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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戰神皇後

對邊關的這樣将士們來講,江遇宸自然是個特別的存在——他不算錫國最有資歷的老将,但帶給錫國的戰功卻是最多的。而且他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憑借着自己的戰功換來的。

如此一來,他們當然是福氣江遇宸的。能成為他的手下,将士們士氣大增。

但能接受江遇宸,不代表他們就能接受從天而降的副将和隊長,尤其這其中還有一名女子——雖然将士們是相信江遇宸的,但軍隊這種地方從來都是強者為尊。就算你能靠關系謀個一官半職的,但沒有真本事,還是會站不住腳的。

“大人,這副将,以前也是您的手下?”問出這句話的是一彪形大漢,年紀比江遇宸要大一些。從他臉上的傷疤可以看出他是個在戰場上敢打敢拼的人,不過江遇宸和顧衍都知道,這位并不适合當主将——他确實是太沖動了,遇事兒不過腦子,需要有人拉一把。

“并不是。”和這彪形大漢比起來,江遇宸竟然還顯得有些“嬌小玲珑”了,“不過不要緊,副将讀過很多兵書,而且也有帶兵打仗的經驗,他……”

江遇宸并不算是話少的人。

尤其是該把事情說清楚的時候,他從來不會吝啬自己的語言。

于是,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顧衍和白一珂就那樣安安靜靜聽着江遇宸講了他們當年帶兵打仗的事情。

事情是真實的,江遇宸說的也是真實的。江遇宸說的話中沒什麽華麗的辭藻,也沒什麽感情的渲染,但在座的都是常年在戰場上拼殺的人。江遇宸說的話是真是假,他們比誰都要明白。

所以,當江遇宸說完這些的時候,他們對顧衍便充滿了敬佩。

最早站起來的還是那名彪形大漢。剛剛還對顧衍不屑的他站起身來,抱拳說到:“在下粗人一個,不太懂怎麽讨好人,你別介意。想是副将您是皇室子弟,還覺得你是沒本事的呢。不過現在看來你是很有本事的!能跟在你手下幹活,哥幾個放心!哥幾個,你們說是吧?”

這種人沒什麽心思,表面上對人很有敵意,實際上是最好接觸的。

這彪形大漢原本在軍中就有很高的聲望。他這麽一說,衆人自然跟着附和。

不過,顧衍的故事講完了,白一珂的故事還是要講講的——和顧衍比起來,将士們對白一珂的接受度要更低一些。一來白一珂是女子,二來她當年在戰場上的那些功績并不能拿來講——要知道,當年白一珂在離開邊疆之前,可是公開了自己皇後的身份。也就是在那次戰争之後,她被人們叫做“女戰神”,直接鞏固了顧衍的統治——在老百姓們看來,他們的皇後與別人的皇後不同,是能上戰場的!

在衆國家之中,楚國是傳統強國,更傾向于女子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而錫國,這個後起之秀,更喜歡所有人都帶着沖勁兒的。皇後帶着沖勁兒,就好像整個錫國的女子都帶着沖勁兒一樣。因此,“戰勝皇後”的名號直到現在還被叫的很響亮。

所以,當白一珂看到江遇宸有些吞吞吐吐的時候,幹脆自己開了口:“不如,我們比試一番?”

她這樣從容大度,倒是讓将士們有些另眼相待的。

原本對她是很反感的将士們也微微放下了戒心。

江遇宸在場,沒人能拒絕白一珂提出的要求,但這不代表他們願意做代表出站——和一個女子筆試有什麽意思?贏了也不會顯得自己多有本事,要是輸了,可就顯得自己太丢人了。

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沒人想做。

白一珂也察覺到了衆人的心情——畢竟不管是做暗衛的時候,還是做皇後的時候,她都在觀察人們神色方面下過很大的功夫。而軍隊中的将士們都是靠打仗生活的,一般情況下很少在臉上掩飾自己的心情,這樣也就讓白一珂輕而易舉看出了他們的心思。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給江遇宸行了禮:“将軍,能否借我您的劍一用?”

雖然是易了容,換了從前最常用的那張面具,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但這更顯得她英姿飒爽。

聽到她這句話,江遇宸點了點頭。從自己腰間拔劍的時候,才發覺她早就将劍掉包了——現在他身上背着的,分明就是顧衍賜給她的她用了很久的天下第一寶劍。

他只是在心中無奈了一下,沒多說什麽,将劍取了下來遞給了白一珂。

自古寶劍配英雄,白一珂雖然是女子,但也當得起這“英雄”二子。

終于恢複了原有的內力,這樣的白一珂才是真正的她,英姿飒爽,舞劍的時候仿佛跟着劍在一起發光。

因為是在室外舞劍的,所以在場的除了有剛才在室內的那些管理級別的将領們,還有普通的士兵。

士兵們一般服役年限都不長,都是年輕的孩子,哪見過這樣的場面。

白一珂舞劍的時候,他們甚至忘了交頭接耳,只感覺熱血沸騰,感覺自己想做這人的手下,哪怕對方只是女子。

甚至有人在心中想起了當年的“戰神皇後”——他們年紀小,沒有見過當年的場面,只不知道當年的“戰神皇後”與他們面前的這位巾帼女英雄哪個更厲害一些。

很快,白一珂舞劍結束。

明明是很累人的一套劍法,然而有高強內力支撐,她的喘息都十分平靜,絲毫沒有懼色。

半天,人群中才有人反應過來。

接着,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那聲音響徹雲霄——這是軍中将士們對一個英雄的最高禮遇。

等他們的歡呼聲終于小了一些的時候,白一珂知道,是自己開口的時候了。

她看了江遇宸一眼,得到了對方确定的眼神,便清了清嗓子,用內力說話:“諸位,請安靜一下。”

現在,她說出的話是有絕對的掌控權的,因此衆人雖然對剛才的表演念念不舍,但還是第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空曠天幕下,白一珂的聲音仿佛傳到了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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