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施恩後宮
朱由榔回到勤政殿,立即下旨,成立皇家書局,歸莊任翰林院編修兼管書局。
人家都這麽拼了,怎麽也得讓人家試試吧。
至于活字印刷的技術問題,就交給歸莊去辦吧。看他的工作熱情,只要指點一二,相信他一定能夠很快攻克這一難題。
歸莊的妻子和阿花算是率先在挑戰封建禮教上走出一步,那自己怎麽也得做點什麽。
朱由榔想了想,看了看已經到了請安時間,便到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正好王暢、戴憶蘭、陳皎茜都在,朱由榔給太後請過安後,對太後說道:“母後,兒子給你商量個事,您看咋樣?”
“兒子,有什麽事你做主就是了,怎麽還征求起娘的意見來了?”馬太後不禁感到愕然。
“母後,此事事關宮闱,兒子想着,還是您說話好一些。”
“什麽事?娘給你參謀參謀。”馬太後見兒子挺尊重自己,自然感到非常高興。
“是這樣,母後,兒子覺得後妃一進宮,就在這方寸之地轉悠,是不是太拘着了?比如像阿蘭、莤兒,娘家就在廣州,卻不能回家跟父母團聚,感覺有點不大近人情。所以,兒子想,是不是可以讓她們每月回家省親一趟?”朱由榔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一聽這話,王暢和戴憶蘭、陳皎茜全都眼前一亮,喜悅之情立即寫到了臉上。
“哎喲,這可太好了。兒子,人們常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可把後妃的生活說準了。誰不是爹生娘養的?哪個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哪個孩子不想爹娘?一進宮就等于隔絕人倫,還不如小門小戶的,隔三岔五的能回趟娘家。娘進你們老朱家們三十幾年了,一次娘家沒回過,真是想娘家那些宅子啊、樹啊的。可沒辦法,祖制就是這麽定的。兒子你這一改規矩,可真是好!暢兒、阿蘭、莤兒,你們主子這心田多善啊。”
朱由榔沒想到太後竟然沒有反對,不但不反對,還這麽支持。看來,她是受害不淺,以己度彼,善心大發。
“是,母後,皇上是善心,您老人家是佛心!母後,皇上,臣妾還罷了,賢妃和淑妃娘家就在廣州,卻不能回家看看,咫尺天涯,确實不近人情。”王暢笑道。
王暢娘家在蘇州,父親王略曾任蘇州知府,如今蘇州陷落,一家人不知音訊。
朱由榔聽了,忙安慰她道:“你不用擔心,朕已經令馬吉翔派人去蘇州查訪,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沒事,皇上,臣妾不擔心,有皇上在,臣妾一點都不用操心。”王暢笑道。
“太後,皇上,臣妾的娘經常進宮來,倒不怎麽想娘,就是有點想家裏的小侄兒。若是太後和皇上給恩典,臣妾自是百般感激,就是臣妾娘家,也一定會感謝皇恩的。”陳皎茜非常聰明,趕緊岔開話題。
“阿蘭,你呢?”朱由榔問道。
“我?臣妾倒不是多想。娘和妹妹經常進宮,有什麽想的?我爹倒不常見,可跟他也沒有什麽感情,見不見的無所謂。只是,若回娘家,倒是可以松泛松泛。”戴憶蘭直言不諱地說道。
“哈哈哈……,賢妃,你倒是什麽話都敢說!”太後笑了起來:“雖直了些,但說的确實是實情。罷了,那就讓你們每月松泛一天。”
“母後,兒子還有一個想法。既然後妃們都給了恩典,索情再多施些恩。您看宮女們直到25歲之後才可以出宮婚配,是不是太晚了些?這個年齡都過了婚嫁好時候,就是找到婆家也不會好。兒子想,是不是可以将出宮的年齡限制小幾歲?一來可以讓宮女們早一日嫁人,不耽誤人家,二來,咱們皇家也有體面不是。”朱由榔再次說道。
殿裏衆人聽了,反應不一。
宮女們有人高興,也有人擔憂。高興的,一般都是有娘家人的;擔憂的,大部分都是無父無母,或者家裏情況不好的,出了宮還不知道做什麽呢。更有的想爬上龍床當主子,此時也産生了強烈的危機感——看來,要想得到皇上寵幸,得抓緊啊,過了22歲就沒戲了。
“嗯,我兒真是好心田。宮女們伺候一頓也不容易,确實也該給人家一個好婚事。娘作主了,将出宮年齡減到22歲。”馬太後道。
“母後,那就勞您下懿旨了?”朱由榔道。
……
陪着馬太後用過膳,朱由榔去了鐘粹宮。
過了年之後,朱由榔耐不住陳皎茜的纏磨,終于還是跟也圓房了。圓房之後他才明白,為什麽好多男人都喜歡年輕的了。
不過,今日來鐘粹宮就寝,他可不是完全為了幸福生活,而是找陳皎茜打聽個事。
見到皇上到來,陳皎茜興奮地不得了,食髓知味,可以理解。
“皇上,今日您将宮女出宮的年歲減到22,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想法?”陳皎莤摟着朱由榔問道。
“什麽別的想法?就是覺得等人家年歲大了,不好婚嫁,于心不忍而已。”
“不盡然。”陳皎莤搖搖頭道:“臣妾覺得皇上還是喜歡年輕的,女子過了20就不好了,是不是?”
“你那小腦袋裏整天轉什麽念頭?亂想什麽呢?小丫頭片子!”朱由榔聽了不由得苦笑,自己好心好意,竟讓她理解是為了自己的幸福了。
不過想一想,好像也不是太冤枉自己。只不過,那并不是自己最主要的想法而已。
“老說人家小,人家哪裏小了?”陳皎莤就不樂意朱由榔說她小,撅着小嘴不滿意地問道。
“好了,別鬧了,朕問你一件事。你三哥最近是不是跟浙江來的一個商人打得火熱?”朱由榔問道。
“什麽?”陳皎莤一驚,骨碌一下子爬起來,急聲問道:“臣妾倒是聽娘親說過,好像有這麽回事。皇上,有礙嗎?若是有礙,皇上只管處罰,不用看臣妾和家裏的面子。”
朱由榔撫摸着她雪白的膀子道:“朕若處罰誰,什麽時候看過你的面子了?更不會看你家裏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