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家歡喜一家愁

接下來一個最重要的事,就是封賞功臣。

施琅、張家玉、李定國、李成棟皆被封為四等侯,李元胤被封為四等忠毅伯,陳仲武、施肇琏、施肇序等被升為三等伯,相應的,陳仲武升官了,他老爹陳際泰也被升為二等伯。

左路軍中,馬寶因攻占吉安有功,爵位失而複得。劉文秀、艾能奇皆被升為一等伯。

右路軍,孟文傑、杜永和、孫忠明皆封伯。

中路軍雖無十分顯赫的戰功,但南昌和贛州力保不失,為各軍機動殲敵贏得了時間,也算功勞不小。

所以,除了升賞張家玉之外,又賞了李德泗一個四等伯。金聲桓被升為一等伯,王得仁因丢失九江,有功有過,不作升賞。

其它将佐再無封爵之賞,但官職都相應地往上提了一提。

當然,當兵的賞銀是必不可少的。

朱由榔在這方面一點也不小氣,給三路軍和水師的賞銀是各五十萬兩,另撥五十萬兩給金聲桓,算是抵償因為戰争沒有收下來的賦稅,以便于讓他迅速安定和恢複江西的形勢。

除了武将之外,文臣的官也都升了。

吳炳和陳子壯皆被封為武英殿大學士,其餘各位大學士都升為文淵閣大學士。

王夫之被封為禮部侍郎,東閣大學士,掌翰林院,國子監祭酒一職由顧炎武兼任,李颙被封為右春坊大學士,詹事府少詹事,歸莊升為翰林院侍講學士,《大明周報》總編一職仍由他兼任。

顧炎武作為“男秘”,是朱由榔須臾不可離開的。雖已有楊愛為“女秘”,文才也是沒說的,因為朱由榔對她另派了差事,所以,顧炎武仍是原差留任。

好在因為人才太少,翰林院、詹事府都還只是個空架子,先任命首長,日後再添充就是。

其他文臣,也都有升賞。最值得一提的,是這麽幾個人。

王化澄調任廣東任廣東巡撫,金堡升任廣西巡撫。

李颙離任,山地軍作為最精銳的一支部隊,段興還挑不起大梁,朱由榔把就把焦琏調過去當了山地軍元帥,總兵銜。

焦琏是朱由榔最信任的人之一,別看官職不高,但每每被朱由榔委以腹心護衛之重任。

……

在李颙任職這件事上,朝堂上下也是吵成了一團。

明朝向來文貴武賤,朱由榔即位之後,已經改了這種觀念,但仍是有人用老思維看待這件事。

他們認為,李颙以武改文,而且還被委以教導皇子之重任,是恩賞太過。最為關鍵的一點,李颙傷雖經葉紫帆的調治,已經痊愈,但卻是留下跛疾,行走時需要柱拐。

大明向來有一個規矩,有殘疾者不可入仕。

在議這件事的時候,瞿式耜因掌吏部,所以提了一個建議,那就是可以以武職賞爵,讓李颙致休。

黃宗羲當即表示反對:“瞿大人,李大人雖是武職出仕,但他是文人出身,‘關中三李’之名誰未聽聞?再說了,他入武職,也是迫于無奈,并非他本意,當初被而農薦來時,也是想入文職的。所以,不當以武職賞爵,令其致仕。”

“太沖所言極是,臣附議。李中孚此人文才卓著,品性端直,出使清營一事,更令他名滿天下。如此人物,若令其致仕,太可惜了。”陳邦彥附和道。

“太沖,你忘了祖制了?若出仕為官,‘身言書判’缺一不可。李中孚的氣節着實令人佩服,若是身體無殘,授他個大不士也不為過。可惜,被火鏊烙壞了雙足,若入朝為官,豈不是有礙觀瞻?”吳炳出言反駁黃宗羲。

“吳大人,‘身言書判’那是科舉時對士子的要求。李大人并非天殘,而是因國而殘,豈能以科舉标準去衡量于他?”黃宗羲辯白道。

黃宗羲說完這番話,把朱由榔聽得是連連點頭,吳炳等人也無話可說了。

李颙如此高潔之士,朱由榔若因人家有殘而不用,那真是會被後世笑話有眼無珠了。

“李颙因國致殘,正氣凜然,若是棄之不用,後世會說我等君臣心胸太窄。李颙雖有足疾,但口能言、手可書,朕不但要用,而且還要重用。皇子們都漸漸長大了,詹事府卻還沒有成立。朕看,就讓李颙任詹事府詹事吧。朕不但會用他的事跡教育百姓仕子,作養浩然正氣,還要讓他親自教導皇子成才。”朱由榔止住了臣子們之間的争論,把此事算是定下來了。

通過這件事,臣子們深深感受到了皇上對于祖制的藐視。合自己心意的,他就用;不合自己心意的,他就改。

身言書判,豈分天殘不天殘?

不過,有了因國致殘這一條,也算避免後世将這條祖制給改了。

……

李颙的事算是就這樣定了,朱由榔又想到了自己的正牌子老丈人。

他是伯爵,總不能見了李定國、施琅他們給他們見禮吧?再說了,偏老丈人都升了,他這正牌子老丈人怎麽也得升上一升。

于是,他又下了一道恩旨,封王文韬為四等安樂侯。

爵位封的有些多,不過,這是開國之時特有的現象,等天下和平了,再想以軍功封爵,可就難了。

朱由榔雖然不是開國之君,按理上說是守成。但,老祖宗只給他留下了一個血統,大片土地丢失,只給他留下肇慶一隅。經過近四年的努力,他已經收複江南大片失地,假以時日,全面實現大明之中興并不是很遙遠的夢。所以,雖名為守成,則實同于開國。

好在朱由榔的爵位并不封地,只是工資多一點,地位高一點,名聲好一點,口惠而實不至,朱由榔倒樂得為之。

……

朱由榔在大封功臣,而萬裏之外的北京城卻是陷入了一片驚慌和憂愁之中。

勒克德渾退過長江,一路北逃,一直逃到徐州,這才停下腳步,趕緊把江南的事寫成折子,八百裏加急遞報京城。

豪格接到奏折,臉如死灰,接連摔了好幾個茶盞,才稍稍出了口氣,慢慢靜下心來。

大清日後如何應對江南巨變,他心裏是一團糊塗,只好命人去召索尼、範文程入府商議。

Advertisement