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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麻沸散

梁蕊被吓得不輕,盯着白一珂咬牙切齒:“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

“她只是朕手下用的人罷了,其實都是朕的意思。”顧衍突然出現。

雖然宮中出了這麽多的事兒,但他此時卻是笑着的:“貴妃無需太過擔心,毒藥是楚國的,也不代表就是楚國人用的。”

說是這麽說,但梁蕊分明感覺到顧衍的目光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不相信她,她不覺得奇怪,也沒有多話。

但那天之後,梁蕊在顧衍面前再沒有了争寵的膽子。

田靜的事情依然在查,但依然沒有其他頭緒——在有新的證據證明梁蕊不是殺人兇手之前,她都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不過還好,顧衍的後宮,衆人都只是敢私下議論,還沒人真的敢因為這個找梁蕊這個皇貴妃的事兒——上一個找事兒的後妃可是田靜,她的下場衆人看得清楚。

白一珂下一次和顧衍碰面,是半個月後的一天了……

“雖然換皮不會置人于死地,但朕專門問了邱姑娘,說是過程還是非常痛苦的,而且最短長達半個月時間,你……想好了?”

既然不會有太大的損失,疼痛算什麽?

她點了點頭:“想好了。”

“如此,也罷。”顧衍深吸了一口氣,“公主那邊……”

私下裏,他還是叫梁蕊“公主”,這是個和他無關卻和楚國有關的稱呼——他從沒把梁蕊真正當成自己的女人。

“我去處理。”

很快,白一珂就在梁蕊那邊請了假,說是林王有些事情派他做。

梁蕊的心雖然已經更偏向顧衍這邊了,但是楚國畢竟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故土。

末了,她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開口問到:“你們……不是要殺了皇上吧?”

她很擔心,畢竟顧衍是他的丈夫,也是他一輩子的天。若是顧衍死了,她的命運又會如何?歷史上有太多有這樣經歷的女子,讓她一想到這件事就不寒而栗。

她的擔心白一珂完全理解。

白一珂搖了搖頭:“貴妃放心,只是做其他事情罷了,與皇上的關系并不大。”

如此一來,梁蕊才算是放下心來,準許了她離開。

這個晚上,白一珂一夜無眠——一夜未眠對她來講并不奇怪,但一個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着的經歷,她卻是很少有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激動,畢竟上輩子短短的二十幾年,她經歷的比大部分的耄耋老人還要多,按理說應該是遇到什麽事都不會有這樣的反應的。

但光滑的肌膚……

只是想想,她就覺得遙不可及。

第二天一大早,白一珂就跟随着顧衍走到密室。

路上,顧衍看着白一珂的黑眼圈,忽然笑出聲來:“你不是經常半夜不休息嗎,怎麽忽然有了黑眼圈?”

“那能一樣嘛!”白一珂撇了撇嘴,沒有多說。

雖然話沒說完,但是完全不影響顧衍理解她的意思。

他放緩了語調:“一會兒別怕,有我在。”

“我從來都不怕。”白一珂笑了。

她一直在用的這張人皮面具相貌普通沒什麽記憶點,當邱宿之女邱萦再次見到白一珂的時候,眼中的火氣真的差點要沖出來了——她自始至終也搞不明白,為什麽皇上對這樣的女子如此上心?

但盡管心中怨氣頗重,但邱萦一直記得父親說過,現在不是打入宮主意的時候。

所以,她馬上收了自己的神色,跪下行禮:“臣女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

白一珂不動聲色地從顧衍身邊走開,沒有受她的禮——雖說是小事兒,但是對于這樣一個心系顧衍的女子來說,還是不要讓對方抓住把柄比較好。

“起吧。”顧衍直奔主題,“有什麽需要說的,現在說清楚。”

邱萦領了旨,開口到:“姑娘,這換皮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只是會痛苦。我會給您用麻沸散,但是肯定還是會很痛,您做好準備。之後您可能因為精疲力盡昏迷,短則七天,長則半月,您真的……想好了嗎?”

這個手術,邱萦不是第一次做了。去年她就曾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

但當時對方是一名富商人家的婦人,就算是出了意外,他身為官宦之女也不會被牽連,但現在,面前這姑娘明顯對于皇上來講很重要,是容不得任何事物的。

這樣的認知讓邱萦比白一珂要緊張得多。

白一珂沒說什麽,直接趴到了面前的床上:“開始吧。”

“慢着。”顧衍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有內力能用來減輕痛苦嗎?”

邱萦皺了眉頭:“臣女與父親都尚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不過我邱家先祖的記錄來看,內力是不能用的,除非……”

她停了下來。

“除非什麽?”顧衍有些着急了。

“除非內力足夠強,能控制得住肌膚生長,不然就一點也不要用。”

看來有些玄幻了。

白一珂自認內力還是極強的,但是究竟強沒強到邱萦所說的這個程度,她自己并不是很清楚。

既然如此……

想到此處,她堅定開口:“那就不用。”

“你……”顧衍像是還有什麽話要說,卻在與白一珂目光相對的瞬間放棄了,“朕先出去。”

衣服被脫掉,她那駭人的背部,就算是見多了奇怪皮膚的邱宿,也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盡管她早有心理準備。

麻沸散的效果很強,在沒有用內力抵抗的情況下,白一珂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睡夢嗎?

不,只是睡着了而已,并沒有經歷去做夢呢。

邱萦是怎麽做的,白一珂不知道,顧衍也不知道——邱家傳統,祖傳醫術秘不外傳,哪怕對方是皇帝,就算是死也不能讓祖上傳下來的方子公之于衆。

所以顧衍未免有些擔心。

在密室的外室,他不停地踱步,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好好坐着,更別提幹其他事情了。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顧衍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每一次心跳聲分成十聲數來聽。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盡的時候,裏屋內的叫聲瞬間讓他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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