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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樓下爛人和屠夫的嘴臉就一陣肺疼。

天剛擦亮,照例先跑上個十公裏,袁朗一如既往在喇叭裏宣洩他無處安放的青春愁怨——“隊列隊形呢?說你們是南瓜你們還不如南瓜,真拉來兩車南瓜順着山坡骨碌一地都比你們整齊!”

“個爛人,他倒是找個南瓜骨碌上十公裏我看看!”路程剛過一半吳哲就喘的不行,兩句話斷斷續續倒像是臨終遺言,左近幾個人都比他體力好有閑工夫想象袁朗手執打狗棒戳着一個南瓜沖下斜坡身後帶起土龍飛揚的情景忍俊不禁。

什麽叫作死?這就叫作死!成才翻了個白眼進入待機狀态,做好随時接應的準備。吳哲記吃不記打還有閑心磨嘴皮子,等會兒岔氣了再讓你美!

滾南瓜滾南瓜滾南瓜,要真是個南瓜就好了一口氣滾十公裏不費勁。成才死命按着肋下心想我這是中邪了還是怎的?鬼使神差全為研讨的說那一句“不管南瓜還是人都是被削的那一個”幹什麽?旁邊吳哲力竭還有最後一口氣吊着,自己卻倒黴到姥姥家就為一句話十五個字岔了氣。

而且A大隊的磁場具有增幅作用。

今天的項目是什麽來着?

成才小幅度的左看看右看看,第一個被齊桓摘出去的吳哲正哀怨地遞秋波,成才自動翻譯“小生去也莫牽念”,要是腦電波能具象化,整個A大隊上空盤旋不去的都是《分骨肉》。許三多那邊——成才突然發現這心地純又有本事的人別看平時不起眼但不管放在哪兒都落地生根從生理到心理讓人放心,感覺到成才目光許三多往這邊偷瞟一眼,怕吓着了似的露出個小小笑容,完全不像被丢進滾筒洗衣機似的又揉又甩這麽多天。

很好,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事了,成才心中一動,他突然有了一個很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預感成真,袁朗突然出現在眼前笑的滿臉都是褶子酷似一個風幹的蘋果。

“我來跟你一組啊。”

——白雪公主當年吃的是這個蘋果吧……

袁教官你都不掩飾你笑的多麽不懷好意了我不瞎你最待見的不是許三多麽按照你的性格你不是該去跟三多“親熱”麽三多你別怪我這會兒出賣你哥哥我現在肋下還疼着呢吳哲你今天自求多福吧我都不知自己是不是有命回去——好吧以上這些念頭通通沒有,成才稍微分神思忖的是當年被這人一槍廢了現在是不是能找回場子。

從袁朗那兒找場子?聽着很像拔眠龍的須。

讓我們複習一下成才最大的特點,越有挑戰性他就越興奮,如果把任務改成給火龍的須子打個蝴蝶結他大概倆眼能閃亮的照徹馬裏亞納海溝。成才舔了下嘴唇的小動作落在袁朗眼裏明擺着不安好心的教官樂了,行啊,當我是大餐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南瓜當心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成才連吃三記天翻地覆的背摔,在這飛機大炮轟隆作響的信息化戰争年代無異于被冷兵器重複割喉還是個三花,天空的背景下袁朗得瑟的笑臉倒挂在視野裏,“再來?”

成才從地上彈起來。

第四記背摔。

你有完沒完?!

一上午過去成才這組就是個異數,他倒不是一次都沒占到過上風,問題是數字過于龐大的背摔幾乎摔散了他的自信。

他有那麽差勁?三花?現在他都松鼠桂魚了他!

中午吃飯的時候成才周圍就是一低壓場,還是匆匆過境的,從吳哲進食堂到打好飯走到餐桌邊這幾十秒的功夫成才已經完成填肚子的任務打了招呼就走人。許三多放下筷子就要去追被吳哲按住,“溜得比兔子還快不就是想自己一個人靜靜麽。”

“可是——”

“吃飯,吃飯。”

許三多這頓飯吃的那叫一個食不知味,吳哲很想問他一句你得痔瘡了不過礙于教養沒說出口。

遠遠觀望的袁朗扭過臉似笑非笑對齊桓說,“我這手段不錯啊,才剛開始他就不淡定了。”

“按照規則你不覺得你對他‘關照’的有點多麽。”

“‘關照太多’?這又不怪我,要怪就怪他起點太高常規方法根本不起作用。這麽多天一點火氣一點怨氣都沒有這不是諷刺我削南瓜的手藝麽。”

