未像今夜這般盡興過。與心愛之人水,乳,交,融,或許是這世上最美妙的事。他從前流連于妓館花樓,夜夜笙歌,如今想來,真是糊塗的厲害,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倒不如早些去尋這人,将他納入懷中來得美滿。
陸美人昨夜經歷了人生中最難熬最勞累的一夜,操勞過度,導致他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轉醒。秦大俠期間很是憂心,一直守在床前,因此陸美人剛剛睜開眼,入目便是這人英俊不凡的容顏。
或許是昨夜太不好過,以至于陸美人睡醒前的三歲半時間難得的沒有出現,他只是下意識的朝新婚燕爾的相公湊過去,卻無意間扯動了身後那處,登時喚醒了陸美人關于昨晚的瘋狂而混亂的經歷。
動作霎時一僵,臉上白了又紅,見他神色變化,秦大俠主動示好,“寶貝,你感覺怎麽樣?我幫你清理過了,也上了藥,你有沒有不舒服?餓不餓?”
陸美人雖然心裏的氣消了大半,嘴上卻還是要埋怨一二的,“你還好意思問?明知道我是初次,還……過分!”
秦大俠攬過他讨饒,“都是我的錯,夫人恕罪。實在是夫人味美,為夫控制不住。”
陸美人聽不得他調戲的話,垂下眼羞得不行,“胡說八道……”
秦大俠早先就趁他睡着的時候,用藥酒幫他按摩過身體,以免初夜的後遺症太嚴重,讓自家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後的美好生活就泡湯了。因此陸淮柔只是後面有些腫痛,身體有些酸沉,倒沒有預想中那般慘烈的狀況出現,這讓他身心都好受不少,而且陸美人對愛人終究硬不起心腸,因此僅剩的些許怒氣也很快消失無蹤。
秦大俠察言觀色的本事在雲宮派練得純熟,此時運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見自家夫人沒有再追究昨晚自己的粗魯霸道,心裏竊喜,趁熱打鐵的表忠心,“柔兒,你從昨天下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我讓人準備了素粥,你喝兩口罷,不然胃該難受了。”
他說着便去門外招呼小厮将飯端來,門口小厮手腳利索,沒一會就端來了一碗素粥,兩碟小菜,并着秦硯之早上拜托廚娘做的易消化的小點心。
粥還冒着熱氣,秦硯之取過小瓷勺,小心地喂着陸美人。粥一直在鍋裏溫着,此時溫度正好入口。秦大俠自己先試了試溫度,才放心的喂給他吃。
陸美人十分不适應,自己的手腳都好得很,不需要人喂啊……無奈秦大俠已經沉浸在伺候媳婦的美好生活中,陸美人看他樂在其中的模樣,心腸軟的不行,沒有将拒絕的話說出口。
怕他一下子吃多了積食,秦大俠把握住分寸,恰好将他喂到七分飽,便将碗筷收拾了,摟住他躺回床上。一邊為他按摩酸痛的肌肉,一邊念叨,“醉茗軒的潤滑膏和消腫藥到底差了些,我明日寫封信給小矮子,讓他寄些好東西過來,免得你受苦。”
陸淮柔驚奇道,“宋神醫還會制這些東西?”
“你如今是我夫人,他算我小弟,該叫你大嫂,你不用喊得如此生分,随我一起叫他小矮子便是。”
“又胡說,你看我喚他的名如何?子笙,嗯,比宋神醫親近些。”
秦大俠吃味,“不行,你平時也總喚我的名,那我在你心裏豈不是和他一樣地位了,不行不行!”
陸美人想想覺得有道理,便問,“那你要如何?”
秦大俠成功的挖了一個坑,并且把自家夫人坑了進去,“你是我合籍的夫人,就該喚我相公才是。”
陸美人登時鬧了紅臉,“我不……憑什麽不是你喊我相公?”
秦大俠霸道的抱緊懷裏的可人,一只手故意在他的股縫間摩挲,暗示意味十足,“你說呢?寶貝?”
“啊!別……我還難受呢……”陸美人掙紮起來,但終究掙不開這人的懷抱,他此時渾身不着寸縷,秦大俠的手便肆無忌憚地在身上各處游移,敵不過自家霸道不講理的相公,陸美人主動認輸,“你是相公,你是……”
秦大俠滿意的挑起他的下巴,狠狠親上一口,“喊不喊我?嗯?”
