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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白一珂篇20

我不敢說話,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只知道整個人已經屬于他了。

什麽任務,什麽暗衛,什麽林王,在那一刻,通通不存在了。

我的世界裏,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當他嘶啞着聲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世界,再不會有其他男人了——

我完了,這樣的沉淪,是其他任何人都從未帶給過我的。

這樣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的……

美好。

我下意識就點了頭。

又是下意識的,我閉上了眼。

我等待着,等待着我真正屬于他的那一刻。

然後片刻之後,我的雙唇并沒有感受到預期而來的溫度。不僅如此,就連原本頂在我腰間的力度也沒有了——他放開了我的腰。

我睜開眼,眼中寫滿了疑惑。

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一珂,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的身體本來就已經紅透了,更不要說現在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嘟囔半天,卻是一個字沒有說出來。

他便接着說:“你那麽緊張做什麽,咱們兩個單獨在一起,只可能你傷害我,不可能我傷害你的。我說要你就給?一珂,你從前不會是與梁蘊也這樣過吧?”

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問出這樣的話,自然是十分不禮貌的。

當時,聽了這句話,我只覺得氣血上湧,一時間竟将剛才瞬間的軟語溫存全部都抛到了腦後。

那個瞬間,我只覺得他是個十分不可理喻的人了。

當然,直到後來,我才反應過來,那是一種吃醋的表現。

只是當下,我确實沒有感覺到——若是感覺到了,也許後事就真的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了。

“你什麽意思?”我的激情被他一句話澆滅,“在你眼裏,我是這麽随便的人嗎?”

“不然呢?”他說,“我們才不過……”

他的話我沒有聽完。

我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自己是不可能奪門而出的,因此便一個人氣鼓鼓去了旁邊的小房間,他也沒來追我,算是一夜無眠了。

後來的日子裏,我表面上和他還是一對非常和諧的帝後。

但實際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我們的關系已經發展到了冰點。

事情發生轉變,已經是兩年之後的事情了。

錫國雖然在他的治理下發展的很快,但畢竟根基不牢,所以小問題時有發生,而這其中的大部分問題都是普通官員沒有資格去管的。這樣一來,大部分事情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哪怕是鐵人,也會有崩潰的時候。

就這樣,在一個貌似很普通的日子裏,顧衍崩潰了。

他平日裏是很少喝酒的,但那天實在是沒忍住,所以喝的很多。

那是我第一次見那樣的顧衍——爛醉如泥,好話壞話全都不聽。

他的酒品其實算是好的,只是真的鬧騰了些。

那天,他說了很多話,整個人像個發射炮彈的機器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那些話,大部分我記不得了。

但是到最後,他猛地一把将我抱到了懷中,聲音好聽極了:“斓兒,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要跟別人走?”

說起來,他也真的是可憐的——青梅竹馬的女子到最後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搶走了,而就算不是皇帝,他也是那麽優秀的人,他怎麽能甘心。

我的心,不由得軟了下來。

我安慰他:“別這樣,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在你面前。”

“是你,斓兒!”他的雙眼猛然間亮了起來。

那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這世上最美的景色——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是我,是我。好了好了,別喝了,我帶你去休息。”

“好,休息。”他笑了一下,然後将我整個人抱在懷中,“去休息,你陪着我。”

他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竟然像個小孩子了。

我的心已經化成了一灘水。

我點了頭:“好,我陪着你。”

“嗯。”

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就這樣,我靠着這張臉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然而事情和發展和我想象中卻不太一樣——到了床邊,他一個挺身,将我壓在了身下。

其實我明明有能力起來的,但看着他那樣可憐的眼神,我猶豫了。

“斓兒,我好想你。”

“斓兒,你為什麽不說話?”

“斓兒,你臉色不好看,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手忙腳亂的,“是我錯了,我答應你一定不會愛上別人的,但我還是愛上了那個女人。她明明不好看的,她明明哪裏都比不上你的,但是她……對不起,瀾兒,我錯了。”

這個瞬間,我的身體緊繃了起來——他口中那個女人,難道是……

雖然嘴巴已經很緊繃了,但我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問到:“她叫……什麽名字。”

“白一珂。”

他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我的眼淚順着面頰流了下去。

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但是我只知道,這麽長時間的守候終于有了回報。

他不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愛的人,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但他确實是第一個,我願意在他身上做別的女人的替身的人。

看到我哭了,顧衍有些手忙腳亂:“斓兒,對不起,我不該……唔。”

是的,我吻上了他的唇,那是我想了太久的事情。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說。

其實那時候我情緒激動,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後來,我都不太能記得起來了。我只記得當時我心中想,原來平日裏叱咤風雲的他,在與自己心愛之人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能那麽溫柔。

只可惜,這些溫柔并不是屬于我的……

若是平日裏,做完這種事情,他肯定是要去洗澡的。但是那天,他實在是醉了,所以并沒有洗澡。而我,也是因為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歷,實在是太累了,也是很快睡着了。

而因為這兩年來,為了不露餡,除非我們兩個傳喚,不然不會有太監宮女進屋,因此并沒有人發現我們這樣的狀态。

等我早上起來的時候,一睜開就看到顧衍正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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