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飯時,顧呦吃得還算舒服。她也不管男主和女主媽一番調戲與羞躲,其中滿滿的槽點無處安放。
吃完飯,司徒徹坐在主位,用通知一樣的語氣對她說道:“我已經給你們找到了最好的學校,英皇學院的第一股東便是我們司徒家,無論你們在這裏如何放肆,只要報上司徒家的名號,爸,咳,我都能幫你們擺平!”
說得這麽熟練,你之前上學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麽讓你爸給你擦屁股的?顧呦抽了抽嘴角,面上依舊溫和地笑着點頭,答應了。
你霸霸到哪裏都是你霸霸,顧呦覺得她脾氣并沒有軟得會回家告家長。
轉學的事情似乎就這麽輕描淡寫地落定了,顧呦也沒覺得這樣的特權有什麽不好。
突然來到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她照樣能吃能睡,萬事不盈于心。
午飯後,白雪難得沒和司徒徹一塊你侬我侬,心中好像突然湧起了慈母之心一般,一左一右地拉着女兒和兒子的手,坐在沙發上。
“從那白旗鎮到這裏大半天了,呦呦可還适應?你,你司徒叔叔雖然說要送你去英皇上課,但是白旗小學只有五年的小學,我擔心——”
顧呦無語地看着她,她甚至都聽到了白雪在說這一番的時候,一旁裝模作樣地擦桌子的仆人喉嚨裏溢出的細微的嘲笑聲。
她制止住白雪接下來還想對顧小白說的話,這可是親兒子,再說出什麽‘你整天逃學媽媽擔心你學不會’之類的話,顧小白的臉都要被扒拉盡了。
顧呦抓住她的雙手,笑道:“這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和小白什麽時候讓你擔心過了?”
再說,你什麽時候關心過我們的成績了?顧呦在心裏腹诽了一句,眼角餘光就看見了顧小白雙手合十,一副‘姐姐大恩大德’的模樣。
白雪一噎,讷讷地點了點頭,随後才捏着衣角,聲音又小了幾度。
“我,我和你們司徒叔叔...呦呦喜歡司徒叔叔麽?如果我和司徒叔叔結婚,你就不會在學校裏被別人欺負了。”她還學聰明了,知道委婉一點。
她什麽時候被人欺負過
顧呦對于白雪的自我臆想的能力已經嘆服了,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想了想,結合小說和白幽幽本人的記憶現在的情節應該進行到了‘我不喜歡你只是我有你的孩子所以為了孩子我願意和你結婚’和‘這個女人竟然該死地甜美,本少爺要定你了’的劇情。
“啊,真是太,太好了。呦呦,媽媽沒想到,你這麽地愛着媽媽,就連你爸爸——”白雪似乎非常感動,還是改不掉這個愛掉眼淚的毛病了,抹了抹眼底。
顧呦:“我爸爸如果知道也一定不會反對的。”
白雪驚喜地看着她,來自于顧呦的話比誰都可信,畢竟那個男人對于女兒的疼愛是有目共睹的。
原,原來那個人竟然這麽愛着我嗎?白雪心中蕩起甜蜜的喜悅。
看她這個樣子,顧呦幾乎都能猜出她心裏的想法。
然而作為一個‘耿直girl’,顧呦覺得哪怕為了那邊豎起耳朵偷聽,一臉綠色仿佛頭頂青青大草原的男主,她也得實話實說。
“畢竟您和我爸爸都已經離婚了,如果他知道這件事,只會笑着祝福您再婚快樂而已。”
白雪:......
感覺到了熟悉的,來自女兒的嘲諷力QAQ
這邊司徒徹心裏其實也有點爽,畢竟誰都不喜歡老婆都要跟自己結婚,還有娃了,心裏還想着前夫。只不過看着美人垂淚,可憐兮兮的模樣,他還是心有憐惜,對着顧呦道:“咳,那是你爸爸沒眼光。雪兒這麽好的女人,眼瞎了才會抛棄她,哼!”
“可不是,”顧呦慢吞吞地站起身,笑眯眯,“要不是他沒眼光,您和我媽媽怎麽會在那酒店這麽奇妙地邂逅了呢?”
可不是奇妙了。
充其量你也就是白雪下藥失敗後的替身情人,一夜情對象,有什麽好嘚瑟的?也不想想白雪當年到底為什麽下藥?還不是為了她這沒眼光的顧爸爸?
司徒徹終于體會到了和白雪一樣的無語凝噎,這丫頭也太牙尖嘴利了一點吧?
顧小白窩在沙發裏,看着這一面倒的局面,深沉地搖頭嘆了口氣。就算多了一個中二期格外漫長的親爸,一家三口變成一家四口,整個家裏還是籠罩在顧呦大魔王的統治之下啊。
從來不委屈自己的顧呦怼完人以後,就自動回歸溫柔乖巧好女兒的形象,輕聲細語,笑語盈盈地詢問道:“我想去花園逛一逛,叔叔,媽媽你們慢聊。”
司徒徹&白雪:......
