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表白
嗓子嘶啞,這很明顯說的就是白一珂了。
至于身後受過很多傷——她雖然對白一珂的從前沒有過多了解,但之前在浴室中也看到了她的皮膚,那也是其他人不會有的。
如此一來,指向性就很明顯了。
再加上那次顧衍的态度……
梁蕊有些無力——雖然早就看出顧衍對白一珂有心思,但她從前不過以為那是顧衍身為皇帝對女子的渴求罷了,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關心和愛護了。
從前是江遇宸,現在是顧衍,為什麽自己想要的男人都更關心那個才貌皆無的女子?
梁蕊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盡力克制着自己的憤怒。
但很明顯,邱萦是抱着背水一戰的态度來的,哪能讓梁蕊一直克制自己?
她在這節骨眼上繼續開口:“娘娘,看你這神色,這宮女當真是您宮中的?”
“滾!”梁蕊終于忍不住爆發。她擡起了胳膊,手指指向門口,卻不敢更多對邱萦發火——不論怎樣,邱萦都是皇上送到宮中留宿的。
邱萦被這嗓子吓了一跳,但也只是瞬間。
瞬間之後,她恢複如常,馬上行禮告退。
從甘露宮正殿出來的時候,邱萦當然是哭喪着臉的。但離開甘露宮之後,她覺得今天的陽光都格外明媚了起來——只要除掉了這個女人,別人都不足為懼。
她分析了一下,皇上後宮如此多的美女他卻不感興趣,而偏偏對一個那樣普通甚至皮膚駭人的女子感興趣,大概是因為女子有深厚內力,是特別的。而丞相之女雲斓,能得皇上另眼相看,除了兩人童年的接觸之外,還因為她畫的一手好畫。
而她邱萦,是這錫國最厲害的女醫沒有之一。
只要除掉了她們,她邱萦不信皇上眼裏會沒有自己!
邱萦回到自己臨時居住的宮殿就躺到了床上,只是是在睡覺還是思考別的什麽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手術後第六天,白一珂終于被允許下床了。
她幾乎是從床上跳下來的,第一句話說的就是:“可算沾到大地了。”
她臉上有止不住的喜悅。
顧衍看在眼中,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皮膚上的疤痕都沒了,你不該謝謝我嗎?”
好像……是這麽個理兒。
心情大好的白一珂聳了聳肩膀,滿臉笑意:“确實是啊,你說吧,想要什麽……”
沒等顧衍開口,她繼續補充到:“別太過分啊!”
顧衍本也不打算提太“過分”的事情,對她的這句補充不以為然,淡淡開口:“來潛龍宮,做我的貼身宮女。”
竟然這麽容易就接近了他?
但是白一珂總覺得這其中有詐!
況且……梁蕊那邊,許多事情還要慢慢去做,一切打通之後才能進一步前進。
而顧衍,以前雖然一直很想拉攏她,卻一直是保持着距離的,怎麽今日忽然轉了性子?
她下意識退後一步:“為什麽?”
“我看上你了。”顧衍倒是直白。
這原因根本就不成立。白一珂回答到:“貼身宮女做的事,我一件都不會。”
“你什麽都不用會。”顧衍說到,“只是後宮其他地方,你是真的回不去了。”
白一珂一驚:“什麽意思?”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顧衍放下手中的毛筆,與白一珂對視,“你當着邱萦的面喊我的名字說要殺了我,我還沒有制你的罪,反而一直在這兒陪着你,你覺得一個想做皇妃的女人會不往外說?你身上特征這麽明顯,邱萦不知道你的名字,梁蕊還能猜不到嗎?這後宮,你根本就回不去。”
“原來你知道她對你……那你還……”白一珂到吸了一口涼氣,“合着我是從自以為是我情敵的人手下過了一圈,還好我福大命大,不然……”
顧衍打斷了她的話:“這世上觊觎錫國後妃之位如此多,你卻偏偏不屑一顧。”
他的這句話說的有意思,反而有些跑題,甚至有些不願接受的樣子——白一珂覺得自己沒惹到他啊,怎麽他的心情一陣一陣的。
不過顧衍能把話題轉走,白一珂就有本事把話題給轉回來。
她開了口:“你既然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那還……”
“有意為之。”顧衍倒是不隐瞞,反而更像是在幫着白一珂做事,“正好你想接近我,我給你這個機會。到我身邊來,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我想要的?”
“對楚國有利的各種情報。”顧衍笑了,不過這笑容讓人害怕,“我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有這個本事,情報你盡管來拿。”
但是白一珂卻覺得,自己現在最想要的不是所謂“情報”了。換句話說,就算拿到了情報,她除了給梁蕊之外,還得想辦法從錫國內部瓦解它——江遇宸的沖動已經讓她很失望了,她沒法确定重活一世,衆人會有什麽改變,畢竟顧衍和江遇宸都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皇上這麽有信心嗎?”她換了給他的稱呼,順便拉遠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顧衍似乎早就想到了她會是這樣一種反應,也沒表現出憤怒,只是繼續自己的陳述:“好處擺在眼前,朕不信有人會不要。”
“但你可知……”白一珂笑的狡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句亘古不變的真理上一世她就沒有相信,才落得那樣的下場,現在她不得不相信了——如果重活一世什麽都沒有學會的話,那也太沒腦子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顧衍承認的很幹脆:“說的不錯,朕确實是有別的意思。”
白一珂沒有回話,只是看着他,那意思,很明顯。
顧衍接受到她的意思,便再次開口:“你是個神秘的女人,也是朕第一個想去仔細了解的女人。”
這一刻,他的眼中,仿佛盛滿了星空大海,只一眼,便讓人迷醉……
——他從前都是那樣好看的男子。
——他的深情,從來不輕易展現。
白一珂承認自己迷醉了。
但她還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心底的“恐怖”想法,說了句十分毀氣氛的話:“皇上這是把雲姑娘放在什麽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