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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宮闱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在白一珂耳邊炸開——身孕?

怎麽會,上一世也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啊!

而且……

梁蕊是什麽時候給顧衍侍寝的啊?她怎麽完全沒有印象了!

“真的?”她皺了眉,“不是騙我的?”

白一珂是覺得這事兒難以置信,放到梁蕊眼中,自然以為她是在嫉妒。

終于在白一珂面前占了上風,梁蕊心情大好:“你要知道,在這後宮裏,寵愛是一時的,只有兒子才是能傍……”

“什麽時候的事兒!”白一珂的腦子飛快運轉,卻什麽都沒想出來。

她這麽一問,梁蕊更加開心了,連說話的語調都變高了,話語中還有着隐隐的炫耀和看不起:“說起來你總說你身上有任務,總是不在甘露宮中,皇上哪天來的你不清楚也沒什麽奇怪的。是……上個月的十六日,那天皇上……”

上個月的十六日?

白一珂記得,那天白天什麽都沒有發生。原本她以為晚上也什麽都不會發生的,所以習慣性地去給自己找了點事兒做,了解了一下錫國國都夜晚的布防情況。

至于顧衍……

一般情況下皇上要哪位娘娘侍寝的話,至少會在晚膳前派公公前來通知。那天并沒有公公來通知,難道是顧衍臨時起意?

梁蕊又不是雲斓,他怎麽可能臨時起意?

再者說顧衍來了,就算梁蕊不開心,這甘露宮中當值的宮女太監們也該是開心的啊,怎麽可能瞞到現在?

白一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很大程度上刺激了梁蕊說下去的欲望。

“皇上……”

“娘娘,那天您是在這主殿中為皇上侍寝的嗎?”

梁蕊一愣,搖了搖頭,很顯然在回想那天的場景:“皇上派公公給本宮遞了紙條讓我去小樹林見面,所以本宮就支開所有人去了甘露宮的小樹林,與皇上在那裏……哎呀就是這樣。”

梁蕊說着說着,臉越發紅了起來。

但白一珂心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重了——梁蕊是顧衍的妃子,他要寵幸,還用偷偷摸摸?況且就算是為了享受偷偷摸摸的快感,也不該是和梁蕊啊,畢竟他對梁蕊是根本沒有感情的。

腦子裏忽然生出一個想法,她注視着梁蕊,問到:“娘娘,皇上在那之前受了傷的,傷到了大腿呢,娘娘當時有小心沒有抓到皇上的傷口吧?”

其實顧衍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最近也沒啥大動作,怎麽可能受傷?

“啊?”梁蕊驚呆了,“我沒……沒……”

“沒看到傷口?”白一珂繼續引導,“左腿大腿內側,娘娘仔細想想,不是很大的傷口。”

梁蕊攥緊了眉頭:“沒……沒……皇上那個位置除了皮膚,什麽都沒啊。”

“那傷口也就胎記那般大小,娘娘會不會是沒看清?”

“沒有,傷口沒有,胎記也沒有,估計是皇上當時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梁蕊很是堅定,“那天是十六,月光很亮,不可能看不清。你多想了,要說……”

聽她這麽一說,白一珂倒抽了一口涼氣:“壞了!”——顧衍的左腿大腿內測是有一個大概半個手掌大小的胎記的,梁蕊又說那天月光很亮,那沒有看不到的道理。

除非——

那人根本不是顧衍!

但是如果真的是顧衍的話,沒道理認錯啊?難道那人也會易容?

“皇上那天臉色不錯?”

“臉色?”梁蘊皺着眉頭思考着,“那天皇上一直是用鬥篷遮着臉的,我沒怎麽看清。只是他的動作和味道,那肯定是皇上無疑了。”

白一珂臉色煞白。

梁蕊也被吓了一跳,但還以為是她嫉妒自己已有身孕,于是還是洋洋得意的:“皇上還承諾本宮說只要皇後入宮後一年內無身孕,且本宮能生下兒子,便會……”

梁蕊還做着當太子生母的春秋大夢,卻不知那天與她共度的并不是顧衍!

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誰管你是不是被騙的?梁蕊一定會被說是耐不住寂寞禍亂宮闱還有了野種,這是根本沒法洗幹淨的!

一來梁蕊雖然也在寵愛面前嫉妒過她,但她畢竟沒幹過什麽實質性的對她有害的事情,所以她不能讓她死;二來梁蕊若是死了,她當然可以逃走,但與楚國的關系就斷了,還怎樣拿走顧衍最在乎的權利和江山?

所以,她要保梁蕊!

可是這件事情要怎麽保……

事出緊急,她又不能說,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梁蕊神不知鬼不覺地流産,然後騙顧衍在醉酒或者其他什麽時間第一次寵幸她。

而在這個過程中,梁蕊必須什麽都不往外說。

這可真是太難了。

事到如今,只有先想辦法穩住梁蕊了。

于是,她凜了神色:“一珂當然是恭喜娘娘的。只是娘娘,身孕前三個月不能往外說,您知道嗎?”

梁蕊點點頭:“本宮當然知道,不過還是多謝你。”

她的态度緩和了許多:“雖然你搶了皇上的寵愛,但你畢竟是楚國人,是本宮帶過來的。皇上對本宮根本沒什麽感情,你能得寵,對楚國來說也是幸事,小心為上吧。”

白一珂不得不承認,梁蕊雖然年紀還小,但胸中裝的更多的不是那些情情愛愛,而是民族大義,這讓她還是相對好行事的。

當務之急,有一件事是一定要解決的——

“是誰診斷出娘娘有身孕的?”

“邱太醫。”梁蕊很冷靜,因為她自認自己做好了一切,“都打點過了,他不會說出去的。一珂,這方面,我比你懂的多。”

太醫院姓邱的太醫只有一位——

“邱宿!”白一珂幾乎是驚呼了,“是她嗎?”

梁蕊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還是愣着點了點頭。

壞了!這件事邱宿不會告訴別人是真,難道還不會告訴自己一直想入宮的女兒嗎?

邱萦這個人的腦子,白一珂是見識過的!

想到此處,她馬上雙手扶住了梁蕊的肩膀,話語堅定:“公主,你信我,我不會害你!”

她叫她“公主”,一如從前。

白一珂這樣的眼神和話語都是很有魔力的——不知怎麽,梁蕊點了點頭。

時間緊迫,她必須趁着邱萦沒有推斷出其中的關系之前想辦法解決掉這件事!

想到此處,她馬上飛身前往邱萦在宮中的住處,不然還不知道梁蕊和這宮中的其他人會面對怎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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