陸美人這麽薄的臉皮,是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來,在外人面前喊他相公的,便只能撒嬌求放過,“以後有旁人在時,我喚你名,只我們二人時,我喚你……相公,如何?”
秦大俠薄唇勾起,邪肆道,“再喊一遍。”
陸美人反應過來,頂着紅透的臉蛋和耳朵,埋在他胸口,低低的喚了一聲,“相公。”
“再一遍。”
“……相公。”
“嗯,夫人真乖。”
第二日,陸美人後面的紅腫消了一些,但走路仍舊不便,秦大俠果真研墨提筆,飛速的寫了兩封信。
第一封是給雲宮山上的宗大師,徒弟合籍這等大事,自然是要知會恩師一聲的。第一封信很短,只說了二人大喜,和同媳婦游山玩水兩個月,過年再回去,便利索的結了尾。第二封信是給宋神醫的,更加簡短,第一句話就是我和柔兒合籍了,你趕快準備賀禮,第二句話便是索要夫夫歡好要用的所有膏藥,末了還加一句,急用,就這幾天趕緊給我寄來。
寫完信,卷成小卷,秦大俠站到窗邊呼出一聲摻滿了內力的口哨,三息之後,遠處飛來一只白爪蒼鷹,輕巧地落在窗棂上。秦硯之把兩封信裝在一起,拍了一下它的翅膀,蒼鷹轉過身,展翅飛走了。
陸美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雲宮派的傳信鷹,覺得很新奇,秦大俠見他有興趣,便同他解釋了傳信鷹的由來和養育。誰知越聊越多,話題逐漸變成了雲宮派各種各樣的事,最後繞回秦硯之身上。
提起段偕,秦大俠猛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事瞞着夫人,此事說大不大,無關性命榮辱,說小不小,關乎陸美人的下半生。猶豫再三,決定坦白。“柔兒,有件事我想同你說。”
陸淮柔見他一臉嚴肅正經,以為是什麽大事,“你說。”
“其實,我身有頑疾……”見陸淮柔臉色大變,忙補充道,“不是什麽大病,也不致命,你別擔心。”
“其實我十三歲之後便一直在服藥,是段偕專門為我配制的藥,用來調整我的身體,控制我的……欲望。我的體質異于常人,擁有比普通人更旺盛的欲望。雖然之前一直服藥,但是也只是盡量控制,并不能徹底抑制,因此還是比尋常人更容易有反應。這種體質的好處是身體更強健,自愈能力比普通人高,不容易中毒,壞處是……柔兒,我以後只有你一人,所以……”
剩下的話秦大俠沒說,陸美人卻懂了,“就是說你有一個能征服佳麗三千的體質,卻只有一個能纾解的夫人,所以我要一個人承受三千人的份,是這意思嗎?”
秦大俠對自家夫人的理解能力很滿意,“是,就是這意思,所以夫人,你以後要受苦了。”
陸美人不動聲色的從秦大俠懷裏鑽出來,腳還沒挨到地,便被眼疾手快的某人抓住拖回懷裏,從背後抱住。“夫人,你想去哪?”
秦大俠說着,音色低沉下來,暧昧的輕咬陸美人的耳尖,手也順勢摸下去,“是夫人說的,不許我再去妓館,為夫我以夫人馬首是瞻,自然不敢違背夫人的旨意。怎的夫人現在卻想反悔不成?”
陸美人終于體會到什麽叫欲哭無淚,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愛人再度出入妓館尋歡的,可自己真的能受得住這人的三千人份的熱情嗎……
秦大俠嘴上說着狠決霸道的話,心裏卻還是忐忑的,他對陸淮柔的反應并沒有把握,老實說,若是陸美人接受不了這一點,秦硯之也會相當無措,畢竟是放在心尖上的人,嘴上的話再犀利,心裏也到底舍不得傷害他。
陸美人的沉默加劇了秦大俠的不安,其實那丹藥的藥效這些年已經逐漸在減弱了,但是為了身體着想,秦硯之不能再加大服用的量,因此戒藥是遲早的事。只是戒了藥之後原先壓制的部分會如何,誰都不知道。
秦大俠下山歷世之後停過藥,後果就是他一個月三十天,二十八天都在妓館,二十八天天天都做,每天至少一次。正常人早就不行了,但是失去藥物壓制之後的反噬很大,迫使他必須如此。之後遇到陸淮柔,秦大俠重新服起了丹藥,用量是之前的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