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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白一珂篇51

又是說的這麽神秘,我嘴比腦子快,下意識追問:“幹什麽?”

“學以致用。”

我迷迷糊糊的,正要問顧衍,卻發現顧衍已經拉開了大門。

現在要說的話,外面的宮女太監們是一定會聽見的。所以我不得不閉了嘴。

第二天,我看到顧衍回來的這麽早,也十分驚奇。

這個上午,我們完全沒有任何交流。

直到午膳的時候……

“咳咳咳!”我忽然咳嗽。

“怎麽了?”

我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根本無法說話的我只得擺了擺手,然後也不管吃飯時候喝茶好不好了,直接倒了涼茶來喝。

但茶水對于魚刺并沒起什麽作用。

我無奈放下茶杯,然後幹脆用了內力。

魚刺出來了,喉嚨裏還是火辣辣的。

不過沒有大礙就是了。

“疼嗎?”顧衍問。

我擺了擺手:“我沒那麽脆弱,刺出來就行。”

“嗯。”顧衍點了點頭,又皺起了眉頭表示自己的疑惑:“吃個魚而已,怎麽就卡着了?”

我是怎麽卡着的呢?

最近我總是覺得委屈,所以撇了撇嘴:“不公平!”

“啊?”

“憑什麽你就……”我說到一半,又忽然發覺在這件事兒裏顧衍似乎也沒什麽錯,因此挫敗感十足。

“我得離開。”我忽然轉了個話題,也換了種語氣——剛才的沮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往常一般的堅定。

“離開?你指的是……不想用雲斓的這個身份繼續生活了?其實也行,終歸是個假的身份,若是哪天被戳穿了也是問題。而且,我也确實不想讓雲家的人有皇室血脈。你其實完全可以換個身份在我身邊,這樣名正言順,我們也可以輕松很多。”

顧衍能說這麽多話,就是因為緊張,我太了解了。

他因為我要離開而緊張了?

只有面對真正愛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和反應吧?

我知道,顧衍是真的愛上她了。

我也知道,自己是真的……

不,不行!我不能沉淪下去,繼續上一世的錯誤!

我板了臉:“我要走,其實根本無需任何人同意,我毫無牽絆。至于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你教了我很多,算是我半個師父,我尊重你。”

一碼歸一碼,我分得很清楚。

“你不能走。你走了,那些仇你找誰報。我知道,你報仇,從來都不只是要別人一條命而已。”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确定我能等你十年?”顧衍忽然問了這麽一句,“我畢竟身為皇帝,坐在這個位置上,想殺我的人太多了。也就只有你,報仇卻不直接殺我,其他人哪有這樣的耐心。十年後,誰能知道我是不是還活着。”

這樣解釋倒是沒有錯。

我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他繼續開口:“所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得保證我這十年死不了。”

“我保證你死不了。”我有些無奈。

我轉了身,顧衍卻拉住了我的手,很快。

但實際上我還是能逃掉這樣速度的牽手的。

然而今天的我不知為何,顯得尤為笨拙。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放手。”

“我不放。”

“放……唔……”

我瞪大了雙眼。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顧衍又下了什麽藥,顧衍将我整個身體攬在懷中的時候,我竟然掙紮的那樣無力;顧衍的唇貼下來的時候,我又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頭轉到一邊。

顧衍的唇,真的讓人欲罷不能。和上一世一樣,有一種難以名狀的魔力。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天旋地轉之後,我感覺到自己的背接觸到了柔軟的床……

這是張我再熟悉不過的床。

這個瞬間,我猛然間驚醒——不能就這樣沉淪下去!

我想反抗,但是雙手雙腳都沒勁兒,實在是惱人。

這肯定是沉淪的表現了!

我咬了嘴唇,下定決心用了內力,雙手瞬間發力。

顧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掀翻在地了。

他下意識雙手撐地,雙手手腕都差點骨折。

床上,我已經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臉上青筋暴起,看起來有些吓人。

“沒事兒吧?”

我沒空理他,繼續在床上喘着粗氣。

顧衍手撐地從地上爬起,就要往床邊走。

我猛地甩了手,聲音前所未有的嘶啞:“你滾!”

我擡頭看顧衍,眼中布滿了血絲,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身體上的不适。

“欺負我還沒欺負夠嗎?要鬧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兒!”

“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我冷笑一聲,“你對多少人認真過?就這張床,有多少人上過,只怕你自己都數不清了吧!”

他退後兩步:“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先安靜會兒,我先出去。”

我無法平靜下來。

“你的真心,我不敢要。”我說。

“你可以慢慢想。”他停在原地。

而我,經歷了剛才的事情,情緒已經全盤崩潰了——我确實是比一般的女子要堅強,但這并不代表我是個鐵人。去也是有血有肉的啊!去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子,而且還是個背負了那麽多的女孩子。

這樣一想,去情緒崩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你明知道我要殺你的,你明知道我想讓你最在乎的錫國全都毀于一旦,你明知道的啊!”

“我知道,我不傻。”他微微一笑,“我什麽都知道。”

“那你還……”我抽泣一聲,與他目光對視。

他也不着急:“先別走。你走了,這仇,還怎麽報?”

“我……”我不知該說什麽。

“別走了,我求你。”他眼中祈求意味明顯。

我的心,瞬間變軟,化為了一灘春水。

我從未見過這樣求饒的顧衍。

這樣的顧衍,讓我連一個“不要”也說不出口。

“你若是走了,我就理解為你是愛上我,所以逼着自己躲開。你……到底愛我嗎?”

愛。

這是個很嚴肅也很認真的字眼。

愛嗎?

我的精神瞬間緊繃,下意識開口:“怎麽可能,不愛,當然不愛!你以為你算誰!”

“既然不算誰……留下了就毫無壞處了,為什麽不留下來,還是說……”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你怕,你像上一世愛上我,然後……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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