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針鋒相對
“你不怕我殺了你?”
“雲浮”這個名號,沾染着血腥和殺戮。江湖傳言,知道雲浮真正相貌的人,都已經是她的刀下亡魂了。
東方淩的精神已經比剛才要好很多,再加上白一珂的真實身份震驚到了他,他現在已經是非常提得起勁兒了。
“殺我?”東方淩笑了,那笑容和他清冷的氣質完全不匹配,反而是可愛極了,“世人都說雲浮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但你若真的是惡魔,剛才還會出手相助?現在殺我,未免有些浪費精力了吧?”
又是個喜歡反問的家夥啊,白一珂想。
“不錯。”白一珂聽到了顧衍的腳步聲已經從屋內到了屋外,二話沒說就要離開。東方淩身體虛弱,根本來不及攔住她。
雲浮……
看她的實力,可能真的是雲浮。只是……為何她身上會有宮中所用的香料的味道,難道……
想到此處,東方淩微微翹起了唇角。
卻說這邊,顧衍的腳剛剛邁出房門,忽然聽到了背後輕微的東西落地的聲音。
他轉過頭去,便見白一珂剛在屋內站定。很顯然,這次她還是從窗戶回來的,和剛才出去的時候用的是同一扇窗戶,所以這次沒讓窗戶發出聲音就落到了屋內的地面。
他收回腳步,轉身進來并順手帶上了房門。
“你……”
顧衍剛剛開口,白一珂就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這夕顏樓的老板,你聽說過嗎?”
她忽然問這個,顧衍并沒覺得有什麽奇怪,反正她一貫都是這種風格。
“不了解,怎麽忽然問這個?”
“沒什麽。”白一珂回答,見顧衍皺了眉,不想讓他多想,幹脆開口,“這距離約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了,他……是不是不來了?”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顧衍冷冷開口,連眼神都變得冰冷了,“我……”
他話音未落,門卻忽然被人打開了。
開門的聲音很小,但白一珂還是瞬間捕捉到了。
他扭過頭去,便見門口站着的,正是多日未見的他——江遇宸。
他一身藍色衣袍,沒有拿劍,看起來氣質溫和,并不像是江湖中人,反而像是哪個書香世家的小少爺。這樣的裝扮和氣質,只怕說他只有十四歲,一定是沒有人相信的。
上次與顧衍見面的時候,白一珂給江遇宸易了容,這一次卻沒有,所以顧衍有些猶豫。
三人都沒有說話,江遇宸緩緩走了進來,腳步平和,氣息穩健,但在距離顧衍只有三步的時候,白一珂下意識地沖到了顧衍面前——
她沒過腦子,那個時候,她真的希望自己是沒腦子的——
白一珂的右胳膊上,赫然有鮮血滴出。
江遇宸慌忙放下手中的匕首,到吸了一口涼氣:“你幹什麽?!”
“我還想問你這個問題呢!”白一珂一邊不動聲色地用左手捂住了右手傷口,一邊問到,“你這可是下了殺手的。”
是的,若不是白一珂及時擋上來,江遇宸那匕首沖着的,可是顧衍的脖子。
他下了殺手,不知為何,仿佛沒過腦子,從前,他并不是這樣不計後果的人——如果只是為了要錫國國君的命,那早在幾個月前那次夜晚會面的時候,顧衍早就命喪楚國了。
白一珂很震驚,不代表顧衍也能鎮定下來。
雖然明知道江遇宸是沖着自己來的,但看到白一珂手上的瞬間,他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珂,你沒事兒吧?”
江遇宸皺了皺眉,微不可查,瞬間之後面上卻恢複了正常。
“沒事兒。”她毫不在乎,這樣的傷,對她來講根本不重。剛才見她沖上來,江遇宸是收了力道的,只是實在是停不下來罷了,不過就是個皮外傷。
“一珂,你護着他?”江遇宸的話語裏,有着明顯的氣憤。
平日裏他是不會這樣的。若說只是因為顧衍是錫國國君他就如此生氣的話,那江遇宸也不能算是個合格的暗衛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問他!”
江遇宸布布都逼着顧衍。
顧衍也是混亂的——他不記得這些日子以來他做過什麽和楚國有關的事情。雖然楚國的暗衛都在繼續活動着,但那都不過是日常的行為,根本沒有什麽大事兒發生啊!
白一珂扭頭看向顧衍,顧衍只得開口:“江公子還是明說吧。”
“這麽說,錫國君是不願承認了?”江遇宸的火氣越來越大。
這下別說顧衍了,就連白一珂也緊張了起來——看來,是出大事了。只是江遇宸腳程快,這件事情還沒傳到顧衍耳朵裏,他就先來找事兒了。
“直說吧。”白一珂開口到。
江遇宸一貫聽白一珂的話,聽她這麽說,馬上點了點頭,怒氣沖沖地對着顧衍開口:“錫國軍隊入侵我楚國領土,在我邊境數十村莊燒殺搶掠,你就算是皇帝,也該賠我楚國百姓的命!”
顧衍愣住了,白一珂更是愣住了。
她記得清楚,上一輩子,并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啊!
“把話說清楚!”白一珂趕在顧衍開口之前問到。
“你……你們都不知道?”看到兩人的反應,江遇宸也有些猶豫了。
白一珂搖了搖頭,連帶着顧衍也搖了搖頭。
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江遇宸的火氣稍微小了一些,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局面後說到:“兩國是定了盟約的,若不是你下旨,我不知道邊境的錫國将領能有這個膽子!”
矛頭直指顧衍,就連顧衍都覺得自己沒有反駁的餘地。
但問題是……
“什麽時候的事?”
“三天前。”
三天?顧衍思索了一下,邊境是有他的暗衛在的,發生了這麽重大的一件事,卻沒有得到暗衛的線報,這中間,怕是出了什麽事情!
是暗衛知情不報,還是別的事情?
他有些懷疑。
白一珂只掃了顧衍一眼,就知道他也在猶豫——他的每一個表情代表着什麽,她都是那樣熟悉。
既然從他的表情看,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那這只不過是某些人的小打小鬧罷了。她現在要做的,是從顧衍那裏探聽到更多重要的情報。
想到此處,她毫不猶豫地開了口:“不是他下的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