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國隊在國際賽上勢如破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成為所有隊伍最不願意碰見的常勝之師。
顧呦在國際賽上發光發熱的時候,國內也悄然掀起了一波暗潮。
戚薄商應該是最早察覺到這一切的人之一,許家那小家夥手段幹淨利落是不假,不過到底是有幾分青澀。不過也不用他出手,戚鸩那小子就上趕着給人家收尾擦屁股去了。
“我戚家難得出一個癡情種,倒是被你閨女拐走了,簡直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不是很好嗎?我想要和阿商做兒女親家,可是想了很久呢。”他對面的人微微笑了笑,語氣不急不緩,頓了頓,帶着些揶揄地繼續說道:“阿商沒能做成我的妹夫,小鸩倒是比你厲害多了。”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妹妹,戚薄商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女裝癖的弟弟簡直就是個蛇精病!”想到他年幼無知的黑歷史,戚薄商一陣頭疼,“我說這麽多年你可真放心,那就是一只瘋狗,你也不怕他咬傷了你的寶貝閨女!”
聞言,那人挑了挑眉,篤定地說道:“如果我已經死了,小音肯定會玉石俱焚。但是只要我還在一天,我就是牢牢系住他的那根繩索。而且,”他笑了笑,鉛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如既往的年少風華,“我相信呦呦。”
“畢竟,她可是連你兒子都能收服的。”甘岑音,不,應該說顧衡沖着他笑了笑,“可比我當年厲害多了。”
“......滾蛋!”再也維持不住邪魅狂狷的人設,戚薄商抄起背後的抱枕沖着他砸了過去。假死這麽多年,還能讓司徒徹和朱文封給你裝瘋賣傻,你還不厲害,你這都厲害得上天了!
顧呦此刻也并不像所有人認為的那樣正在歐洲參加國際賽。
“你其實沒必要回來。”深夜,許君珩去接她的時候,不贊同地說道。
身穿着國家隊服的少女擺了擺手,“我當然相信你和阿鸩,但是我還是想要親眼看着這一切的結束。”
許君珩想到她早些年的遭遇,如果不是白雪當機立斷地逃走,現在哪裏還有一個顧呦在這裏坐着?他妥協一般地嘆了口氣,不再勸她離開。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顧呦坐在後車座,輕薄的筆記本上敲完最後一個字,微微笑了笑,“那些垃圾還不值得我為此放棄比賽。今晚可就是最後的晚餐了,希望幾位叔叔...吃的開心。”
她的話溫溫柔柔的,漂亮的臉上都帶着得體的微笑,甚至連眼神也看不出一絲冷冽,若是不知道的,恐怕還真的以為這是一句體貼客套的話。早就知道她坑死人不償命的性子的許君珩不由得抖了抖,轉過頭一邊開着車,一邊認命地說道:“行吧,大小姐,你就可勁兒鬧吧。”
話音剛落,一陣白光閃過,突然從街角竄出來一輛重型卡車,兇猛地朝着黑色的小轎車沖了過來!
此時,某間別墅內,幾個皺巴巴的老頭正圍在一起,擺放在正中央的筆記本電腦上放出這一幕。黑色的小轎車瞬間被碾壓成碎片,轟得一聲冒出了熊熊烈火,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舉起了桌上放着的香槟。
“cheese!”
“當年讓這小丫頭跑了,現在...哼!”
“顧衡...呵,我能搞死你,就能搞死你女兒......九泉之下,你們父女終于可以團聚了哈哈哈哈!”
“過兩個小時就安排人在網上公布吧。顧氏那裏......咱們就各憑本事喽!”
