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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告別感情

“嗯?”

“還有,你的……”梁蘊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白一珂的眼神中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的身世,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所謂的身世,白一珂早就知道了:如果說之前顧衍告訴她這些話的時候,她還有些激動的話。那麽現在,當梁蘊要拿同一件事跟他說的時候,她已經是心如止水了。

“你說吧。”

“其實,一珂,你是我妹妹,你的父親乃是……”

“我早就知道了。”白一珂平靜地打斷了梁蘊的話——雖然是已經全部接受,但說實在的,她并不想再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也不想再聽到那個冷血的父親的名字——他不配。

聽到她的反應,梁蘊猛地睜大了眼睛:“你……”

“就算我是楚國公主,那又如何?”她笑了,那笑容,卻讓人毛骨悚然,“一個不受寵的楚國公主,身份會是如何?”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此時的梁蘊失魂落魄,“是我錯了,我不該……”

“你沒錯。”

這句話白一珂并不是賭氣說的。在她看來,一個未實現自己目的而采用某些手段的人并不可惡,相反的,那些口口聲聲說這些人“不知廉恥”的,才是最可惡的存在。

對她來講,梁蘊和顧衍一樣,都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而采取某些手段的人,只不過因為身份和地位不同,兩人選擇的方法不同罷了。

在說出這番話之前,梁蘊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這其中甚至包括死在白一珂手下的準備——他太知道白一珂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但來之前,對白一珂這樣平靜的狀态,他卻未來得及做準備。

所以,白一珂忽然這樣平淡,他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能默默看着白一珂,飛速運轉着腦子……

敵不動我不懂,白一珂感覺梁蘊應該還是有話要說的,便也不說話,十分耐心地站在他對面等着他開口。

梁蘊就這樣盯着白一珂,看啊看啊,心跳越來越快了,到最後,他腦子裏的某根線一跳,他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重要的事情沒有說。

“一珂,還有件事,本王……不,我……我覺得還是跟你說了吧。”畢竟,今後也沒有機會了——這一次若是能平安回去,那麽兩國必定是兵戎相見。如此一來,兩國之間便有了家仇國恨,而白一珂對顧衍如此上心,肯定是不會再向着楚國了。

白一珂已經隐隐猜出他要說什麽了……

“好。”

“一珂,我對你,其實是有男女之情的。”說話的時候,梁蘊也不看白一珂的表情,而是一股腦将自己心中想說的話都倒了出來,“若不是早知道你是我的妹妹,只怕我們也不是如今這個關系了。一珂,我對不起你,說真的……”

梁蘊越說越覺得難過。

若是重生之前的白一珂聽到這樣的話,也許會後悔自己選擇了顧衍,而現在的白一珂确實成長起來了的白一珂,是不會後悔這些事情的。

其實她仔細回想,卻發現就連她自己都無法判斷自己當年對梁蘊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年少輕狂的時候,一個少年對救了自己的落寞王爺,自然是有感激和欽佩的。只是這裏面有沒有所謂的男女之情,只怕就連當事人自己也是不清楚的。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梁蘊終于将自己肚中的東西一股腦倒完了。

“說完了?”白一珂問。

他點了點頭。

“感謝你。”她笑的很是璀璨,“王爺,雖然你确實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是你畢竟将我養大了。這份恩情,我白一珂是不會忘的。”

終于得到了原諒,說不開心是假的,梁蘊感覺自己心中的那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這個,你拿去吧。”他苦笑一聲,“說起來确實是我不好,這麽多年我還一直讓你吃着毒藥,我……”

“王爺,其實……在來錫國之前,我已經從你的書房偷走了解藥吃過了。”她說。

梁蘊這才放下心來——其實想想也是,以白一珂的能力,找一個解藥還是很輕松的。還是他對白一珂太過放心了,認為她會一輩子忠于自己。

“我去叫顧衍來。”白一珂說。

“嗯。”梁蘊點了點頭。

顧衍前來,白一珂便走了。

據顧衍所講,梁蕊同意了成為楚國國君後給錫國七個縣,其中五個是他與顧衍之間的交易,另外兩個算是給白一珂的補償。

“傷害了我補償你,你怎麽這麽會辦事兒呢?”

“都一樣。”顧衍甚至沒從自己的一大堆奏折中擡起頭來,“咱們什麽關系是吧,你要恨我就恨吧。”

白一珂哪裏會恨顧衍呢?

上一世,梁蘊前來的時候,她以有孕之身去求顧衍,想讓他給梁蘊留一條活路,他都沒有同意。但這一世,她只是随意幾句話,甚至什麽都沒有付出,他就為了自己作出了讓步——要知道梁蘊并不是善茬,将他放回去後患無窮。

經歷了這些,白一珂對顧衍的恨意慢慢減小。

不久之後的一天晚上,兩人用晚膳的時候,顧衍忽然高速白一珂自己要前往前線,問她要不要一同前往。

“前線?”她放下筷子,皺了眉頭,“你為什麽要去前線?”

在她看來,她政權穩固,雖然邊疆一般都是有小打小鬧的,但這絲毫不足以影響他的政權。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去前線冒險呢?

“顧衍馬上就要登基了,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屬于我的七個縣。只是梁蘊總不可能直接讓給我,還是要裝裝樣子的。再說了……有你在,我能遇害?”

“你這是要把我當棋子用!”白一珂撅了嘴,臉上的神情像是在賭氣。

“哪有?”顧衍笑了,“我的意思是,你跟在我身邊,我能遇害我不會讓你遇害。怎麽樣,去嗎?”

白一珂當然是要去了,她讀了那麽多兵書,并算是不用在報仇上,也不能白白浪費了呀。

“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他說,“你應該不需要太長時間收拾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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