“許三多也很淡定。”怎麽不見你連給他幾十個背摔故意折辱人。

“他跟許三多不一樣,跟別人不一樣。目标感太明确,除了堅持根本不會思考別的,他撐過這三個月比喝水都容易,我不想三個月之後別人有所長進就他還在原地踏步,哪怕他的‘原地’已經很高是他們的‘目的地’。”

齊桓斜眼,這評價高的都讓袁朗為了實質公正都抛棄程序公正了,果然是應該怪材料太好打磨起來太費勁兩邊都痛并快樂着麽,只不過既然實質公正了那成才就和其他人沒什麽區別,結局從必然堅持到最後變成可能堅持到最後,憑空懸心——“袁朗,你別玩過火了。”

“你就不好奇他身上的種種可能性?好久沒見到這麽有可塑性的南瓜了。”

算了,齊桓懶得多說,他的朋友聰明過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好奇心害死貓,你袁朗對他寄予那麽高期望對他那麽有興趣,萬一最後一切搞砸了你以為你自己不會失望難過麽?

會?不會?袁朗無所謂齊桓的憂慮,發掘未知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情,風險固然有但不能因噎廢食不是?可能性,可塑性,光是想想袁朗就眼放綠光,就沖他這但求真理甘為科研獻身的精神他如果不當兵一定會成為學界的狂人,而作為他親自選中的“小白鼠”,命運也就可想而知。

也許有朝一日“小白鼠”會知道袁朗的“良苦用心”,但現在麽,他毫無懸念的選擇了反義詞“險惡用心”,重複單一的背摔是說明袁朗不喜歡他麽?不喜歡沒關系可以用實力說話,但怪圈是他怎麽發現袁朗不喜歡他來着?三十六次背摔,摔得背水一戰的成才背疼,精神壓力大的足夠他躲出去自省了。

着急發狠還是別的什麽?千萬別自暴自棄啊,袁朗拍拍齊桓的肩膀,“別操那個心啦,我看你對他關心的也不少。”

五十一 水來土掩

不得不說禁止外出的規定還是有好處的,吳哲沿着走廊一路找過去,在盡頭的立柱後面見到了他要找的人。

拍拍成才肩膀順便在他身邊坐下,“怎麽了?”吳哲挺意外他會突然情緒失控,雖然表現的不激烈。

成才勉強擠出個笑容,“許——四十二呢?我以為來的會是他。”

“他?”吳哲咧嘴一笑,整齊的白牙晃得人心情稍微晴朗,“他早坐不住了,不過我覺得他來不如我來有用。”

“因為你來他就放心了?”

“小生不才,就有這樣的人格魅力。哎,咱別管他,說說,你照顧我這麽多天怎麽今天自己先撐不住了?你的格鬥總不會比我還慘。”

把上午的事兒說了一遍,成才總結,“那爛人不喜歡我。”

顧不上別的吳哲先撲哧一樂,“還喜歡,你以為談戀愛呢?”

成才瞪他,這笑話一點不好笑!

“哎,別惱啊,不帶臉皮兒這麽薄的。”吳哲去推扭過臉的成才。

“這不是臉皮兒薄不薄而是神經強不強的問題!”

“這不是神經強不強的問題而是你思路就岔了道兒。”

思路?成才瞅着損友小狐貍似的神情直接翻了個白眼,我就不問,你愛說不說。

真不給面子!吳哲忿忿,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他今天故意找茬扣你分兒了嗎?”

成才仔細回想,沒有集體扣分的狀況,格鬥雖然很爛但自己是技不如人不是故意懈怠,“沒有。”腦中有靈光一閃而過可惜太快沒來得及看清。

看成才先驚覺又迷惑,吳哲得意,“我數十個數,想不出來今天給哥打洗腳水。一,二——”

漏掉哪兒了,哪兒?挺郁悶挺嚴肅個事兒被吳哲搞得像有獎競猜,成才還真就上套腦子噌噌轉悠想要再抓住白駒過隙的靈感,吳哲在暗示什麽?扣分,扣分——有了!

成才擡頭瞬間在吳哲眼前亮起了兩盞探照燈,大碩士扁着嘴抱怨:“我這都數到八了結果還功虧一篑……”

“是啊,我管他喜不喜歡我呢。”成才眨眨眼,“只要他不亂扣我分我還是能堅持過這三個月,我本來就是來當老A又不是處對象的!”

“舍本逐末。哎,你幹嘛去?”

“回去,教訓四十二,我這郁悶呢他敢在屋裏舒服着?!”

“等我一起的!正好出出上午在屠夫那兒受的一口惡氣!”

許三多是不會問一句我這是招誰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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