“哼,你老哥就是狡猾!啧,若不是這小丫頭太不安分,我可還真舍不得她這顆腦子。”
“呵呵,顧家的人啊...真是讓人羨慕得發瘋。”
深夜,網上突然爆出熱搜,聲稱本應在國外參加國際賽的顧呦隊長私自回國,出了車禍。
有圖片,還有視頻。
這可算是一石驚起千層浪,已經睡着了網友都被同學或者親友喊醒了過來,浏覽量迅速破億,底下的評論也以恐怖的速度增長起來,可見顧呦的國民度到底有多高。
大多數人并不相信,怒罵微博博主喪心病狂,并且紛紛趕到了顧呦、顧氏和國家隊的官博底下留言,尤其是有一部分網友想起來國家隊裏還有一個最喜歡刷微博的林保琛,又帶着一大波兒人到他微博下求證。
但是...沒有任何動靜。
要知道,顧呦所代表的不僅是她個人,她背後的新顧氏,更是整個國家隊。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但是官方的速度都非常快,态度明确地進行了辟謠。
漸漸地,就開始有了不同的聲音,就好像有人在背後進行推動一般。
#這麽長時間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好好地在國外比賽不就得了,非得大半夜回來#
#聽說是回來見男朋友呢,內部消息!戚氏集團的太子爺聽到這個消息臉都白了!#
#卧槽我手裏可還有顧氏的股票呢!#
#如果顧呦真的出事了,希望可以有新的繼承人來支撐新顧氏#
#我覺得鴻耀就不錯,他們家的産品和顧氏相似#
#白氏電子科技集團也可以,顧氏有海外市場,白氏有生産鏈,強強聯合也不錯啊#
......
在有心人的帶動下,網上很快就亂成了一團。
被認定出了車禍,甚至可能已經挂了的顧呦正待在甘岑音的實驗室,慢悠悠地磨着一杯咖啡。
最後一滴咖啡落下,她放下咖啡杯,輕輕一響。
“敵人全部都已經浮出水面,您現在準備現身了嗎。”她微微一笑,擡眼看向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父親。”
“......你小時候就很聰明。”他頓了頓,看了眼時間,“不着急,可以和爸爸說一說,你猜到了多少嗎?”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玩解謎游戲啊?顧呦很想對面前悠然自得的男人翻一個白眼,卧薪嘗膽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可以複仇了,居然這麽不急不緩嗎?
但是再仔細一想,哪有什麽卧薪嘗膽?!看看這人,換了一個身份,不僅成為了世界上最年輕的諾貝爾物理學家享譽世界,還有一個像她這麽聰明可愛的閨女幫他打臉複仇......啧,怎麽感覺被老狐貍利用了!
顧衡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猜出了她的心思一樣,幽幽地說道:“爸爸也很驚訝,呦呦長大懂事了,都學會拐人家家裏的小夥子談戀愛了呢。”
“咳。”想到自己想要拐着戚鸩入贅估計還要靠眼前的萬人迷老爸,顧呦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了回來。
“不得不說,您真的很有想法。”顧呦想到自己的猜測,似贊嘆,似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媽沒嫁給你之前肯定很喜歡你,要不然也不會有我這麽個愛情的結晶。但是我猜你們之後的感情肯定出了問題,或許是覺得做夫妻不如退回到朋友,所以你們離婚了。在這個時候,我想您大概就看出來了司徒叔叔和媽媽之間的感情,甚至這其中說不定還有您的配合跟助攻。”
說到這裏,顧呦看了他一眼,見到他點點頭,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厲害,主動給自己頭上放羊的男人,簡直深不可測。
“顧家出事絕對不是一兩家的集團,而是很多利益集團的聯合突然發難。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麽以前顧家也是超然于所有家族之上都沒有任何問題,偏偏這次就被發難了呢?想必,只有利益的原因。憑您的本事,我一點都不懷疑,您一定是拿出了讓其他家族無法容忍的東西,比如——”
