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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不過奇跡地,楚天河甚麽都沒有說。當古軒一刀把人殺盡後,楚天河就轉身回到馬車內。

接着,三位年輕人連忙跟上。

剛才的事就像從沒發生一樣。可古軒和楚惜都明白不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楚天河比他們想象中更冷漠和兇殘。

他在北方國的兇名并不是虛傳。

所以在接下來,古軒更加的戰戰兢兢,而楚惜就開始了躲閃的心理。

兩人有這種反應很正常。

因為沒有人知道楚天河的心在想甚麽。

古軒是有點懂的,一個複仇者。所以他更加的明白到,不能單從楚天河是楚惜父親這一個身份去想。

他要從更真實的角度去思量,否則他可能連怎樣死都不知道。

而楚惜她就是失落。其實也不算是完全的失落,因為她在來尋父之前就有了最壞的打算。只是親眼所見和親身的接觸後,她覺得眼前的父親和妖王們口中的父親太大分別了。

五妖王說的是俠劍,現在的是殺神。

最正義的俠義之士變成了殘暴不仁的魔頭。

總之楚惜也不知如果自處,她只能倚靠在古軒的身邊。

如果可以,古軒現在就想給楚惜一個堅實的肩膀。而且他也的确這樣做,他在楚怕的身旁挺直着腰子,她可以以最舒适的角度靠在他的臂上。

至于楚天河不喜歡,甚至可能因而殺了他,古軒也不理了。

不過楚天河的殺指沒有降臨,他只是閉目坐着,對楚惜和古軒就是不聞不問。

又是一夜,差不多被遺忘的缪剎星也第一次主動向馬車內的三人說話了。

"師傅,我們到了。"

原來兩日的奔波後,缪剎星終于駕車來到目的地了,楚天河的隐屋地。

楚天河的身份的确很高,而且他也經常出入北方國的王城。不過大家不知道的是他不住在王城內。

他喜靜,也需要靜去冷卻他無時無刻湧現的殺心。

只有回到這片寧靜的山谷,默默守在愛妻的墓前,楚天河才像過去的他。

同時,這裏也是所有人的禁地。即使是親傳弟子缪剎星也只能在外圍,中心位置的石墓更是無人可進。

不過今天有了例外者,楚惜。

她是唯一有資格和楚天河一起來到這裏的人。

而且因為這裏是水月兒的長眠之地嗎?楚天河真的冷靜下來了。甚至他臉上帶着淡淡的溫情。

現在的他才像一名父親,一名愛妻惜兒的好父親。

他帶着楚惜來到墓前,溫柔的掃去落葉枯枝。柔柔的低語,在說着思念的話。

水月兒就像沒死,她只是在草地花圃間休息。現在楚天河回來,在和她說着路上趣事一般。

此情此景,楚惜突然明白到楚天河的恨了。

同時也明白到楚天河對水月兒的愛有多深。

楚惜被感動了,她哭着伏在水月兒的墓前。

"傻丫頭,不用哭。你娘正開心我們可以一家團聚呢。笑一下,一家人要開開心心才行。不要令月兒擔心。"

于是楚惜笑了,但她第一次覺得笑原來是這麽難。越是想在父母的面前表現出開朗的一面,她的表情就越控制不了。

嘴角要向上,但她只能強閉。

因為她只是試着一笑,淚就會順着臉頰而下。

更加的傷心,更加的淚流。

不過楚天河也沒有再阻止,他任楚惜表現出真正的自己。

楚惜不再壓抑了,她放聲出真感覺。而楚天河只是笑笑,"一家團聚的感覺真好。"

接着,楚天河開始說起自己和水月兒的往事,等他們的乖女兒知道以前的他們是有多甜蜜。

那時的世間是多美好。

而聽到甜蜜處,楚惜也被吸引,她跟着一起笑,一起幻想。

如果水月兒還在,他們會是多幸福的一家三口。

在漂亮的鄉間過上簡單的生活,每天無憂而幸福。有時可能小楚惜頑皮,玩得滿頭是汗的回來,楚天河責備,水月兒就愛憐的護惜。小心的為楚惜清理,對楚天河的嚴厲反擊。

而愛妻的楚天河沒膽反駁,他只能順着水月兒的話去讨好。

一家樂也融融。

只是就在楚惜也沉醉在這一場美夢中時,夢霎變。

再不是想象中的美好,因為西門家的陰影來襲。

家破人亡。

即使在水月兒的沉睡地前,楚天河也有點忍不住的爆發出內心的悲憤。

殺氣如風,一絲絲的有如強體撕破一切。如果楚惜的身體不是一再強化,她現在已經受傷了。

"爹,不要這樣,你會打擾到娘的。"

如果無人阻止,楚惜怕楚天河這位半步虛空爆發出更大的殺傷力。

她擔心眼前的寧靜風光就此毀去,更怕楚天河就此永陷魔障。所以在不幸發生前,楚惜大聲的呼喚,希望可以喚醒楚天河。

幸好楚天河也不是完全的失去意識,在楚惜的一聲,他也想起這是最重要的地方後,暴風一般的殺氣瞬間消失。

但這只是楚天河的強自壓下。

他只是不想在愛妻的墓前爆發。

"我們回去吧。"

來到居所之中,楚天河仍很陰沉。而看到他的臉色,古軒和缪剎星也立即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聽命着。

"剎星你知道這次有多錯嗎?"

"弟子知道。"

"那你還做?你以為你們父親不知道這事嗎?這是考驗,你們三個就交出最差的成績。你兩兄弟會這樣很正常,但你也這樣,我很失望。"

"弟子不會再有下次。"

其實缪剎星有一個原因是沒說的,他去那裏不止為了搶功,其實也有着別的原因。就是打探楚惜的消息。

自在渡河中失散後,其實缪剎星就一路追尋。甚至楚天河會及時出現,也多得缪剎星先前的告知。

可他知道楚天河最讨厭的就是解釋。

所以他不說,只默默的承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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