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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賞你一個吻

把孩子丢給太後和春蘭,朱由榔、王暢、戴憶蘭、陳皎茜來到坤寧宮,秋菊早就讓人支起桌子,四人調好風,二話不說,開打。

一打起麻将來,朱由榔很快就将煩惱抛在了腦後。

開始兩圈牌風很順,連杠帶自摸,朱由榔跟前金豆子成了堆。

經常打麻将的人都知道,不怕先輸,就怕先贏。上來點子正的,一般最後都是輸家。

朱由榔的牌運也正是應了這個規律。

兩圈過後,他的點子開始轉背。不是上不了聽,就是好不容易上了聽放炮,或者讓人自摸。

眼看一堆金豆子逐漸減少,朱由榔這才開始小心起來,捶上家盯下家,寧可不上聽,也決不讓下家吃,別家碰。

這樣打下來,別人不好胡,而他也基本沒有上過聽。尤其坐在他下家的戴憶蘭,根本吃不上他的牌,急得不得了。讓對家的陳皎茜算是得了便宜,連胡好幾把,讓小妮子得意地格格直笑。

打麻将的魅力在于,贏家總想趁點正多贏一些,而輸家總是幻想下一把點子能正過來,可以把輸的再贏回來,所以無論輸家贏家,都是越打越上瘾。

重新起牌之後,朱由榔終于起了一把好牌,起手就一個暗杠,而且牌面是一上一聽,其中兩個對,一對東風,一對九條,茬口是五六餅。東風和九條又都是易出的牌,如不出意外,估計用不三圈,就能碰出來。當然,吃上家的四七餅也是可以的。

朱由榔一看這手牌,心道:“老天有眼,這把牌基本就算是胡了。”

人要是背了點,喝涼水塞牙,放屁都打腳後跟。讓朱由榔着急的是,這麽好的牌,竟然吃不上上家的牌,東風九條也碰不出來。

眼看着戴憶蘭、陳皎茜老是打四七餅,朱由榔心疼得不得了,面上還不能露出來,怕暴露。

朱由榔也不換牌了,手裏捏着一張西風不打,基本上是摸什麽打什麽了。

眼看着戴憶蘭、陳皎茜都上聽了,朱由榔才好不容易摸了個四餅,上了聽。

剛想将西風打出去,一看海裏竟然沒有一張西風!

朱由榔狐疑地看了看陳皎茜和戴憶蘭,心想:“壞了,是不是就等我這張西風了?”

“皇上,快打呀,臣妾可就等你手裏那張了。”陳皎茜得意地說道。

“皇上,你可小心點啊,臣妾這裏可有暗杠,你要是放了炮,你面前的金豆子可不夠輸了啊。”阿蘭也陰陽怪氣地給他施壓。

“打熟不打生。不行,這張太冒險,要是輸了,可就把贏的全賠進去了,而且還不夠,得動本。得了,穩一點吧。”朱由榔根據前世的打牌經驗,知道這張西風不能打。為了穩妥起見,他打了一張熟牌,三條。

這張三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阿蘭和陳皎茜都打過。

“哈哈!胡了!”

沒想到,三條一打,戴憶蘭把牌一推,拍手歡叫起來。

朱由榔道:“嗨,你不是打過這張嗎?”

“皇上,一開始臣妾把一、三條拆了,誰知道後來又上了四、五條,所以,又改成聽三、六條了。嘿嘿,打麽胡麽,防不勝防吧?”戴憶蘭指着自己的牌解釋道。

“唉,真倒黴。要知如此,還不如把西風打出去呢。”朱由榔把牌推倒,讓大家看。

“皇上,你要打西風沒人胡,我杠。皇上,聽牌不要命,不是你教的麽?怎麽拆副身放炮?”王暢看了看朱由榔的牌面,說道。

朱由榔一看,王暢手裏果然是有三只西風。

原來,自己認為最危險的卻是最安全的,認為沒危險的,卻成了放炮牌。

“皇上,您啊,心理出了問題,你這是典型的想贏怕輸!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把贏的都輸進去嘛。”陳皎茜看了朱由榔的牌,也替他惋惜。

“想贏怕輸?!”

陳皎茜這句話就像在朱由榔腦海裏“喀嚓”一聲打了一個閃電,讓他一下子豁然開朗:“對啊,有什麽大不了的,怕什麽呀,大不了把贏來的都輸進去嘛。一年半之前,自己剛穿越那會兒,別說打清兵了,就連陳際泰、林察這樣的廢柴都能欺負我,眼看肇慶不保,只能退往梧州、桂林。當時自己奇襲廣州之時,就已經想好了退路,若是不能成功,只要留下性命在,就想辦法退到桂林十萬大山裏頭打游擊去。哪能想到一年之間接連打了四個勝仗,一下子就站穩了腳跟,擴大了地盤。

像廣東、福建、雲貴、江西、湖南湖北,都是自己賺來的,跟打麻将是一樣的道理,本來就是空手套白狼,一點本錢沒有,結果等你套到了白狼,反而患得患失起來了?”

朱由榔拿着手裏那張西風輕輕敲擊着桌案,接着想道:“得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如果想辦法把濟爾哈朗這二十萬大軍殲滅,那清兵還有什麽資本跟我抗衡?洪承疇再是戰略大家,他會想到我會用地盤換取殲滅他二十萬大軍的勝利嗎?是啊,充分利用地盤和空間,調動清兵一步步分兵,争取在運動戰中設伏,出奇兵聚而殲之!”

朱由榔一下子思路打開了,腦海裏冒出一個朦朦胧胧的想法,雖然還不是很完善,但“放棄”這個念頭一出,覺得好像丢下了沉重的包袱,渾身上下輕松了許多。

王暢、戴憶蘭和陳皎茜見皇上忽然不言不語,自顧自地沉吟,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皇上這是犯了哪門子神經,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知。

戴憶蘭不如那倆心眼多,沒有忍住,好奇地輕聲問道:“皇上,皇上,您,不會是想賴賬吧?”

“哦?哈哈哈……,想什麽呢?朕怎麽會賴你賬?茜兒,朕謝謝你啊,你無心的一句話讓朕萦繞在心頭的煩惱盡去。嗯,賞你一件寶物,你自己去寶庫自行挑選吧。”朱由榔一愣,放聲大笑起來。

“真的?謝謝皇上!”陳皎茜大喜道謝。

“皇上,臣妾也要讨賞!”戴憶蘭撅着嘴道。

“賞!賞你一個吻吧。”

朱由榔摟過阿蘭親了個嘴,哈哈大笑,起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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