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兩妖相戰, 可以用排山倒海來形容。
從早上鬥到晚上, 藏在地洞裏的佟曉兩父子已經困得睡下,倒是迪尤爾對着兩只妖怪越來越是崇拜了。
星際之人想要鬧出這麽大的陣仗不是不可能,憑借着機甲之力,并不是不能有如此大的陣仗, 可如果單單憑借身軀之力,卻絕無可能。
迪尤爾‘啧啧’兩聲, 他有些無奈的望了矮個子一眼。
這樣的長輩居然一來就來九個, 這讓他不想慫都不行啊。
地洞中猛然一震動, 佟曉翻了翻身, 睡眼朦胧的嘟哝:“還沒打完啊。”
迪尤爾伸手順着他的背,安撫着他:“快了。”
是真的快了,外面的那兩只妖怪雖然鬧得陣仗大, 可彼此之間卻不是下的狠手,一來一往之間,都有留手, 這場戰鬥不過就是讓某只妖怪出出心中的氣罷了。
迪尤爾望着又睡過去的矮個子, 想來他也是明白這個道理。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小,迪尤爾伸手輕輕捏了捏矮個子的臉, 讓他醒過來, 等會兒, 還有他要出場的時候。
佟曉不樂意醒來, 別看這個地方是個山洞, 是他們幾只專門躲藏的地方, 小歸小但收拾的很是舒服,感覺好久沒有待過了,他還想再睡睡呢。
迪尤爾有些無奈,直接将矮個子拎了起來,另外一只手同時将小人參給拉着,留下沉睡的周舟一同去了外面。
兩只妖怪雖然沒下狠手,可停下手後,兩只都是鼻青臉腫,與先前潇灑的模樣完全不同。
峁茨冷冷的道:“冷靜了吧?”
說完就是痛的呲嘴,如果不是想将袁昂打醒,他還真不想和袁昂動手,他們幾個之中,就袁昂下手最猛,也就鹄立能勸勸。
想到這裏,峁茨心中牽動,他問道:“鹄立怎麽了?”
袁昂與峁茨一樣,臉上身上都是傷痕,他可面無表情,或者說有些哀莫大于心死。
峁茨實在受不了他的沉默,上前就是一拳頭,“你啞巴了不成,有什麽就說什麽,幹滿閉口不言。”
沒錯,袁昂還是一言不發。
“就算鹄立身死,有他的元神在仍舊能夠将他救活。”峁茨咬牙,終于将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佟曉被拎着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麽一句,他的睡意是立馬沒了。
袁昂慘淡一笑:“沒了,什麽都沒了。”
峁茨心中一愕,“元神怎會沒有?憑你的能耐想要護住鹄立的元神并不是一件難事。”
袁昂席地而坐,眼神中仍舊帶有空洞。
別說護住鹄立的元神,就是護住鹄立他也能夠做到。
有他在,哪怕就是死也會護得鹄立周全,可是……當初他并不在。
哪怕鹄立的元神俱滅,他都沒能及時趕回來。
憤怒在心中,哪怕袁昂沒有過多的解釋,峁茨都能夠猜出來,他咬牙問:“是誰!”
袁昂望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說道:“你覺得那人還會存活下來。”
不會。
對于這點峁茨很肯定。
可他真的不敢相信,鹄立就這麽形神俱滅了。
他嘆氣道:“我們九個裏面,唯有鹄立最喜玩鬧,早知道如此,當初……”
可說這些又能如何,鹄立不愛修煉最愛黏糊着袁昂、要麽便是在山中逗逗幾只小崽子,修行之事永遠都是排在最後。
本以為就算他的修為不高,也會有袁昂永遠相伴在一塊。
哪裏知道,會這樣。
袁昂眼中的痛苦濃郁許多,他曾對他的小狐貍說過,修行之事不喜也無礙,他能永久護住他。
可他食言了。
一次食言帶來的卻是後悔莫及、悔痛萬分。
身死燈滅,有元神在還能護住一二,可元神俱滅便是魂飛魄散,在世間尋不到任何。
峁茨并未在說什麽,因為他知道他能想到的法子,袁昂也能想到,甚至都會去嘗試,可他現在袁昂的模樣,就已經能夠告訴他一切。
兩妖沉默,倒是被拎着的佟曉眼睛突然放光,他大聲嚷嚷:“有救!有救!平平那裏有鹄立叔叔的元神!”
“你說什麽?”
“當真?”
兩道身影一閃而來,迪尤爾還未反應過來,手中拎着的矮個子就沒了。
袁昂眼眸中帶着希望,緊緊的盯着佟曉。
兩個妖怪快要湊到自己的面上來了,佟曉感覺有些緊張,他喉嚨結上動彈了一下,“有啊,難道你們忘記了?”
說得時候面上有些古怪,他以為這件事誰都知曉,腦海中的記憶好像當時的人都在場吧。
峁茨緊皺眉頭,他細細的想了想,才一臉不置信的道 :“你是說平平殼壞了的事?”