“全息游戲,第二世界。”她笑着晃了晃優盤和一個連拆開都沒有拆開的小盒子,“優盤是戚叔叔保管的,盒子我沒打開,是我偷偷從司徒叔叔後花園那棵香樟樹下挖出來的。”
說到這裏,顧呦也有些好笑,“我可真是沒想到,我一個影後居然被人用精湛的演技騙了這麽多年,一開始見面的時候我還放狗咬了司徒叔叔。司徒叔叔被綁架以後,司徒家被翻得亂七八糟,大概也是懷疑那份資料在他手裏。被綁架回來以後,司徒叔叔反複地提到了香樟樹,朱校長也提到您喜歡香樟樹,還有小叔叔那裏您站在香樟樹下的照片...我就是再笨,這麽明顯的提示也猜到了。”
“甘家是奶奶的娘家,具有北歐那邊的血統。所以您和小叔叔應該很像,小叔叔才是真正的甘岑音!您的眼睛顏色本來就是鉛灰色,只不過這個顏色有些特別,您應該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帶了變色的隐形眼鏡,所以知道的人很少。”這一出李代桃僵真的絕了,知道有人要殺他,他不僅不躲,還更加張揚了起來,膽大包天地用了弟弟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在一群敵人面前晃悠。
談到這個,顧衡也嘆了口氣,“其實我本來已經打算好用其他的身份,但是小音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我的計劃,留下一封信後就跑了個沒影,還揚言如果我不用他的身份活下去,他就要讓這個身份徹底消失。”
換句話就是說,要麽他隐姓埋名他哥來用他身份複仇,要麽他就直接自殺讓甘岑音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孩子真是太任性了。但是我也能理解,他只是有些太寂寞了,所以也很想要參與到這場他覺得有趣的游戲裏罷了。”顧衡解釋道。
孩子?你家孩子三四十歲嗎?爸你是不是隐形眼鏡戴得太久了?顧呦抽了抽嘴角,這是多麽深沉到變态的兄控?反正她和顧小白之間是沒有這一對兄弟這麽黏黏糊糊的。
“你們之間相處的很愉快不是嗎?”接收到女兒的白眼,顧衡哈哈一笑,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既然是由我而起,那麽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小孩子就不要去做那些上門打打殺殺的事情了,我仿佛記得,你裝死這件事,好像還沒有和戚鸩透個底呢吧?”
顧呦:......壞,壞了。
顧衡蟄伏了二十年,計劃自然是非常圓滿。且不提那些已經在別墅開慶功宴準備瓜分顧氏的人見到他突然出現露出了怎樣見鬼一樣的表情,幾家大公司突然被查出了偷稅漏稅、産品僞劣、資金鏈斷裂等各種問題,顧呦笑眯眯地出現在微博上,還爆出了一個驚天大新聞。
@顧呦V:介紹一下,我爸@甘岑音V
随後,甘岑音突然上線改了微博名,變成了顧衡。
廣大網友:......
而與此同時,顧呦已經沒功夫去看網上的軒然大波了,她正在安撫自家暴躁的小鸩鳥。
“行啦,我的錯,我錯了嘛。”面對這麽一張盛世美顏的臉上明明白白的控訴,饒是顧呦也只能舉雙手投降。
“......那,那下次如果我不知道,也不許告訴許君珩!”雖然對顧呦他根本狠不下心,但是比許君珩這個左右手慢了一步的事實,卻讓他覺得非常惱火。
他真的是非常好哄了,顧呦覺得戚鸩的底線對于她來說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簡直忍不住讓人想要得寸進尺。她習慣了強勢,習慣了獨立,習慣了一個人做好所有的事情,習慣了成為所有人的支撐,所以戚鸩願意為她收起浸毒的羽毛,收起陰郁偏執的性格,小心翼翼地在她身邊扮演一個小白臉、賢內助。
太難得了,能夠遇見這樣一個如此珍惜自己的人。
而扪心自問,她大概早就喜歡上他了。
顧呦忍不住笑了一下,伸出手拽住他脖頸上系着的領帶,在男人泛紅的眼尾處輕輕落下一個吻。
“比賽結束,我用世界冠軍的獎杯向你求婚,嗯?”
心裏仿佛有一束束的煙花砰砰地綻放起來,戚鸩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在她嘴角邊回親了一個,笑了。
他曾經在深淵裏凝視,夜空沉沉,無風無月。
而現在,他終于得償所願,将這一輪初日擁入了懷中。
作者有話說: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