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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洞房

“她在皇宮中,有很多事情我做的不方便,況且她在這裏也不開心。”白一珂說出實情。

其實梁蕊搬出皇宮雖然是白一珂一手促成的,但是還是被東方淩逼迫的。

只是這個秘密,她是一定要爛在肚子裏的。

她不能讓江遇宸知道——她不是完完全全相信江遇宸的。對于她來說,江遇宸不是一個值得完全信任的人。畢竟在他心中,梁蘊還是一個重要的存在。

“如此啊……”江遇宸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白一珂帶着江遇宸前往住所。

這所宅子已經幾十年沒有人住了。十幾年前,這是為一位王爺修建的,所以很是氣派。

再用上這所宅子之前,顧衍已經差人将這裏裝扮一新了。

“這裏……”

“我們的宅子。”白一珂接上江遇宸的話。

江遇宸四處看了看,給出最終的評價:“當真很氣派,錫國君還真大方,難以置信。”

他這聲“難以置信”讓江遇宸差點笑出聲來。

她眉眼彎彎:“在你眼裏,他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

江遇宸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反問:“誰,錫國君?”

白一珂點點頭:“嗯。”

也許是因為白一珂說到顧衍的時候是微笑着的,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江遇宸很不開心,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反正不是好人就是了。”

“他好像……沒惹你啊?”

白一珂固然是恨着顧衍的,但是她愛憎分明。

“惹到我了,只是你不知道罷了。”江遇宸幽幽開口。

他這麽說,她就明白了。

于是她覺得自己現在說話太過尴尬。

她閉着嘴不說話,他也就不說話。

兩個人沉默着,直到走到主院的位置。

“你要住在這兒嗎?”她看了他一眼。

他們之間的默契,是其他人所不能比的。他根本沒有思考,直接搖頭:“這裏不方便。”

“嗯。”

說完這句話,白一珂再次開口,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所宅子很大。

他們路過了很多院落。

白一珂最終在一個小院落停了下來。

江遇宸從門口望去,只見院落裏的情景是那般熟悉,他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你……”

“我怕你覺得不習慣,所以給你還原了。”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與兩人在林王府時住的院落一模一樣。

江遇宸心跳加速,心中滿滿都是感激。

他當然知道白一珂叫他來不是因為什麽愛情,但他同樣知道,白一珂對他的感覺,也是獨一無二的。

這種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到了屋裏,江遇宸發覺,這屋子裏的擺設也是和從前一樣的。

他驚喜萬分,回過頭去看白一珂。

逆光下,他看不清白一珂的面容,光芒勾勒出她的模樣,瘦小但光彩奪目。

這一刻,她的模樣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個模樣,此後的幾十年,他一直記在了腦海中,久久無法忘卻。

安頓好了江遇宸,白一珂從宅子裏出來,只覺得如釋重負。然而她自己深知,這場戰役才剛剛打響。

回到宮中,她先去了顧衍的書房。

書房裏,顧衍正在寫字。

他的字并不是很好看,但是他寫字的狀态,搭配上他這張臉,實在是好看的慘絕人寰。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擡起頭來,筆卻沒有放下:“安頓好了?”

“嗯。”她點頭。

“你要搬出去住?”

“嗯。”白一珂再次點點頭。

顧衍有些猶豫,終于将手中的筆放了下來:“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搬出去。”

“理由?”她問,揚了揚眉毛。

“你要留在宮裏。”

“為什麽?”白一珂雙手環胸。

“你要留在宮中報複我。”顧衍也雙手環胸,做出和白一珂一樣的姿勢來。

他這故意的姿勢實在是太可笑了。

本來是很嚴肅的場景,白一珂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聲音很大,毫無收斂,用的還是屬于自己的聲音而沒有刻意裝雲瀾。

“你就不怕外面人聽到啊?”

“我……我……我早讓外面人走開了。”她邊笑邊說,差點把眼淚都笑出來。

好嘛!

這下子,顧衍算是無語了。

對于顧衍來說,白一珂每次的表現,都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腦海中忽然有畫面閃過——

白一珂紅衣似火,用的是自己的面容,卻格外美麗。

她笑着伸出手,聲音沙啞但他聽來卻如出谷黃莺:“夫君,跟我回家可好?”

他也是一身紅衣。

“錯了吧?該是你跟我回家。”說完,他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手。

她卻快速收回了手,語帶調笑:“這是不可能的。這天下,皇帝可不是只有你一個,第一女暗衛卻是只有我雲浮一個。物以稀為貴。你說,該是誰跟誰回家啊?”

一身紅衣的他搖了搖頭,臉上卻寫滿了寵溺。

“好好好,我跟你回家。回家幹嘛去?”他挑了挑眉,一副邪魅小生的态度,和平日裏的他完全不同。

就連顧衍自己,都被這樣的自己吓到了,但又覺得好像沒什麽問題,自己就該是這樣的。

一身紅衣的白一珂也是笑着:“回家,洞房。”

“現在嗎?”

“對!”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抓在了手中。

她的手很軟,但是很冷,他下意識将她的雙手握到了手中:“你的手怎麽這麽冷?”

“你給我暖暖嘛!”

“好,我給你暖。”

他聲音溫柔。

這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

顧衍猛地一驚,忽然聽到耳邊一句更真實的聲音:“你這樣碰我,我真的很想打你。”

這聲音,也太真實了吧!

顧衍猛地一驚,下意識低頭,便看到自己的雙手正緊緊握住白一珂的右手,将她那小小的右手給緊緊包住了。

而她的臉上,并沒有太多神色。

他一驚,馬上松開了手:“抱歉。你其實可以……”

“可以躲?”

“嗯,你怎麽不躲?”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顧衍心中是十分忐忑的——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個肯定的答案還是個否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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