佟曉點了點頭,“對啊。”
袁昂的期許消散了一些,他并未說話。
峁茨道:“如果我沒記錯,當時是另外一個選擇。”
這下,倒是佟曉有些糊塗了:“明明就一個啊。”
“……”
“……”
兩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平平是大山中土生土長的妖怪,因為物種的原因,他天性散漫,在幾只中年紀不小,可修為卻是最差的那一個。
甚至有些無厘頭。
山中的幾只大妖怪,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只烏龜修行出了岔子把自己的殼給修的沒有了。
看着一個光溜溜的沒殼烏龜,幾只大妖怪是無語的很。
老山尋了好久尋到了法子。
以元神鍛煉化為一殼,或者潛心修煉百年時光,能夠再生一殼。
兩個選擇擺在那,任誰都會選擇後者。
元神本是妖怪重中之重,明明花費百年的光景就能修行出來,自然不會浪費了元神。
所以,對于他們來說,選擇的方式很簡單,絕對絕對不會選擇用元神來鍛煉一個烏龜殼。
可是……
峁茨有些不知道如何表達。
袁昂怔過之後,卻是放聲狂笑。
無厘頭,簡直太過無厘頭了,可如果不是這樣,這個世間又怎麽可能還會有鹄立的存在。
他問道:“平平在哪?”
“在帝國。”峁茨回應,眼睛盯着袁昂,也就只有他才會将鹄立寵成個傻子,居然用元神鍛烏龜殼,不過傻人有傻福,不然這個世間如何還會存留鹄立的氣息。
袁昂帶着佟曉就走,“去帝國。”
自家媳婦被人拎着走,迪尤爾只能巴巴的跟在後頭。
惹不起、惹不起。
……
離開地球離開的很是匆忙,就是搭坐在艦船上,也都是個個神色緊張。
鹄立叔叔的事已經先傳到帝國。
在他們趕回去之前,大胖幾只聽聞消息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唯有左瀾是一言難盡,養得幾只崽子都這麽傻,現在總算是看出來跟誰學的了。
除了鹄立之外,還真找不出第二個這麽傻的大妖了。
大胖聽到左瀾的感慨,他挺了挺胸脯,不樂意的道:“哪裏傻了,如果不是鹄立叔叔這般做,他又如何還能留有一絲元神在。”
窮窮緊跟着點了點頭,這不是傻是儒智啊。
蛋蛋跳啊跳,鹄立叔叔果真厲害。
左瀾捂額,卻真解釋不了。
錯有錯着,也只能說是運道。
平平被放在桌面上,仍舊在昏迷之中。
左瀾不跟幾只争辯,手指并攏靈氣直接朝着平平而去。
只是!
靈力剛一接觸到平平,他便咬牙大怒。
“一個一個都不省心。”左瀾收回靈氣,怒吼:“再不醒來老子把你炖了!”
話剛剛說完,只見桌面上的平平動了動龜殼,四肢從洞中伸出來,腦袋上給了一個嬉皮笑臉的讨好笑容。
“……”胖胖單手勾着下巴,“平平啊,你這是沒昏迷?”
平平臉上讨好的意思更重,眼底的睡意更是沒消散。
“……”
“……”
“……”
好吧,不用多問了,就這個懶家夥,怕真是沒昏迷而是一直在睡覺。
左瀾伸出手指敲了敲平平的腦袋,“把殼脫了。”
還有些昏頭昏腦的平平下意識的要脫殼,可脫到一半就不樂意了,扭扭捏捏黑色的臉上帶着紅意,響起了一道帶着慵懶的稚嫩聲音:“鼠大王你怎麽能讓我在你們面前裸身呢?這不行,這真不行。”
左瀾還沒說話。
蛋蛋就急着跳起來了,“咕咕咕咕咕。”
怎麽平平都能說話他不能說話,有些不能忍。
墨哈嫌蛋蛋鬧騰,将他塞進翅膀裏面,沒一會兒,剛才不樂意的蛋蛋已經柔順的埋在了大翅膀的世界中,有了大翅膀也沒什麽不能忍的了。
左瀾可不管平平願不願意裸身,手指一動。
就見桌面上的烏龜一分為二。
一個龜殼,一個四肢縮在一塊的裸體烏龜。
平平砸吧着大眼睛,都快哭出來了。
左瀾卻視而不見,帶着龜殼就離開。
大妖走了,場面就熱鬧起來了。
大胖的下巴擱在桌面上,瞧着平平的模樣,賤兮兮的道:“還捂什麽,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窮窮再次跟着點頭,點完後還故意在平平面前轉悠了一圈,展示着身上的碎花褲衩,這可是和小人參同款的哦。
“你們太壞了!”平平控訴兩個小玩伴,覺得自己太可憐了,不給睡覺不說還将他扒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