司徒家的花園很大,這個顧呦剛剛進門的時候,金絲邊眼鏡就介紹了一遍。顧呦在花園裏漫步的時候,倒是想起了剛剛穿越的時候。
那個時候,顧爸爸剛剛下落不明,顧家遭受嚴重打擊,公司股票持續下跌,顧呦作為顧爸爸唯一的孩子,也是顧氏必須要扶持上去的傀儡總裁。
她其實不在乎什麽傀儡不傀儡,雖然有‘挾天子以令諸侯’這麽個說法,不也同樣有‘康熙端茶擒鳌拜’的史實?
顧呦挺着胖乎乎的小肚肚,站在花園中間那棵參天巨樹...旁邊的小白楊上面,對着被她拉扯着爬上樹的小夥伴展臂一揮,霸氣道:“看!這以後全部都是朕的天下!”
然而在她雄心勃勃地就要大展拳腳,大鵬展翅的時候,白雪把她抱走了。
就從顧家那個大花園裏,捂着她的嘴一副拐賣兒童的人販子模樣,也不知道當年那個和她一起在花園裏玩捉迷藏的小夥伴吓到了沒有。
轉了一圈,她準備回去睡個午覺,拐過角落,就聽到了狗血文必備的經典橋段。
“...可不是?那可不是咱們少爺的孩子,是這位少奶奶和前夫生的孩子!”
“呦,那不就是拖油瓶嗎?居然還敢這麽傲氣?!”
“能讓她在司徒家住下就不錯了,你看她來的時候背的那個書包,啧啧,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
“那你是很沒有見識。”顧呦雙手插着口袋,挑起嘴唇看着圍在一起碎嘴的仆人。
“我那書包可是無價之寶,知道為什麽嗎?”
她這句反問倒是把人問懵了,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打鼓。
難道這丫頭還真有什麽不得了的來歷?
其實他們也并不清楚這丫頭的來歷,只聽說姓顧,跟着女主人的前夫,但是從他們母子三人進門那一刻,誰沒有打量得清清楚楚,這身上穿的,手上戴的,腳上踩的,不會比這樣在豪門大宅做了這麽多年工的下人們更加清楚了然他們的價格了。
可是這眼前的女孩實在太過篤定,一副你們可真沒見識,我不和你們這群鄉巴佬一般見識的眼神,搞得他們這群想在背後嘲笑人家是鄉巴佬的人反被嘲笑了一通,嘲笑完了,還不知道這書包到底有多麽大的神通,可不是被噎了個半死。
而且現在少爺不管事情,管家态度不明,較起真來,他們還真不敢和她争論一番。
“因為這是我顧呦背過的書包,那麽它就有這個價值。”
撂下這一句話,顧呦笑了笑,轉過身,毫不留戀地離開。
迎面沒走幾步,便碰到了來花園采花的管家。李管家看了一眼她來的方向,笑問道:“這滿園的風景這麽好,花花草草多麽賞心悅目,小姐何不多停留一會?”
顧呦也回笑:“滿園的風景雖然好,不過我更喜歡野性一點的東西。像您手邊的這株玫瑰花,但是要帶着刺兒,能紮傷人的那種。”
李管家笑意微淺,“原來如此,只是小姐現在年紀還小,等到長大以後便會懂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這束玫瑰一樣,金尊玉貴地養在這溫室之中。任憑外面的風風雨雨,花枝摧殘,但是屋裏的玫瑰花永遠是漂亮美麗的。”
顧呦知道,他明着是在說玫瑰,實際上每一句都在針對着自己。
從大家族的利益出發,像她這樣的拖油瓶,确實不應該表現得太孤傲,太惹眼。安靜低調地活着,像一只金絲雀一樣囚于這座籠子裏,等到十八歲刑滿釋放,拿到上流圈子待價而沽,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子,照樣養尊處優地活着。
要知道,能夠給她倚靠的顧家早就沒了。
顧呦退後兩步,擡起頭看着他,笑容沒有分毫變化,似乎完全沒有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偏偏她又這樣回道:
“那是因為她到底是玫瑰,而不是國王。”
說完這句話,顧呦禮貌地和李管家告別,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拐角的時候,她依舊能察覺到李管家那道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不過,那又有什麽關系?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自己就會成為自己的國王,無須任何人指手畫腳。
她雖然佛性了一點,但是也沒有到任由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待價而沽還不還手反擊的地步。
更何況,顧家真的沒了麽?
顧呦微微地笑了笑。
作者有話說:看到了小天使的催更,感動。
呦呦表示:論起裝逼我顧呦就沒有怕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