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四十七章 揮刀斬情思

朱由榔要知道段興腦子裏轉着這種龌龊念頭,一定會踢死他!

“想什麽呢?朕是那樣的人嗎?”

別說,還真是。

……

“滿達海一定藏身在親兵隊中,鳌拜,你去把他給揪出來。”朱由榔吩咐道。

“是。”鳌拜答應一聲,跟李元胤、段興退出殿去。

朱由榔判斷的不錯,滿達海确實藏身于親兵隊中。

若是藏身于別的軍中,一定會有人告發,而親兵不會。

因為,親兵跟他都是主子與奴才的關系,最是忠心耿耿的。

鳌拜一到,滿達海知道再也隐藏不住,只好主動出頭自承身份。

……

對于濟爾哈朗,朱由榔非常失望。

本想讓他作為一個降将的典範,給北京的順治看看。

若是順治、豪格能認清形勢,別再做無謂抵抗,舉國而降,和平收複江北地區,就能盡量少的不再制造造殺傷——這是朱由榔的真實想法。

可惜,濟爾哈朗降的不情不願,降後大概又感覺愧對列祖列宗,不願意為朱由榔出力。

在解決江西清兵之前,朱由榔非常希望看他濟爾哈朗能主動站出來,寫封信或者派遣個使者去勸降滿達海等人,可他竟學起了徐庶——一言不發。

在滿達海這件事上,他又顧念私誼,欺君罔上,公然做假證,意圖讓蒙脫蒙混過關。

至此,朱由榔對他算是徹底失望了。

不過,學了學雍正皇帝的圈禁之法,卻沒有削去濟爾哈朗、哈占、達海三人的爵位,并下旨命令馬吉翔不得虐待他們,日常生活供應不得短缺,包括《大明周報》,必須每周一送。

總之,只要不走出院門,不接待訪客,他們是自由的。

好在,鳌拜卻是在關鍵時刻經受住了考驗,勇敢地跟濟爾哈朗等人決裂,站在了朱由榔這邊。

朱由榔對濟爾哈朗并不恨。

濟爾哈朗的原則是顧念族人利益,這一點他做的并不錯,并沒有一味地對朱由榔奴顏卑膝、曲意奉承,反而表現出了極強的原則性。

同理,朱由榔對鳌拜也不是十分欣賞。

鳌拜表現出了強烈的功名利祿之心,就風骨而言,與濟爾哈朗差了一個檔次。

當然,不恨并不代表着要用;不欣賞也不代表不用。

都是利益使然,只要有利于自己統治就行,他們個人的品格,倒不是首要考慮的條件。

所以,濟爾哈朗倒下了,鳌拜站起來了,朱由榔必須重新樹一杆大旗。

……

朱由榔行動非常迅速,辯明滿達海身份之後,立即下旨,定于次日午時開刀問斬,同時被斬的,還有蒙脫和一衆忠心耿耿的三百名親兵。

二十三這天,開完“黎明會”,朱由榔帶着白興、楊昌江、傅山去了“羊羊得意”。

今日中午,他要與鳌拜共進午餐,進一步品品他的心性。

進餐地點設在二樓,朱由榔專門的包廂。

“參見皇上!”戴憶花見到朱由榔,一本正經地上前見禮。

“免!”朱由榔略擡擡手,命戴憶花免禮,然後直接進了茶室,戴憶花跟着進去。

他沒有發話,別人不敢随便進去,只能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候着。

“哥,你可來了,想死你了!你好狠心,這麽長時間,也不來看看人家。”戴憶花進了屋,就換上一副面孔,撲到朱由榔身邊,先是胸前挨擦,然後小臉微揚,看那樣子想要讓朱由榔親親她。

見朱由榔一臉愕然,接着小嘴一撅,搖着朱由榔的胳膊,撒開了嬌。

一聽這種瘋話,把朱由榔吓了一跳,這哪是小姨子跟姐夫說的話?連忙一擡胳膊,把阿花擋在身外:“幹嘛?朕是你姐夫知不知道?別粘乎啊。”

“哥,姐夫怕啥?我們壯族人才不在乎這個呢,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嗎?說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再說你是皇帝哎,想要誰就要誰,別人哪個敢說別的?”阿花奇怪朱由榔為啥這麽想。

“別鬧行不行?看到剛才那個小夥子沒有?那就是安南伯楊昌江,今日朕帶過來,就是讓你相看相看,你若中意,朕就賜婚。”

朱由榔被阿花的舉動弄得有些懞,不明白阿花為何今日這麽瘋狂。

可能是遇刺那天,自己跟她躺在一個床上的緣故?可那不是事情緊急嗎?事急從權,又不是俺有意輕薄。

再說了,阿花早就有言,說是決不進宮。

既然不願意進宮為妃,怎麽還對自己如此?一副投懷送抱的樣子。

“哥,阿花心裏只有你,就剛才那個憨頭憨腦的半大小子,他懂什麽呀?阿花才不要呢。”

“那不行,你又不入宮,難道讓朕把你當外宅養着?”

“什麽外宅不外宅的,反正你去哪兒,我就在哪裏開飯店,你什麽時候饞了,就來阿花這裏解解饞,累了也可以過來歇歇腳,我一輩子只伺候你,別的男人我邊眼皮子都不擡的。”

“不行不行,哪能一輩子不嫁人呢?這事不聽你的,別鬧了,你還小,等老了連個傍身的都沒有。”

“行,你說的讓我嫁人,那我就嫁人,但是,你得給我個孩子,就像你說的,老了有個傍身的。”

“胡鬧!姐夫把你當妹子看待,哪能做那種茍且之事?”

“哥,你怎麽這麽古板?你是皇帝,難道就忍心看着阿花痛苦一輩子?”

一聽這話,朱由榔心腸一軟,柔聲對阿花道:“阿花,別說這種瘋話了,姐夫一輩子疼你。你現在年齡還小,正是情窦初開的時候,姐夫待你好,你就以為姐夫是你一輩子的男人。其實這只是一時的,等你跟楊昌江成親之後,時間長了,自然就有感情了。你放心,有朕在,他個渾小子不敢欺負你。”

朱由榔認為,阿花對自己的感情,就是一陣子虛火,等這股子虛火下去,自然就能回複正常。

“哥,你真是不懂。”

“朕什麽不懂?就這麽定了,以後別再提這個事了,聽到沒?這種話要是傳出去,人家楊昌江會怎麽想?”

朱由榔板起臉,非常嚴肅地訓斥道。

他要當機立斷,斬斷阿花的情思。

“看來,在阿花成親之前,不能再跟她見面,太危險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