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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七)

楚惜只有一種感覺,真實。

這是一種血脈相連的至親感覺。

不過這剎那的激動後,換來的是更多的沉默。

"你回到車上等我吧。"楚天河的眼中也有激動之時,可久藏內心的他馬上就把這真正的感覺隐藏起來。在楚惜仍在哭泣時,他就有點過份理智的告訴楚惜應該怎樣做了。

而他說完這一句後,他又變回那個複仇者了。

他轉身望向古軒,"你也去車內。"

差不多是同一句話,意思更是一樣。可對着古軒時,就是一種命令。

不得不聽的號令。

古軒不會懷疑他拒絕,楚天河就會立即下殺手。

他和楚惜一起回馬車內了,兩人就在車中等待。

等待也沒有想象中的久,不用半注香時間,外面已像從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如果不是地上的深紅,楚惜絕不相信在稍早前,這裏是一個死去上百人的殺戮場。

但無論如何,她要離開這裏了。

她、古軒和楚天河坐車內,缪剎星就是駕車的車夫。

"我們去那裏?"

一直沒有人說話,楚惜就想着要不要打破這份沉默。可她只要看到嚴肅非常的楚天河,她就閉上了要張開的小嘴。

古軒也很沉默,臉上的神色也不似平時。

不過感到楚惜有點求救意思的眼神後,古軒的眼睛就有點軟化。

兩人的手再次握緊,古軒在提供着支持。

但這小小的舉動,令楚惜安心一點的小溫暖馬上被終止。

"坐好。"

楚天河的眼神不能殺人,但他可以控制天地之力,他直接在古軒的手背上來了一個小爆破。

受痛的古軒也在此刻驚醒,他竟敢在別人父親的面前握住人家女兒的手。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要更小心的對待這位"父親大人"了。

立即進入"女婿"模式!

讨好,讨好和讨好!

這是古軒唯一想到的事。

只是楚天河之後就閉起了雙眼,古軒的千樣大計都無法進行。

行行重行行,在有點壓抑的情況下他們就一直走了一整天。但楚天河沒有說停,缪剎星就沒膽量問。

結果這輛馬車就一直的走。

直到次日午時,三位年輕人都覺得快要餓死時,楚天河才來了一句,"停。"

可以休息了?

如果他們這樣想就錯了,楚天河要停下來不是為了休息。

是為了解決一些煩心事。

從車內下來,轉顧了一圈四周,接着楚天河就露出一個不屑的眼神。

"我再不是二十年前的我了。"這話不是要對誰說,又像是要告訴某人。

但無論這話的對象是誰,都阻止不了楚天河的下一步,揮指。

指無聲,更無形。

不過四周的草叢間有回應。

血霧霎現,驚聲四起。

有人?

古軒三人現在才發現,原來即使他們乘坐馬車,在荒間大道上不斷的前行下,仍有人能跟蹤而上。

還是那個陰雲不散般的熏華。

哦!不止的,還有着東方家的家将。

但無論他們的身份是甚麽,結果都一樣的。就是在楚天河的一指下雙足受創,每一個人的雙膝都出現了一個可怕的血洞。

再沒有人能站起,可硬氣的他們也強忍痛楚不發一言。

而楚天河也不在意,他發出一招後只轉身對着古軒和缪剎星道:"你們兩個把他們捉起來。"

接着呢?他沒有說。

但缪剎星始終是楚天河的單傳弟子,他在過去二十年和楚天河朝夕相對,他基本也了解師傅的性格和傾向。

這時候的楚天河沒有交代,就化表他自有處置的想法。

兩個年輕人要做的,就是把那些人捉起來送到楚天河的面前。

在兩人忙碌的時間,楚天河在旁的機下站着。

他好像在沉思。

楚惜就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覺得應該去父親的身邊。可想想兩人間一日一夜都無一話,她就有點忐忑。

所以稍稍思量後,她決定先去幫兩個男人。

但沒有走出數步,耳邊就傳來一聲,"惜兒過來。"

"你恨我嗎?"

楚惜連忙來到楚天河的身邊,卻想不到他第一句是有點不似從他口中說出的話。

"沒有,我一點都不恨爹。"

不過無論怎樣都好,有點小緊急的楚惜也連忙說出心內的真心話。

"可我始終一直不在你的身邊,對你從小到大的事也沒有過問,是我的失職。我枉稱人父。"

"不是這樣的,叔叔伯伯他們都把當年的事告訴我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叔叔伯伯?是妖王他們吧,看來我也不算所托非人。"

"沒有沒有,他們對我很好,把我都當成家人一樣看待。甚至有時我搗蛋了,他們第一反應都不是責罰,是關心我有沒有受傷的事。"

"嗯,事後我要去向他們道謝一下。"

"好啊,我們可以一起回衍河村。"

衍河村給楚惜的感覺只有兩個字,就是"幸福"。在那裏長大的楚惜根本沒有一絲煩惱,所以說到那裏時,楚惜的心也不自覺的有點回憶起來。

随之,她的心情也輕松了一點。面對楚天河時也沒有了剛才的拘謹。

她說起了小時候的趣事。她想着把自己最開心的事都告訴楚天河,好等他知道自己的過去,知道她一直以來也很幸福。

只是好像與她的預期相反,楚惜越說,楚天河的臉免就越陰沉。

"你可以更快樂的。"

這一聲已經有點咆哮的意味,楚惜也驚覺到楚天河的變化。

"我找到爹,以後就會更快樂了。爹你不要這樣,我知道這是你也不想的。"

"我不想?哈哈!我天天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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